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09章

　　“也许吧。”吴青松说道。“但我不会把主动权一直交到他们手里，任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想怎么做？”伊莫托斯问道。

　　“我要很快到东部去。”吴青松说道。“那边的气候湿润得多，雷霆风暴在那个地方更加容易使用，精灵们想要驱逐云彩也会更加困难。马上就是夏天了，我倒想看看，精灵们要怎么渡过这段多雨的季节。他们的魔力也许很强大，但他们能对抗自然的力量吗？”

　　吴青松在距离幽暗城的废墟还很远的地方就降落下来，变身成在地道中能够更加快速移动的狼，快速向幽暗城移动，几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到达了幽暗城外围，并且很快就找到了正在以最快速度向核心区挖掘的救援者们。

　　“吴！”一看到他，拉姆便马上丢下一切，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早已经顺利脱困。

　　在安排专人护送那些工匠沿相对安全的线路向西撤离之后，她绕了一个大圈子，在吴青松赶到前两个小时到了这里。但她的能力在这样的行动里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尽可能地为救援者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并且及时把那些幸运的脱困者们送走。

　　作为在这里职位最高的凡人，她不得不把内心的软弱和脆弱掩藏起来，以疯狂的工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努力维持着纳格兰女主人的尊严，但在看到自己的男人之后，那强行支撑起来的坚冰几乎是瞬间就崩塌了。

　　“没关系，琉璃已经醒过来了，莫尔蒂也一直在看着她们，她们都很好。”吴青松紧紧地拥抱着她，亲吻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着。“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亲手把她们救出来！”

　　因为担心魔法波动被地面的精灵们觉察，在靠近精灵们游曳的范围之后，他们的行动不得不变得很谨慎，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在利用那些被深埋在地下的石板和柱子，形成一个个相对稳固的空间，然后继续向前。

　　最后两百米的问题最大，因为那里距离精灵们的距离已经非常近，让他们几乎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吴青松的到来终于让挖掘行动工作效率得到数倍的提高，在圣徒们，亡灵和众多神职人员的共同努力下，在幽暗城遭到入侵，垮塌将近十四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挖通了通往那个排水沟的救援通道。

　　两边的通道刚刚挖通一个小小的口子，吴青松便第一个爬了进去，同时也把光明、饮水和食物带了进去。

　　“爸爸！”孩子们惊喜地叫道，不顾通道的狭窄拼命地挤过来，吴青松把他们拥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们，贪婪而又珍重地亲吻着她们的额头，最后才是已经被醒过来的梅格救治过，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琉璃。

　　“吴……”琉璃羞愧而又后怕地说道，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但吴青松却只是重重地抱了她一下，吻了她，然后告诉她：“别自责，我不是已经告诉你很多遍了，这不是你的责任！”

　　虽然一直都通过莫尔蒂掌握着她们的情况，也一直都在与琉璃通过神谕术说话，但只有真正用自己的双眼看到她们，内心深处的那种不安和烦躁才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强烈的自责和使命感。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抛弃亲人，可以为了成功和胜利而看着亲人去死的人。在看到孩子们，听着她们兴奋而又后怕的诉说，感受着他们的心跳和呼吸的同时，他再一次确认了这一点。

　　那样的人或许更容易成功，但他从来都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因为他觉得，那样的人，已经失去了人性，成为欲望和权力的傀儡。那样的人，当他们最终抛弃一切坐上王座，他们内心的得与失，又有谁能评说？在权欲背后，难道他们真的什么都不再需要？

　　枭雄？

　　谁愿当谁去当吧！

　　反正我绝不会让我钟爱的人们变成通往成功的踏脚石，哪怕这条路也许会因此而变得艰难，这样的心情也永远不会改变！

　　“我决不会让你们陷入同样的境地！”他在心里默默地发着誓。“绝不会！”

第741章 意外突破

　　孩子们依然沉浸在复杂的情绪当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过吴青松还是很快就清醒过来，开始组织他们沿着好不容易挖掘出来的狭窄通道离开这个险地。

　　贝丝、丹尼尔、琉璃、梅格，然后便是在这场事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家庭教师，也许是因为有些缺氧，她的脸看上去微微地有点红，情绪也有些紧张不安，吴青松由衷地对着她微笑了一下，说道：“这次多亏你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伊莉莎有些不安地说道。

　　“没有你帮忙，孩子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吴青松说道。“谢谢！”

