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295章

　　但他们却没有想到，其实吴青松竭力想要避免的，就是他们继续向西前进。

第710章 大撤退

　　这样的心理游戏无法持续太久，精灵们很快就意识到了吴青松的真实意图，开始寻找绕路向西的机会，而吴青松则竭力从西面滨海地区的湿润多雨的天空中搜集着云朵，竭尽所能地把它们带到摩季纳高原的上空，以此来阻挠精灵们前进的脚步。

　　云层大量聚集之后，天空中终于变得湿润，雨也开始淅淅沥沥地降下，潮湿的森林暂时阻挡了大火前进的脚步，而天空中降下的雷电也让精灵们终于选择了暂时退却。

　　为了防止精灵们突破，他不得不在远离大海的高海拔地区长期维持一片非常广阔的降雨区，即便是为了减少消耗而并没有尝试着操控太多雷电的力量，也不敢让雷云过于密集，每时每刻的消耗依然巨大。

　　如果不是吴青松之前已经累积了相当多的信仰之力，而数百万信徒每时每刻都在继续向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作为补充，这种大规模的雷雨天气肯定持续不了多久。

　　持续不断的阴雨很快就带来

　　一定有更好的方法。

　　吴青松回忆着当初到死亡冰原去寻找龙骨遗骸时曾经遭遇的暴风雪，阿尔特弥丝能够在没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让这样的恶劣天气在北方持续了近千年，虽然很有可能只是像他此刻所做的这样，借用和放大了自然原本的力量，但能够持续这么长的时间，这么高的强度，绝不是一直没有得到信仰之力补充的神格能够支持的。

　　可叹的是，银龙女王并不愿意给予他更多的帮助，而这些半神们也同样如此。他也只能继续采用这种消耗大效率低的手段，艰难地维持着这道看起来可怖，实际上却是一触即溃毫无真切力量的防线，阻挡着精灵们继续向西前进的道路，为拉姆等人抢修地下铁道争取更多的时间。

　　精灵们却没有就这样闲着，被雷云阻挡无法西向，他们便开始以两人为单位扩大自己行动的范围，继续屠杀着摩季纳东部地区的兽人，甚至开始运用种种手段，袭击那些躲藏在地下避难所中的兽人。

　　吴青松知道他们是在试探，看雷云的操纵者是否有能力攻击他们，而试探的结果，显然非常令他们放松。

　　每一天依然有数以千计的兽人死去，并非精灵们有所收敛，而是因为这片区域容易被发现的兽人已经全被杀光，精灵们已经开始难以寻找目标，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开始试探着向南北两侧迂回，准备绕过这片已经持续了十几天的雷雨云区，进入敌人想要阻止他们进入的地区。

　　吴青松每一天，每一个小时都在追问工程的进展。所有亡灵土系魔法师、所有大地之怒塔姆布洛尔的牧师，数以万记的亡灵生物和数以十万记的兽人都在拼命地赶工，如果不是有治愈术这样的神术存在，如果不是拉姆竭尽全力地统筹规划，或许会有几千人死在这个过程中。

　　用来运输兽人的地下铁道比起之前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的自然有了更高的要求，数万人同时在通道中行动，缺氧足以把他们全部杀死，即便是可以通过魔法解决一部分问题，同样必须修筑大量用于通风换气的隐藏风道。但在死神的追赶之下，这个工程终于奇迹般地完成了。

　　兽人们开始大规模地沿着地道向南，从地下穿过整座大陆的最高点，躲藏到山脉南部的谷地中去。

　　粮食成了最大的问题，吴青松不得不派出许多亡灵强者，让他们到海边去狩猎鱼人，将它们全部带回来，而繁盛者莫尔蒂和荆棘之主法托姆也来不及到东部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就地开始用神术催发各种各样的作物和果树，确保兽人们到达目的地后不至于饿死。

　　圣徒们的力量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发挥力量，兽人们对此又惊又喜，但心中感谢的到底是轩辕还是圣徒，在这忙碌不堪的时刻，也没有人有心思去弄清了。

　　拉姆的计划甚至安排到了每一刻钟，如果不是曾经有管理纳格兰极其周围几十座城镇，数百个村落的经验，有着一大批曾经在这个体系内工作的官吏的帮助，即便是修通了地下铁道，这么多人也不可能顺顺畅畅地通过这条铁道运送到山脉的另一侧。

