作者:林中之马的魔王
吴青松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这里是萨尔联盟和新成立的巴尔鲁斯联盟控制区域的交界点,轩辕教会在奔牛高原最大,也是最早建立的神庙就在两座山峰之外的一片平地上。如果不是莉亚#范德维尔带路,他绝对想不到有两位兽人强者就隐居在这么近的地方。
“他们的力量都比我强。”莉亚#范德维尔说道。“就我看来,他们对轩辕教会并没有明显的恶感,甚至对于你们采取的那些举措非常感兴趣。这也是他们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愿意和你见面的最主要的理由。”
“但他们不会出面帮助纳格兰,是吗?”
“我认为希望并不大,但不反对,有时候代表的就是一种支持的态度,不是吗?”
吴青松点点头,话是没错,但十年过去,他也做了很多事情,却依然看不到任何战胜精灵帝国的希望,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还不敢把自己的所拥有的力量放在台面上,这不可能不让他感到沮丧。
莉亚#范德维尔是第一个主动加入纳格兰的兽人强者,但吴青松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善待鼠人的举措,她或许也只会像他们即将去拜访的这两位一样,默默地在一旁观察。
我真是选择了一个错误的世界,一个错误的时间,一个错误的对手呢。
吴青松自嘲地想着。
不过,游戏正是因为这样的难度才更加有趣,不是吗?
飞艇缓缓地降落,并且在范德维尔的指挥下落到了山脊上,吴青松和妮娜拿起包装好的礼物,跟在鼠娘身后下了飞艇,随后,它便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有趣。”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吴青松看到两个年老的兽人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山脊上,而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不大的洞窟,应该就是他们落脚的地方。
范德维尔走过去,手中的木杖轻轻地碰了一下他们手中的木杖,算是打了招呼,毕竟,对方一个是熊人,另一个是狼人,身高的巨大悬殊让他们不可能做出拥抱这样的动作。
“欢迎你们。”熊人对他说道。“我是哈吉尔,这是德克斯特。”
“很高兴认识你们。”吴青松说道,同时送上手中的礼物。
他原想送一些纳格兰出场的工业品,在他看来,这更能代表纳格兰的诚意和力量,但在莉亚#范德维尔的建议下,最终还是换成了对于萨满的修行非常有用的药草。
“上好的红桖草,多谢你们的礼物。”熊人说道。“请跟我来吧。”
洞窟内部要比在外面看上去大得多,不过依然简朴到了一定的程度,远远比不上那些酋长们的帐篷,或许,这些兽人中真正的强者们对于物欲的需求都不算太高。
洞窟正中有一个小小的火塘,上面放着一个铁架子,一锅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沸腾着,散发出说不出来的古怪气味。洞窟的顶部有个小小的孔洞,正好可以让烟气散出去,而洞窟的内壁也有些过于圆润,这让吴青松猜想他们当中的某一个应该可以使用土系魔法。
双方在火塘边坐下,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就像吴青松预料的那样,或许是已经从莉亚这里得到了一些信息,他们的关注点更多地在于当初他没有和她谈过的那些东西,而他们最关注的,依然是吴青松最终将要达到一个怎样的结果。
“纳格兰的一切不能说是不好。”哈吉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但我很怀疑,它究竟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存续多久?西德尔,以前也并不是没有兽人做过这样的尝试,他比你更强大,而他甚至说服了更多人站出来帮助他,但结果呢?”他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摩季纳高原上多出了一连串的湖泊,数百个强大的萨满断绝了传承,数十万相信他、追随他的兽人死去,一切又回到原点。”
“我不是要泼你冷水,西德尔,莉亚已经把她所知的关于你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我也认同你所说的话,但如果明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为什么还要给予他们希望呢?某些时候,希望带来快乐,但更多的时候,希望带来的却是痛苦。”