　　半精灵女孩的脸变得更红了一些，梅格这时候已经爬出去两三米远，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她于是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爬了出去。

　　吴青松专门去看了一下那个让自己的孩子和琉璃差一点就遇难的精灵，从外表看不出他的能力强弱，不过从他的服饰，大概能够猜出他应该是一名公爵级别的魔法师。

　　不过吴青松现在还不能动手把他转化为亡灵，至少要等到幸存者平安离开这片废墟，他才会重新安排亡灵对这片区域进行挖掘和寻觅，把其中掩埋的精灵强者的尸体找出来，把它们转化为教会可以依赖的力量。

　　“莫尔蒂。”他对着虚空中漂浮的一团精神力量说道。“多谢了！”

　　繁盛者的那团意志原地摇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对他的话语做出回应，但祂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这里，继续监视地表精灵们的动静，直到救援行动最终结束。

　　当孩子们和琉璃、伊莉莎终于出现在拉姆眼前，哭哭啼啼的场景终于上演，已经提心吊胆了十几个小时的女人和孩子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场，把那些负面情绪彻底排解出去。吴青松把这个消息同时告诉了席艾拉、菱和妮娜，菱听上去有些埋怨他一开始的行动，席艾拉则一如既往。

　　“我会尽快把他们送到高原去，菱，要请你跑一趟，把他们安全地带到南部领国去。”

　　“我们马上出发！”菱很快说道。

　　“你准备怎么做？”席艾拉则问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吴青松答道。

　　这句话并不符合兽人措辞的习惯，但席艾拉还是准确地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那我马上回到……”她说道。

　　“不。”吴青松说道。“你和夏洛蒂一起到妮娜那里去，帮助她尽快完善各项工作。我们必须吸取北境的经验和教训，把那里建成一个更安全，更值得依靠的基地！”

　　幽暗城的大崩塌造成了至少九万名兽人的失踪，圣徒们在废墟中只找到了不到两千名幸存者，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应该都无法支撑到救援到来。

　　这笔血债自然要记在精灵的头上，在安置了孩子们之后，吴青松内心深处罕有地被杀戮和破坏的欲望所包围。

　　但他还是一直等到菱乘坐飞机到来，并且陪她一起把孩子们和琉璃、伊莉莎送到妮娜的大本营……吴青松原本想要命名为祖尔格拉布，但妮娜已经抢先一步把这个地方命名为德玛约尔，这是她祖母的名字。

　　他原本希望拉姆也能一起过来，但她却固执地决定留在北境，并且决定重建幽暗城和纳格兰。

　　不管人们怎么尝试，她都坚持着自己的意念，吴青松只能把亡灵们都留给她，并且请留在北境的几位圣徒尽可能地给予她最大的帮助。

　　妮娜带着那些久违的骑士们热烈地欢迎了他们。经过多年的努力，教会的牧师们和神眷骑士团的兽娘们已经在密林中建立了一座可以容纳十万人的城市，这已经是这片雨林地形能够支撑的极限。如果不是牧师们的治愈术，在这样的地方聚集这么多人口，必然会带来严重的瘟疫和传染病。而如果不是鹿娘菲亚培育出来，可以在这种湿热气候下茁壮生长的冰原米的变种，这片水土流失严重的绿色荒漠也无法养育这么多的人口。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座秘密城市的建立，让周围的兽人们对于轩辕的崇拜几乎到了盲目的地步。许多常年被疫病折磨的兽人在教会到来之后终于恢复了生机和健康，而稻米的出现则让他们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这比任何说辞都更能打动他们。

　　这里是帝国统治的又一个薄弱地带，也是精灵们厌恶的恶劣丛林，但却已经渐渐成为轩辕光辉之下，不亚于北境的乐土。

　　不过这片土地最让吴青松感到满意的一点却是，这片区域经常会有雷雨骤然出现，又骤然结束。

　　这种气候其实是一种严重的自然灾害，但对于吴青松来说，这却意味着他目前攻击力最强的魔法在这片区域将会大有可为。

　　“等到我给精灵们送去足够的回报，就回来一起把这里建成一座全新的乐园！”吴青松对妮娜她们说道。“任何胆敢进入这片土地的敌人，就让雷霆教会他们什么叫做敬畏！”