　　在第一批兽人踏上行程时，亡灵们甚至都还在继续挖掘通风道，而最末端的路轨也还在铺设当中。

　　“我必须放他们过来了！”吴青松不得不发出警告，如果精灵们继续向南绕路，那他们就将正好经过预定的转移地点，那样的话，他们此前付出的努力就将完全白费。

　　“让他们过来吧！”拉姆最终说道。

　　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最终的结果也许无法像吴青松期望的那么好，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堪称奇迹的工程，转运数十万兽人，已经足以记入圣典，永远让信徒们铭记下去。

　　在精灵真正到达之前他们还能运走十几万人，至于剩下的那些，只能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雷云的突然消散却让精灵们迟疑了，在试探了大半天之后，他们才继续向前，而这为拉姆又争取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兽人们的行踪无法隐藏，两天以后，精灵们便追踪着他们留下的印迹来到一座山谷，周围的痕迹表明，这里曾有大量的兽人逗留，但通往地下铁道的洞口早已经被土系亡灵法师们用魔法封闭，所有挖掘出来的泥土也全部变成了石头，填满了整座山谷，精灵们很难在短时间内从方圆几十里的地区找出洞口的位置。

　　“他们进入了深渊？还是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精灵们开始在周围搜寻，可周围几十里内却没有留下哪怕一个兽人。他们最终在北方六十里外的一个山谷里发现了一个避难所，把其中躲藏的兽人们抓了出来，但他们却只知道那些兽人之前一直在按照教会的安排拼命工作，至于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却不是他们这些没有参与工程，一直躲藏在这里的兽人能够知道的。

　　精灵们反复地在他们身上动用酷刑，最终确认他们的确对此所知不多。他们扩大了搜索的范围，但遗留在本地的兽人已经全部潜入了地下避难所当中，一些兽人甚至沿着地下通道躲藏到了距离他们更远的地方，凭借他们的人手，无法搜寻这么广大的地方。

　　精灵们不知道北境究竟有多少兽人，但保守估计，最起码也应该有一千多万。而他们这一路过来，却只杀掉了七八十万，哪怕加上之前雷克特和亚隆的战果，前后也不过就杀掉了一百多万兽人，完全不能让他们感到满意。

　　“我们要把他们找出来！”

　　而在这时，仅仅是休息了两天之后，亡灵、圣徒和拉姆所指挥的兽人们，又开始了第二条地下铁道的挖掘和修建，而这一次，就连吴青松本人也加入了施工的队伍当中。

　　“成功就在眼前了！大家加油！加油！”

第711章 沉疴

　　“他们似乎又逃过了一劫？”

　　“据说被杀掉了上百万人。”

　　“不过是十分之一的损失，算上他们在南部发展的信徒，连十五分之一都没有。”

　　“月神教会的发展全面受阻，在底层兽人当中，我们完全没有竞争力。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了！”

　　“你们这些家伙，难道就不能在消灭精灵之后再考虑这些事情？”

　　“等到那个时候，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么，要怎么做？”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不能与他们正面为敌！”

　　“透露一点有价值的东西给精灵，让他们投入更多的力量吧？”

　　……

　　自从那次质询之后，夏洛蒂就再也没有机会直接面对长老会和常务们，而她也渐渐地可以感觉到，虽然她的任务并没有减轻多少，但很多原本经过她这里的消息，却渐渐地不再让她知道了。

　　与席艾拉的联络依然由她来负责，与轩辕教会方面的配合和协调也依然由她来负责，表面上看，组织投入的人力和物资也在逐渐加强，但她却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一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作为组织执行层面的高管之一，她完全可以理解这种变化发生的缘由。

　　十几年前，当他们最初与吴青松等人结识，他们不过是组织接触和利用的无数个棋子之一。也许是比较有潜质，值得投入更多资源和关注的对象，但他们完全想象不到，那个小小的猎兵团，最终竟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组织在北境当然是有合作对象的，而且还不少，作为兽人最初也是最后的家园，北境千万兽人的力量一直都是组织想要驱用的最主要的力量之一。但他们这些来自帝国内部的兽人却一直都无法真正融入这片土地，而这个地方的兽人们，虽然从不拒绝从他们这里获取各种各样的利益，在他们身后众多半神的决断下，却从来都谨守门户，从不让他们的力量侵入这片土地。