“无知的人是快乐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好的东西,很容易就能够因为自己当前所拥有的东西而感到心满意足,感到幸福,哪怕他们的生活实际上是苦痛的。”名为德克斯特的狼人也说道。“西德尔,你把希望带给了他们,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方式,并且不加限制地激发他们的欲望,让他们去追求和渴望更多,但你却没有力量却守护这一切,最终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而在这之后,他们将永远也品尝不到快乐。”
吴青松想要辩驳,但他却挥了挥手,继续说道:“就像是那些鼠人,在你到来之前,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因为千百年来都是如此。他们会为了发现一颗被别人遗漏的橡果而感到快乐,因为平安地渡过了一个冬季而感到满足和感激,他们的生活也许是卑微而又痛苦的,但他们却时常因为许多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感到幸福。”
“但在纳格兰出现后,所有知道纳格兰是什么样子的鼠人都会感觉到痛苦,因为他们由此认识到,自己的生活其实什么都不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地方能够给予他们更好的生活。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却无力离开自己所居住的地方去寻求这种生活,甚至无力让现状发生任何一点儿改变。原本平静的生活因此而变得不安,原本还过去的日子变得无法忍受,原本能够让他们满足的东西都变得毫无价值,所有鼠人都变得焦躁,变得愤怒,满心不甘,甚至想要反抗自己的命运。但最终的结果呢?除了少数人能够在轩辕教会的庇护下获得希望的生活,绝大多数人不得不生活终日生活在痛苦当中,再也没有了快乐,更与幸福无缘。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吴青松看了看莉亚#范德维尔,她正看着他,似乎想要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也许在不久以前,这就是她仅仅选择做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出手做点什么改变这个世界,帮助自己同胞的原因。
这或许是许多兽人强者的痛苦,也是他们困惑,甚至消极避世的原因?
吴青松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一场考试,而考试的结果,或许决定了这些兽人强者们最终对于纳格兰的态度,也决定了他们是否会成为纳格兰的助力。
“人生本来就是一段痛苦的旅程。所有人生下来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笑,而是哭。人生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死亡,那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就毫无意义了?不,很抱歉,我并不这样想。”
“战胜精灵,推翻帝国,这个目标看起来或许太大了,大到必定失败,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它真的不可能实现吗?难道精灵帝国是一天建立起来的?最初的时候,精灵也不过是森林中一支人口稀少,样貌古怪的兽族而已,谁会想到他们能够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兽族最初也不过是在虫人威慑之下的弱小种族,但结果呢?虫人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被赶入地下,然后,兽人战胜了羽族,战胜了鳞族,甚至战胜了龙族,最终成为了世界的主人。难道他们不是始终坚定地向着一个看似不切实际的目标,前赴后继地付出了上千年的努力之后才最终获得了成功?”
“如果你们的祖先能够做到,为什么你们不能?”
第451章 避世者们
洞窟里一片寂静,只有那个小锅里的东西在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散发出奇怪,但却并不难闻的气味。
“我知道兽人曾经失败过许多次,但我并不认为这些失败是没有价值的,因为它为后来者指明了方向,告诉他们这条路走不通,必须换另外一条路走。精灵们为什么能够成功?兽人们为什么会失败?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兽人中的智者所思考的问题当中有没有这样的内容。兽人曾经有过辉煌,这辉煌是如何到来的?那么多强者是如何诞生的?有没有办法找到并且复制那时候的方法?如果没有,那我们能不能找到一种产生强者的新的方法?”
