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04章

　　“这样一来，那些虫人或许对波洛波洛尔港周围的地区会有更深的渗透，但却很难影响更多的区域，荒冢的力量会受到限制，而你则可以趁这个机会甄别和说服更多的人，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好的结果？”关心则乱，夏洛蒂无法接受她的说法，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时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影响这些远离事发地点的团队，替组织在这场劫难中保存更多的力量。

　　两人的身体一直无法恢复力量是最大的问题，吴青松只能一直在旁边保护着她们，并且通过神谕术不断地了解各地的情况。

　　大量的精灵涌入波洛波洛尔和菲吉特港，开始以这两个城市为中心，在周围搜寻与烈焰魔主相关的信息。

　　也许烈焰魔主的出现让他们进一步确认了传言的内容，并且试图找出控制这些强大亡灵的神祇。虽然未必能够真的抓到祂，但起码可以查清祂的目的，从而捕捉到他的脚步。

　　很快，精灵们便开始追查吴青松之前使用风系魔法的仓库，并且因此而一路追踪了下去，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暗月在波洛波洛尔的据点很快就遭到了搜查，而纳格兰密谍们之前的据点也被追查了出来。

　　精灵们很快就扩大了搜索的范围，一时之间，黑帮遍地的波洛波洛尔港风声鹤唳，精灵们放出话来，要么他们自己想办法把涉事的两方人员找出来，要么，就一体格杀。

　　没有人敢在这件事情上尝试挑战精灵是否言行一致，几年前精灵们整治枪支泛滥的手段人们依然历历在目。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所有黑道人员都行动了起来。作为波洛波洛尔港本地知根知底的地头蛇，他们的效率远比官方的力量强得多，而他们掌握的信息渠道也远比精灵们多得多。

　　更何况，暗月作为一个混迹于其中的组织，难免也得和这些黑帮打交道，在这个过程中，不可能什么都不让他们知道。

　　玄月、夏洛蒂等人的头像很快就被画出来挂在大街小巷，而暗月在波洛波洛尔的据点也全都遭到了突袭，许多人被捕，遭到了精灵们残酷的刑讯逼供。就连纳格兰的密探们也被发现，力战之下无法逃脱，只能选择了服毒自尽。

　　这样的消息让吴青松和夏洛蒂都感到很不舒服，而荒冢却在这时把吴青松交给他的死亡骑士们留下，自己悄悄地逃了。

　　“他是个聪明人。”席艾拉说道。

　　在这种时候，它们无法发挥作用，却很有可能引来精灵的注意力，带着它们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他多半认为吴青松他们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之前的安排是故意要栽赃给他，不过到了这个份上，他怎么想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控脑虫人的事情也许是真的，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难道不是你们故意推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部，而他们正在寻找的那些组织的负责人们，也因此而对夏洛蒂，对吴青松和席艾拉有了更强烈的敌意。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荒冢那么圆滑，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具有野心。

　　“全都冥顽不灵，真想顺便把他们都解决了。”

　　“席艾拉！”夏洛蒂不安地叫了一声。

　　席艾拉冷笑了一下，对吴青松说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们该做、能做的都已经全部做了，还有必要继续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与我们无关的事情上吗？”

　　“席艾拉？”这句话让夏洛蒂的脸色彻底变得苍白。

　　她在组织中已经声名狼藉，如果吴青松和席艾拉选择放手，那失去了力量，又失去了权力的她，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样的组织，真的还值得你去拯救吗？”席艾拉问道。“何况，我们已经找了这么多人，让他们相信了控脑虫人的存在，告诉了他们甄别的方法，只要他们不全是坐以待毙的笨蛋，自然就应该开始行动了。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夏洛蒂，现在该是考虑你自己的时候了。”

　　夏洛蒂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说道：“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力量，甚至连个普通的兽人都不如。”

　　“我也一样。”席艾拉说道。“但我们的脑子并没有变笨，我们也并不需要你的能力去引导和干扰什么人。玄月已经死了，组织也抛弃了你，除了我们，你还有什么选择？”

　　夏洛蒂再一次沉默了，随后，她终于点了点头。

　　“让我去帮妮娜，或者是去帮爱丽丝。”但她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帝都应该还会有一些暗月的人愿意相信我，跟随我，我想把他们带上。”

　　经过这件事情，组织与轩辕教会，与纳格兰很难再保持合作关系，双方未来很有可能开始直接的竞争甚至是斗争，她不愿意留在这个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她也不可能到拉姆的手下去工作。

　　“你去帮妮娜吧。”席艾拉说道，这样的要求显然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俩都别想再回去了。”吴青松说道。“帝都太危险，等我想办法清除你们身上的后遗症，也等风头过去，你们再回去。”

　　精灵们正在疯狂地追踪一切与神祇有关的信息，纳格兰的密探选择了自我了断，但暗月的那些人却没有这样的决然和果断。吴青松非常清楚精灵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去逼供，有着虔诚信仰的轩辕信徒们都无法抵抗那种痛苦，暗月的成员们更不可能。

　　“我会把消息传到帝都，让你们的人都想办法隐藏和撤离。”他对席艾拉和夏洛蒂说道。“你们到帝都去也改变不了这个危局。”