　　但吴青松他们却用相对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做到了他们百年来都无法做到的事情，非但如此，从他们获取的情报看来，轩辕教会甚至迅速与北境半神中的实力派达成了同盟，以极短的速度消灭了大多数竞争者，把绝大多数兽人纳入了他们的阵营当中。

　　纳格兰的建立已经是一个奇迹，而统合北境，可以说是奇迹中的奇迹。

　　组织在北境的合作者们，要么被消灭，要么就选择融入了轩辕的体系。在轩辕教会那无孔不入的渗透力之下，组织甚至很难再与他们取得联系，而他们前后投入了许多精力试图在纳格兰和轩辕教会中钉入钉子，最终却都失败了。

　　妮娜和席艾拉都私下与她谈过这件事情，要求暗月不要再做这种尝试，破坏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出于某种考虑，长老们最终决定停止在北境的潜入行动，但接下来，他们却不得不在西部和南部继续陷入与轩辕教会的竞争。

　　一直以来，组织所走的都是上层路线，他们的目标是那些身居高位，拥有更多知识，能力更强，具有更高贵血统的兽人，甚至还包括了一部分半精灵。

　　但轩辕教会，走的却是彻头彻尾的下层路线。

　　长老和常务们曾经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但最后的结果，却狠狠地在他们脸上抽了一个又一个耳光。

　　组织在西部和南部的力量在竞争中完全失败，甚至无法立足，不得不在暴露之前撤了出来。

　　完全模仿轩辕教会的月神教会很快建立了起来，在组织力量最强的中部地区吸纳底层的力量，迅速取得了令人惊喜的成果，可之前那场风波却又狠狠地斩了他们一刀。月神教会虽然没有被彻底打垮，但在精灵的全力清剿之下，已经完全无法再承担起预期的重任。

　　轩辕教会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强，而他们取得的战果也远远地超越了已经有着几百年历史的组织，这给长老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一些悲观者甚至毫不讳言，精灵无法毁灭组织，但轩辕教会却一定可以。

　　夏洛蒂当然极力反对这样的说法，但她也清楚，以轩辕教会现在的发展势头，全面压制组织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到了那个时候，以纳格兰的规制，以轩辕教会在北境采取的种种手段，不管是吴青松还是长老们，都很难达成妥协。

　　双方撕破脸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在夏洛蒂心里，对于日趋腐败，甚至早已经不再以推翻帝国统治为使命，而是沉迷于享乐和权力的长老会早已经失望透顶，但许多年来所形成的惯性却让她无法轻易地做出抛弃组织的选择。

　　它也许有着许多问题，但在吴青松出现之前，它就已经是这个样子，而它却是兽人们唯一的希望，也拯救了许多与夏洛蒂有着相同命运的孩子，不仅仅给予了他们生存下去的机会，还给予了他们最好的教育，给予了他们展露才华的舞台。

　　没有纳格兰和轩辕教会作为对比，不会觉得组织沉疴痼疾，积重难返，但恰恰是这样，她才更加希望组织能够向纳格兰和轩辕教会学习，锐意改进。以组织几百年来的积累和隐藏的力量，超越轩辕教会或许不容易，但并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面对精灵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们必须通力合作，才能最终把它掀翻，把兽人们从帝国的压迫中解救出来。

　　她和玄月谈了很多次，玄月也完全支持她的想法，但他们始终只是组织在执行层面上的负责人，如此重大的抉择，不是他们可以做出的。

　　“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玄月一次次地对她这样说道。“但你应该清楚，这不可能一蹴而就。要让他们认清现状，不会是容易的事情。”

　　“让我来帮助你！”

　　“你觉得，在这种时候，他们还会让你靠近他们，干扰他们的思路吗？”玄月苦笑着摇摇头。“给我一些时间。在这之前，你替我们维系好和吴，和轩辕教会之间的关系。”

　　会议又一次进行，但她却完全没有机会参会，甚至不知道他们讨论什么。

　　真的还有赶上的机会吗？

　　一种无法遏制的悲观情绪突然涌了出来，让她的心情变得极其沉重，甚至感到难以呼吸。

第712章 致命谣言

　　会场的门终于打开，一辆辆标记着各大商会印记的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入，将人们接走，载着他们消失在波洛波洛尔港的街巷中。

　　夏洛蒂继续等待着，直到所有人都走完，玄月才最后走了出来。

　　“他们决定怎么做？”