　　但他的行程却在出发后不久又不得不发生了改变，因为拉姆告诉了他一个对他来说，绝不亚于雷霆风暴的东西。

　　“在您慷慨地把那些知识教导给我们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不停地进行尝试，希望能够把您说的那种强大的火药制造出来。”一名年轻的猿人有些紧张，但却又十分骄傲地向吴青松诉说着。“但数年来，我们耗费了无数的精力、时间，浪费了数不尽的金钱和资源，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进展。直到之前精灵突然入侵幽暗城，让我们不得不慌忙撤离。”

　　吴青松在心里叹息着，因为他这时候才回忆起了那些早已经被他忘却的记忆。如果他能够早一点想起来，他们的事业也许早就已经有了更大的突破。

　　“马汉＃基弗斯爵士坚持想把重要的试剂和研究成果都一起带走，但在跑出没多久之后，第一次崩塌就发生了。我们不慎把两瓶浓酸液洒落在地上，我们的一名同伴甚至也摔在了上面，遭到了严重的烧伤……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我们平安地从幽暗城的废墟逃出来，靠在火堆边休息，他身上被两种酸液同时浸泡过的衣服突然被引燃，然后快速燃烧，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让我们意识到，这次意外或许是伟大的轩辕在向我们揭示这个卓绝的秘密！当我们终于再一次有了进行试验的条件，我们马上把这两种浓酸液小心地混合在一起，然后向其中放入清洁的布条。您猜结果是什么？”

　　吴青松微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早已经知道了结果。

　　“我们终于找到了您很久以前就告诉我们的，制造火棉的秘密！”猿人兴奋地大声说道。

第742章 炸药来了

　　工匠们都兴奋不已，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按照纳格兰的制度，参与此事的工匠们都将得到丰厚的报偿，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共同在这件事情上耗费了将近十年的功夫。无数次的尝试，无数次的失败，而现在，他们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他们这些年所付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这本身就足以让他们发自肺腑地感到喜悦。

　　吴青松也同样兴奋，最关键的并非成功地制造出了火棉，而是终于找到了硝化反应的方法。事实上，火棉燃烧得太快，也非常不容易保存和储藏，并不是最理想的炸药的原料。吴青松之所以把它列为首要的研究对象之一，是因为它比起另外一种硝化物安全得多，作为研究的对象更加合适。

　　不过现在，那种东西终于可以开始制造了。

　　从吴青松第一次开始制作皂基就有大量的甘油作为副产品生产出来，但因为不知道硝化反应的方法，又不具备太多的化学知识，这些制皂的副产品只能作为廉价的润肤露，甚至是直接丢弃。不过现在，它们很快将要成为令这片大陆所有生物都感到惊惧的武器。

　　吴青松很快就开始进行试验。

　　按照规范，为了保护纳格兰数量稀少的合格匠人，他们并不能亲自操作试验台，只能向吴青松配给他们的高级亡灵发出命令，然后由它指挥低等亡灵进行操作。

　　不过吴青松本人当然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他很快便按照工匠们找到的方法，开始调配混酸，然后小心地开始往酸液当中加入经过反复提纯的甘油。

　　温度很快就开始上升，容器中冒出棕色的烟雾，吴青松不得不马上停下了手中的操作，让亡灵们取水过来降温。但或许是他的某个动作太过于不规范，或者是因为某种杂质的作用，爆炸还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轰的一声巨响，吴青松进行试验的洞窟整个坍塌了下来，甚至引起了周围一系列通道的连锁垮塌，好在他很清楚这样的试验存在的巨大安全隐患，选择了一个偏远的洞窟，而且提前把所有人都赶到了很远的地方，并没有造成伤亡。

　　“西德尔大人！”

　　“吴？”

　　人们看着他狼狈地用土系魔法把自己从那片废墟中弄出来，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已经变成了被高温灼烧过的残片，终于第一次真切地理解了，吴青松为什么一直在反复向他们强调安全问题。

　　这样的爆炸威力，如果不是吴青松，换做任何人都已经被炸死了。

　　“应该是甘油加得太快，而且没提前准备好降温。还有，量太大了，以后用于试验的剂量一定要少之又少！”吴青松让一名工匠按照惯例把这次失败的教训记录下来，同时向地面的哨兵落实了爆炸并没有引起地面的严重变化，也不足以引起精灵的注意，便马上开始进行第二次试验。