　　席艾拉稍稍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而夏洛蒂则在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也接受了他的安排。

第731章 烈风女神

　　通往西面的道路已经被阻断，在这个时间点上，精灵们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向北走陆路，向南乘船都很有可能被精灵们抓个正着。而吴青松的变形术却只能用在自己和亡灵身上，无法用于活人，在席艾拉和夏洛蒂都失去了能力，身体变得虚弱的这个时期，要想穿越这么远的距离，只能使用菱的能力。

　　“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很多次，你不用担心。”菱通过神谕术对吴青松说道。“我知道哪条线路可以避开精灵。”

　　“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吴青松还是不放心，最后决定，让剩下的死亡骑士保护席艾拉和夏洛蒂，他趁着夜色变成鹰飞回北方。

　　“这种感觉真糟糕。”看着吴青松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席艾拉突然对夏洛蒂说道。她的战斗力在吴青松的妻子们当中原本是最强的，即便是在纳格兰的武力当中，除去亡灵们之后，她也是最强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可现在，她却从强大的刺客变成了需要别人保护的弱者，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里其实非常不舒服。

　　“是谁说，只要脑子不变笨就无所谓的？”

　　席艾拉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吴青松并没有让她们等太久，第二天晚上，他便和菱一起开着飞机回到了这个地方，随后，一行人向南飞越大海，远离海岸的大洋深处，有着一系列被鱼人占据的海岛。不过它们通常只据有沙滩、海岸和礁石，并不会占据整座海岛。他们悄无声息地在这样的海岛上停留休息了两次，便飞到了烈风岛。

　　他们当中只有菱还因为偶尔运送物资和替换的神职人员断断续续来过几次，就算是吴青松，最近一次到这个地方也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岛上的主教已经换到了第三任。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烈风岛和赛文群岛上的鸟人已经增加了将近三倍的人口，就算是人口最少，繁殖最困难的鹰身女妖都增加了将近两百个孩子，在迎接他们的仪式上，吴青松看到了许多年轻而又陌生的脸庞。

　　吴青松的到来让鸟人们都十分高兴。海岛上的变化正是最振奋人心的时刻，鱼人被远远地赶走，食物充沛，人口激增，所有人都清楚，这可以说全是轩辕教会的功劳，到现在为止，除了灵魂石，教会也还从来没有向他们索取什么。就连神职人员都有着越来越多的企鹅人和鹰身女妖，这让他们对吴青松充满了感激。

　　一行人的心情终于因此而好了起来，不过在欢迎仪式结束后，吴青松还是一个人回到神庙，召唤着烈风女神哈瑞根。

　　“轩辕，有什么事？”祂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好在经过与其他圣徒的相处，吴青松对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已经有了一些心得。

　　“只是想和你聊聊。”

　　“聊？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你不想知道我们在北方发展的情况和下一步的计划吗？”

　　“那是你们兽族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哈瑞根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我并不是兽族。”吴青松说道。

　　“你的生育方式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话让吴青松一时语塞，最终他决定跳过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那么你呢？你有什么想法？”他对哈瑞根问道。

　　“我没有任何想法。”烈风女神答道。

　　“你不想看到自己的眷族恢复元气吗？”

　　“恢复元气？”哈瑞根冷笑了起来。“上百种羽族，只有最后的三支在这个远离大陆的蛮荒之地幸存下来。如果不是运气好，一直没有被发现，或许连这最后的几万人也存留不下来。不，轩辕，我不奢望更多了，就这样让他们在这几个小岛上繁衍生息吧。你问我的想法，那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让他们再卷入大陆的纷争，永远也不要让他们再面临那样的危险。”

　　祂的话让吴青松有些无言。

　　“这样的话，你的力量将永远也无法恢复。”

　　“我并不需要多强的力量。”哈瑞根答道。“能这样存续下去就足够了。”

　　“烈风岛和赛文群岛很快就会人满为患，到时候怎么办？禁止他们离开岛屿到其他地方去？鹰身人们早已经探明了附近的情况，而且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即便是没有教会的帮助，他们也一定会很快向西面那些被鱼人占据的海岛发动攻击，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哈瑞根突然不再说话，神庙中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但吴青松依然可以感知到祂的存在，事实上，力量居于十二圣徒之末，信仰之力的收获仅仅是比维持基本存续的需要稍高一点儿，祂也没有更多的地方可去。

　　“你觉得我这样做其实是害了他们？”吴青松问道。

　　“精灵总有一天会来的。”哈瑞根说道。“上一次他们可以从大陆逃到这里，而这一次，他们还能逃到哪里？”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不相信我们有朝一日能够取得胜利？”

　　烈风女神再一次沉默了。

　　“我无法理解你的想法。”吴青松说道。“也许你每天都待在岛上，对一切习以为常，所以看不到这里发生的变化，但在我看来，这个地方比起我第一次来到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真觉得那时候的状态更好？那时候你们已经没有希望可言。精灵也许没法发现你们，但不需要他们动手，鱼人就能让你们一天天衰落下去，最终走向灭亡。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漫长，但难道不更痛苦？”