　　“维持现状。”玄月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后答道。

　　“维持现状？”夏洛蒂怀疑地重复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与席艾拉的关系其实很不错，大多数关于北境的消息，都是席艾拉第一时间告诉她，让她转达给组织的长老们。

　　萨恩塔尔斯人在北境的所作所为和轩辕教会的应对，事实上都是她从席艾拉那里获悉，转告组织，然后再由组织想办法核实的。具体的细节席艾拉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他们也无法探明，但在北境发生的事情，大体上不会有什么偏差。

　　虽然还是无法与传奇精灵正面对抗，但能够在萨恩塔尔斯的传奇强者几乎是倾巢出动的情况下得到这样的结果，轩辕教会可以说已经有了与帝国长期对抗下去的能力。结合他们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发展的速度，夏洛蒂完全相信，他们很快就将取得更多的主动权。

　　精灵们明显已经开始收缩西部和南部领国的力量，这无疑是已经承认了轩辕教会的力量，开始把他们真正当做是值得重视的对手。

　　这是组织建立之后几百年来都未能做到的事情。事实已经证明，想要像长老们一直以来期望的那样，让轩辕教会与精灵们拼个你死我活，组织最终站出来捡便宜，几乎已经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精灵的力量的确遭到了削弱，而轩辕教会却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在与精灵的争斗中两败俱伤，反而迅速地在这个过程中由弱变强，某种意义上，总体实力甚至有可能已经超越了组织的力量。

　　面对这种情况，今时今日，他们可以做出的选择已经不多。

　　一种意见是要更主动地站出来，趁着轩辕教会吸引了帝国的注意力，全面动用组织几百年来积累的力量和底蕴，在这场与精灵的战争中占据更主动的位置。最起码，也要获得与轩辕教会同等的地位，从而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有一席之地。

　　持这种观点的人通常比较年轻，更相信自己的力量。轩辕教会都能够从无到有一步步建立起来，他们相信有着几百年历史，有着丰厚积累和底蕴的组织必定能够发展得更快，更好。

　　而另一种意见则认为，必须在轩辕教会发展起来之前，从背后给予他们凶狠的背刺，让他们一蹶不振，失去与组织竞争的实力。

　　持这种观点的多半都是组织中的老人，包含了绝大多数掌权者，他们一方面不愿意拿组织已有的东西去拼一个未知的未来，另一方面，经过月神教会的实践，他们也更清楚，轩辕教会的生命力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们根本就无法复制这样的做法。

　　夏洛蒂当然是第一种意见的推动者，而她也极力地反对组织采取后一种做法。她当然清楚事情并不像那些年轻人所想的那么简单，也非常清楚作为轩辕教会和纳格兰核心的吴青松在它们快速崛起的过程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但恰恰是因为她比许多人都明白这一点，她才更加清楚，如果不趁着现在双方之间的差距还没有大到无法弥补，充分运用组织的优势获取更多的功绩和影响，当轩辕教会最终成为胜利者，他们将无处容身。

　　没有付出，就不可能收获。当轩辕教会最终带领兽人们推翻精灵的统治，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冷眼旁观，试图捡便宜，甚至是试图左右逢源的组织，又怎么可能获得兽人们的认同，成为新世界和新秩序下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使吴青松愿意给予，其他人也不可能同意。

　　背刺轩辕教会的手段就更不可取了。就连精灵都没有能力把轩辕教会毁灭，凭借他们，又怎么能够做到？

　　这样做非但无法削弱轩辕教会的力量，反而将树立一个死敌。他们能够出卖轩辕教会的秘密，难道他们就不能出卖组织的秘密？如果最终的格局变成两败俱伤，谁能恢复得更快，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但，选择什么都不做，维持现状？

　　那些长老们，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雄心，彻底放弃了誓言，彻底变得庸碌，变得毫无进取之心了吗？

　　“他们还是觉得不到时候。”玄月对她说道。“大多数常务都认定，精灵的底牌还很多，虽然在底层被搅得一片混乱，但他们依然拥有无法抵御的强大力量，在这种时候，更聪明的做法还是静观其变。”

　　“塞伯特……”夏洛蒂忍不住说道。

　　“我什么都对他们说了。”玄月长叹了一口气。“但他们说的也没错。传奇毕竟是传奇，只要他们还存在，帝国的根基就不会动摇。”

　　“我们起码可以像吴他们那样，先把基层做起来。否则的话……”

　　“赤月，你说的我都明白，但常务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只能接受并且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