“认输很容易,只要把问题找出来,把难处找出来,不断地对自己说上一百次,告诉自己那不可能,然后选择放弃就行了。成功很难,不但需要找出问题,还要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且坚持不懈,一个个地克服所有的困难。与成功相比,承认失败实在是太简单,也舒服的多,要找出自己不行的理由也太过于容易,但这应该是我们的选择吗?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有不能成功的理由,所缺的,只是不断挑战和尝试的决心和毅力,只是一次次从失败中站起来,继续向前的勇气和智慧。前人用自己的失败,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替我们找出了走不通的路,我们要做的只是从他们的尝试中吸取力量,选择另外一条与他们不同的道路走下去。”
“也许我们会成功,也许我们也会失败,但只要我们之后还有人继续尝试,就一定能找到正确的道路,而在寻找这条路的过程中死去的人就没有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所有的一切就不是没有价值和意义的。”
他在努力地说服自己面前的这三个人,但未尝不是在说服他自己,未尝不是在警醒自己。他很喜欢历史,而他所知的,共和国建立的历史就是这样一个艰苦而又卓绝的历程。
无数优秀的人倒在了前进的道路上,并且最终铸就了他所熟知的国家,而他们面对的敌人,某种意义上并不比精灵帝国弱小。
话到这里其实已经足够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继续说道:“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力,而我要做的,就是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们实现这个梦想。也许你说得对,纳格兰的出现的确是让很多鼠人变得痛苦,但这种痛苦不是纳格兰加载在他们身上,造就这种痛苦的是数千年来所谓的传统,是那些从未把他们看做同伴的强大兽族,是不敢反抗,也不敢尝试做出任何改变的他们自己,甚至是洞悉一切但却把这视作理所当然从未试图改变这一切的你们!”
“纳格兰错了吗?给予人们平等、公正、自由和美好的生活错了吗?不,我不这样认为!错的不是纳格兰,而是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禁锢了每一个兽人思想的恐惧和绝望!你们因为祖先的失败而恐惧一切变革,害怕因此而受到更多的伤害,甚至因此而拒绝一切有益的变化,让这片高原变得死气沉沉,毫无希望。你们身为智者和强者,不能引领兽人们改变自己的现状,却希望他们永远蒙昧无知,接受这种‘幸福’?德克斯特大师,你说错了一点,鼠人的痛苦并不是因为纳格兰的出现而产生的,那些痛苦一直都存在,只是你们一直都假装它们不存在,并且希望他们也这样想。面对绝望的生活,他们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种现实。”
“如果说纳格兰有错,那我唯一承认的错误,就是能力有限,不能把这种生活,不能把这种希望带给更多的人,让更多人从自欺自人的‘幸福’当中挣脱出来,去追寻真正的幸福!”
他的声音终于停下,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空前激烈地跳动,而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每一根汗毛都激动得立了起来。
他把目光投向自己身边的人们。
菱哭了,妮娜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握紧了拳头。
莉亚的眼睛变得更亮,看上去也更加年轻,而熊人和狼人的毛也立了起来,但吴青松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你很能说。”许久之后,年老的熊人才缓缓地说道。
吴青松摇了摇头:“我认为我做的比说的更多,只是很多时候,我想的更多,而我身边的资源和人手无法把我所想的那些东西变成现实,只能用语言把它们表述出来,让人们明白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我们将会做成什么。如果你们在关注纳格兰,那你们就应该知道这一点。”
“我不知道。”熊人说道。“也许你的话是对的,但我的智慧不足以做出正确的判断。不过,某个人必定知道答案。”
他拿起了一直在火上煮的那口小锅,把他们之前带来的红桖草抓了一把放在里面,然后开始搅拌起来,很快,锅里的液体就变成了蓝色。
“你不是对兽人的神邸是否存在怀有疑问吗?”他用一个木碗盛了大半碗蓝色的液体,然后递给了他。“喝下它,然后,我们的疑问都将得到解答。”
吴青松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把碗接了过去。
令他意外的是,那碗蓝色的液体看上去并不恶心,气味甚至可以说让人很舒服。
哈吉尔把一把不知道什么粉末洒在了火堆上,随后,随着他的念诵,周围的空气都像是慢慢变得迟滞,甚至是变得凝实起来。
吴青松看了看妮娜和菱,举起碗,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吞了下去。
周围的物体突然失去了颜色,几秒钟之后,吴青松发现所有一切都消失了,这个山洞变得狭窄而又泥泞,洞口长满了苔藓。
“妮娜?菱?”他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后,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向山洞外走了出去。
阳光明媚,正是高原初夏最美好的季节。
“吴青松~”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他的身躯则随着这个声音,缓缓地飘了起来。
第452章 始源
“吴青松~”那个声音不断地在他耳边萦绕着,很远,但又像是在他身边。
“你是谁?”吴青松大声地问道。他有些微微的慌张,他从未对这个世界的人提起过自己真正的名字,祂为什么会知道。
但这个声音却始终没有回答,只是一次次地呼唤着他,引领着他,直到他的身体彻底升到半空中,然后向南方飞去。
吴青松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一切,脚下的一切他很熟悉,但却又十分陌生,因为看不到任何兽人留下的印记,一切都像是回归于原始。
这种奇妙的疏离感让他开始猜测自己将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以及自己究竟将要看到些什么?