　　哈瑞根依然没有说话。

　　“不管你愿不愿意看到，哈瑞根，事情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随着鹰身人活动范围的扩大，他们被往来的海船看到只会是时间问题。你可以继续怀着逆反心理什么都不做，怨天尤人下去，再一次看着你的子民陷入灭亡的危机当中。你也可以积极地投身到这场变革当中，为羽族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不相信兽族和羽族能够友好相处，但我并不这样认为。退一万步讲，就算到了最后，你们还是不能回归大陆，但风暴海中的岛屿很多，足以养活数百万羽族，难道不能成为你们的家园？难道你连这都不敢想？难道你宁愿看着最后一个机会从身边滑走，也不敢试着伸手去抓一把，宁愿就这样落入海中淹死？”

　　哈瑞根还是没有回答，吴青松也不再等待她的回答，从神庙中径直走了出去。

第732章 入侵

　　“稍等我一下，这是最后一份文件了。”

　　幽暗城中心的一间屋子里，拉姆这样对琉璃和孩子们说道，同时也对站在阴影中的伊莉莎点了点头。

　　经过几年的相处，拉姆与半精灵女孩关系算是不错，当然，这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没有再试图靠近吴青松，同时也没有试图逃走，或者是进行任何破坏，一直都在认认真真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教给孩子们。

　　无论是席艾拉手下的密谍还是拉姆手下的亲卫队都没有发现伊莉莎有任何继续眷恋帝国生活的迹象，她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纳格兰的生活。如果她能够像和她一起来到北境的那几个半精灵女孩那样嫁给纳格兰年轻有为的官员的话，对于她的监控几乎就可以停止了，不过在拉姆看来，她并不是不想永远留在纳格兰，而是因为眼界太高，纳格兰却没有能够让她倾心的男人。

　　几年来吴青松也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这让拉姆对她的戒心基本上已经消除，不过她还是积极地在替她寻找着合适的婚姻对象。

　　轩辕的神职者并不禁止婚嫁，但大部分能够入得了拉姆眼界的主教和牧师们年纪都太大，以半精灵的寿命，嫁给他们真的是有点太委屈了。

　　也许应该让妮娜留意一下，看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

　　孩子们在外面的走廊上和琉璃玩起了抛球游戏，而伊莉莎则在旁边给他们加油鼓劲，这样的画面让拉姆心里暖暖的，因为诸多工作压力带来的烦闷似乎也全都烟消云散。

　　不过事情还是很多，而且都非常让人头疼。

　　在精灵袭击期间分散到各地的工人们要重新召集回来，通往冰原海北岸各个矿井的地下铁道要重新运转起来，否则，当库存耗尽，教会在西部和南部的事业就会受到影响，而纳格兰没有了这些商品的支持，无法从帝国内部换取粮食和原料，经济很快也会自行崩塌。

　　轩辕教会的发展很快，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没有纳格兰的工业体系在后面支持，没有海量廉价而又好用的武器、工具、货品，教会推行的那些工作根本就不可能取得如此大的进展。

　　这些事情都只有她能协调解决，而经过这么多年以后，她也早已经驾轻就熟并且乐在其中。

　　也许妮娜和爱丽丝在轩辕教会和神眷骑士团中有着更大的影响力，也许席艾拉在密谍中有着无人可及的声望，但在纳格兰，在冰原海，她就是无可争议的女主人。

　　照明术的灯让她的眼睛有些不舒服，吴青松已经对这个法术进行了好几次重新解析和构建，试图更好地模拟阳光，但效果却一直都不如人意。

　　拉姆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些“光谱”之类的东西的意义，但她也知道，能够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最起码，种植在这些光源之下的作物，已经可以稳定地提供一些食物，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能种植蘑菇和没有多少产出的喜阴植物。

　　他们应该还能这样继续坚持下去，但拉姆还是一天比一天更加怀念那些在纳格兰的平淡日子，甚至开始怀念纳格兰严酷的冬天。

　　起码那个时候还可以到湖面上去溜冰，去凿冰捕鱼，可以带着孩子们堆雪人打雪仗。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并且在心里草拟着回复意见和处理的方式。贝丝似乎是有点等不及了，再一次跑到门口来看她，她对着自己的女儿笑了笑，快速地在文件最后批阅上自己的意见，随即把笔扔在了桌上，转身向女儿张开了双臂。

　　女孩儿欢快地向她跑过来，但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动作都暂停了下来。

　　吴青松早已经组织人手编写了应对地震和地下城垮塌事故的预案，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让牧师们带领着所有人进行演习，虽然还从未发生过，但每个人对于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该做什么都早已经了然于胸。

　　琉璃甚至已经把梅格抓在自己的怀里，准备躲到附近的支撑物下面，但强烈的震动并没有发生，持续不断的，是一连串相对微弱的震动。

　　怎么了？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拉姆随手把女儿抱在怀里，同时大声地命令着外面的亲卫，让他们马上进行调查。

　　两个猎犬人马上行动了起来，但没等他们走远，便听到枪声隐隐约约地沿着回廊传了过来。

　　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