　　但爆炸却再一次发生。

　　吴青松不得不尝试着更换反应容器，更换用来搅拌的工具，以更多的水的降温，甚至不得不停下试验与工匠们一起研究如何除去酸液和甘油中的杂质，在被反复炸了十几次，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因素都一一改进之后，他终于获得了一小瓶漂浮在酸液之上的成品。

　　这种棕黄色透明液体的爆炸威力已经没有人怀疑，十几次爆炸甚至已经让人们对这种东西感到恐惧，如此不安全的爆炸物，就算是威力巨大，又有什么用？在生产、储存和运输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发爆炸，难道用来自杀？

　　好在，吴青松虽然没多少化学知识，却还记得当年看过的关于诺贝尔的文章。他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硅藻土，不过，他提前准备了一些反复筛出的细木粉，同样可以起到稳定硝化甘油的效果。

　　最终，他得到了一些棕黄色的粉末，把它们小心地用绸缎包裹起来，连接了一根黑火药的导火索后，他们很快进行了第一次爆破试验。

　　这样做出的炸药当然无法与后世的那些烈性炸药相提并论，但对于这个世界，已经是非常强大的武器了。

　　“原理已经搞清楚了，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出每个步骤最适合的原料配比，找出最安全，最便捷的操作方法，把整个过程简化、规范化。”吴青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工匠们说道。“最后得到的成品当中肯定有很多多余的酸液，对于炸药的稳定性应该会有影响，要想办法进行处理。包括原料的生产和提纯在内，所有的工艺和工序都要确定下来，最终形成严格的规程。”

　　如果不能批量化生产，在有着强大魔法的世界，这东西就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有当它可以用快捷的速度，低廉的成本，大批量的生产，才能以规模抵消强者的优势，并且成为应对精灵，甚至是应对虫人的利器。

　　但吴青松当然不会想当然地认为，东西只要发明出来，马上就能派上用场。

　　实验室的制备和工业化生产之间，有时候同样有着巨大的，难以跨越的鸿沟，即便是已经有了初步的概念，要大规模生产，依然有着许多工作要做，要继续往里面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耐心等待。

　　“您请放心吧！”工匠们敬畏地说道。

　　如果不是吴青松亲自来做这一系列的试验，并且找出了通往成功的那条道路，让他们自己来做，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走多少弯路，付出多大的代价。尤其是最后把成品倒入细木粉让它的性质变得稳定的办法，如果不是吴青松这样做，他们几乎不可能想象得出来。

　　他们很自然地就把这些东西都归功于吴青松神眷者的身份，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科学和神学，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作为轩辕的真身，吴青松也没有非要在这种世界推广科学的想法，他和工匠们一起拟定了下一步工作的大致方案，确定了目标，并且强化了足够多的尸巫和死亡骑士之后，终于再一次踏上了前往帝国核心地区的旅程。

　　那些在冰原海肆虐的精灵已经开始把自己的活动范围扩大到奔牛高原，这片被精灵仿佛蹂躏了好几遍的地区几乎已经变成了无人区。兽人们要么已经迁移到了南面，混入理论上还算是帝国领土的土地，要么就已经长期躲藏在地下，分散在被大火焚烧过后，满目苍夷的荒山下面。

　　这片曾经堪比纳格兰的乐土正快速像荒漠化发展，如果精灵们不来，给轩辕教会足够的时间，十年之后它或许就能恢复一定的旧观。

　　但现在，人们却不得不看着它一天天死去，却无能为力。

第743章 合作

　　“艾美尼德丝，我们应该合作。”

　　要在茫茫大海中找到银龙女王和阿尔特弥丝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特别是在她并不响应吴青松通过神谕术呼叫的情况下，不过她们毕竟曾经是吴青松的召唤物，虽然那种联系早已经被银龙女王以强大的魔力强行斩断，但吴青松对于她们的位置依然有着某种微妙的感觉，而这最终把他带到了她们藏身的地方。

　　“我真该把你封起来！”银龙女王在看到他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高兴，而是愤怒地咆哮着。

　　但他们都知道，这种手段对于吴青松早就已经没有作用了。

　　“这就是你们渴望的生活吗？”吴青松问道。“就这样躲藏在深海里？”

　　“这与你无关！”银龙女王怒吼道。“我们之间早已经两清了！”

　　“你曾经说过，只要我足够强大，就可以考虑合作的事情。”

　　“足够强大？”艾美尼德丝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