兽人的神邸?原来祂们真的存在吗?
“吴青松~”那个声音再一次说道。
吴青松抬起头,看到一座雪峰之上,一头巨大的白熊正在注视着他,而那股力量则轻轻地托着他,让他升到白熊的面前。
“你是谁?”祂的身躯几乎可以同脚下的山峰相提并论,菱所召唤的巨大飞艇如果放在祂面前,也不过就是一个巴掌大的球体。这让吴青松甚至怀疑,祂究竟能不能看到自己。
“我的名字是伊莫托斯,异界来客。”巨熊的声音说道。
并不像吴青松想象的那样震耳欲聋,事实上,吴青松并没有看到祂张嘴,这个声音更像是直接源自于祂的精神。
“伊莫托斯?”吴青松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请你前来,但我的力量已经所剩不多,无法再做更多的事情。”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应该猜得到,这并非真实的场景,而是精神的漫游,当你喝下那碗魔药,吴青松,你我的精神便连接在了一起,我的很多疑惑都找到了答案,而现在,你的疑问也将得到解答。”
“你窥视了我的记忆?”吴青松惊讶地说道。
“这是我为数不多还能使用的能力之一,抱歉,但我不得不这样做。”巨熊说道。“你的身体很特殊,能够停留在这种状态下的时间并不太长,所以,为何你不把剩下的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呢?”
吴青松沉默了片刻,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神邸有着太多的疑问,但当他真正面对其中的一个,千头万绪之下,他却突然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问起了。
“这个世界原本并没有神。”伊莫托斯却像是再一次窥视了他的想法,侃侃而谈道。“这个世界从何而来,要往何处而去,兽族、虫族、鳞族、羽族、龙族从何而来,由谁创造,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我们所知的只是,当一切意识诞生,世界几乎就已经是你所看到的样子,只不过,那时候虫族几乎占据了整个大地,而其他种族只能在它们厌恶的区域苟且求存。”
“北方荒原是兽族最初的家园,也是最后的庇护所。虫人厌恶寒冷的环境,厌恶空气稀薄而又荒僻的高原,这让我们得以在这个地方生存,繁衍。而羽族和龙族则分散生存在那些高山之中,同样艰难求存。在那个时候,世界上唯一能够与虫族抗衡的只有鳞族,但广阔的大海却有着严重的先天不足,无法孕育太多智慧生命,也无法诞生强大的文明,而虫族却并不抗拒水下的生活,在各个地区都与他们进行着激烈的竞争。”
“幸运的是,虫人本身也并非一个种族,吴青松,你应该比其他人更加明白,不同虫人之间的差别也许比我们和羽族之间的差别更大,它们之间不断发生战争,无数的种族被摧毁,被灭亡,而我们则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强大了起来。我们甚至与其中一些虫人达成了联盟,帮助它们与敌对的虫人部族战斗。”
“但我们的力量依然无法与虫人相提并论,在漫长的战争中,数以千计的虫人种族被毁灭,留存下来的,几乎全都是群居、分工明确、繁殖力极其强大、适应力极强的虫群,而最关键的是,它们往往都盲从于一个首脑。整个族群成为一个整体,庞大的群落通过强大的精神力量联系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并且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神第一次诞生了。”
“拥有强大的力量,近乎于不朽,而且受到族群中所有成员毫无保留的崇拜和拥戴,从它们当中获取力量,并且有限度地反馈给它们,没人能够解释这种复杂的体系是如何产生的,但它就是发生了,并且很快就稳定下来,成为虫群的唯一模式。虫群首脑成了第一批神邸,并且在相互吞噬的过程中渐渐变得更加强大。”
“我们所支持的虫族在这场越发残酷的战斗中彻底失败,并且最终成为强者的养料,而我们则被迫再一次撤回高原、冰原和高山,屈从于强大的虫人氏族。在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亚媞丝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从虫群当中获取力量。”
“亚媞丝?精灵的光明与希望之女神亚媞丝?”吴青松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错。”巨熊庞大的身躯扭动了一下,就像是要抖掉攀附在自己身上的虫子。
“那时候我们也想要效仿虫群的做法,但却失败了。强大,接近不朽,我们当中已经有人能够做到,我们也想尽办法去让族人们崇拜和拥戴他们,他们甚至已经可以做到把一部分力量赐予自己的信徒,但最关键的一步我们却没有办法做到,我们无法从信徒那里获取力量。”
“神格?”吴青松说道。
“神格,如果你愿意这样称呼它,那未尝不可。”伊莫托斯说道。“亚媞丝的贡献在于,她提出了一种设想,认为我们或许可以从虫族首脑那里夺取这种力量,从而让我们有机会与他们匹敌。”
“但在那个时候,每一个虫群首脑都已经拥有强大的力量,我们不得不一直蛰伏,等待着合适的机会,终于,当两个虫群发生剧烈的冲突,我们,兽族、羽族和龙族分别作为附庸参与了进去,付出了无数的代价,让战争不断升级,最后终于有机会看到其中一个彻底打败另外一个,并且抽取和吞噬它的神格。亚媞丝在这时发出信号,我们所有人,兽族、羽族和龙族所有强者们,竭尽全力,在付出惨痛的代价之后,偷袭并且杀死了那个获胜者,从而获得了它们两者的神格。”
“所有人都渴望成为神明,眼看战争就要因此而在我们当中再一次爆发,亚媞丝却找到了办法,把这两片完整的神格击碎,将所得的碎片分给了所有的幸存者,从而平息了争端,也让我们都获得了成为神邸的机会。”
“但分歧的种子也因此而被种下。亚媞丝击碎的神格碎片并不一致,她因为巨大的贡献而获得其中较大的一块,但最大的那些神格碎片却被龙族占据,我们这些兽族和羽族瓜分了剩下的。神格碎片都能让我们得以从信徒那里获取力量,壮大我们自身,但效率却并不相同。”
“每个人都开始在自己的种族中建立对于自己的信仰,并因此而获得了更强的力量,此后数百年时间里,我们一次次地集合起来偷袭那些落单的虫群首脑,瓜分它们所留下的神格碎片,并且最终将它们驱赶到了地下的深渊当中。”
“所有人都在欢庆胜利,但不久之后,对于力量的渴求就蒙蔽了我们的内心,让我们开始对自己曾经的盟友下手。个体强大却缺乏足够种群,无法获得信仰的龙族首当其冲,那时候,我们都认为他们占据最大块的神格碎片是一种犯罪。然后是羽族,他们的信徒数量远没有我们这么多,凭什么要占据那么多的神格碎片呢?兽人强大的适应能力和繁殖能力让我们可以获取最多的信仰力量,从而在漫长的战争中有着足够强大的韧性。”
“当我们最终把一切竞争者都从这个世界上驱赶出去,认为世界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战争却再一次爆发,而这一次,战争终于降临到了兽族自己身上。”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你应该能够猜得到。精灵的数量一直都不多,这让他们渴望能够获取更多的信徒而并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子民,但我们却拒绝这种做法,并且因此而轻视他们,认为他们不足为虑。而他们也一直狡猾地利用和强化着这种错误的认识,挑动着其他人之间不断地发生冲突,并且一次次地参与到战争中去,获取更多的神格碎片。当我们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准备联合起来消灭他们,亚媞丝和她的孩子们已经拥有了极其强大的力量,并且收获了足够多的信徒,再也不是我们能够战胜的了。”
“那么,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吴青松忍不住问道。“如果他们真的存在,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
“不要着急,这正是我马上要告诉你的东西。”伊莫托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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