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17章

　　“我明白。”哈罗德答道。

第760章 对杀

　　“阁下……”

　　面对那些被高悬在城头上的尸体和被烧毁的城堡，所有精灵都感到极度的屈辱和愤怒，尤其是海德拉家族的精灵们，心里就像是已经开始滴血。

　　“复仇吧。”费尔图纳托说道。“杀光他们！”

　　但就在他们收殓尸体时，又一个凶讯传来，海德拉尼亚南部一百多里外的港口城市阿尔科恩港遭到亡灵的袭击，所有官吏、管事和士兵都遭到屠杀。与海德拉尼亚一样，所有死者的尸体都被挂在城墙上，向精灵们示威。

　　“岂有此理！”精灵们怒吼了起来。“费尔图纳托阁下！”

　　“你们想怎么做？去追他们？”费尔图纳托问道。“那些上古伪神的神性残余一直在我们周围活动，不管我们怎么做，他们都看在眼里。你们觉得自己可以抓住他们？他们不过是想把你们引到他们希望的地方去，这样的手段他们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你们还要继续上当？”

　　“那么，阁下，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继续向北。”费尔图纳托说道。“既然那个名叫德玛约尔的地方是他们在南部领国的主要据点，那他们的力量一定集中在那周围。杀掉那个地方周围所有的兽人。”

　　“但他们一定还会继续袭击城市和港口！”

　　“那有什么关系？”费尔图纳托说道。

　　“阁下？”

　　“如果你想去阻止他们，那就去，但你死了之后，不会有人替你复仇。”

　　那个精灵被他噎得无话可说，而费尔图纳托则看着其他人：“还有谁想离开队伍？站出来。”

　　没有人敢说话。

　　“明明知道对方完全掌握了我们的行踪，明明知道对方的意图，还要一头撞进去，你死不足惜。”他对那个精灵说道，随后看着其他精灵。“我们要继续向北，一路杀光伪神的信徒。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不做。”

　　精灵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将要开始一段艰苦的历程了。”

　　精灵们的对话由柯宁直接告诉了吴青松，但明明知道精灵要怎么做，他们却无能为力。与他们所做的事情一样，这也是阳谋，而破解阳谋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更强大的力量。

　　“他们有九个传奇，一个资深传奇，这样的力量哪怕是分成几队我们也打不过。”席艾拉说道。“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袭击他们的城市，彻底瓦解他们在这里的统治。”

　　“放着那些即将被杀的信徒不管吗？”妮娜问道。

　　“怎么管？”席艾拉反问道。“撤不走，跑不掉，除了尽量躲避，还能怎么样？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把力量投入到有意义的事情上？精灵想要抹掉我们存在的根基，那我们就先抹掉他们在这片土地实施统治的根基！他们想让人们不敢再信仰轩辕，那我们就让兽人们不敢再以帝国的臣民自居！让这片土地彻底无政府化，等吴回来，我们要接手这块地方也会简单得多。”

　　“但这样做除了增加伤亡之外毫无意义。”

　　“不，妮娜，我不这样认为。”席艾拉说道。“那个名叫费尔图纳托的家伙也许对这些无所谓，但跟着他的那些精灵呢？他们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成神，这样的行动与他们有什么意义？我们盯着他们的领地打，难道他们真的能像费尔图纳托那样一点儿也不在意？难道他们不想继续从这些领地上获取财物，维持自己的生活？”

　　“柯宁！”吴青松很快就抓住了她想法中的要点。“请你们从那些精灵彼此的称呼当中想办法搞清楚他们的具体身份，席艾拉，让帝都的密谍稍稍行动一下，把这些精灵的领地在什么地方找出来。你说的没错，我们要盯着他们的领地打，让他们肉疼起来！”

　　精灵们很快就进入了海德拉尼亚东北方向的丛林，开始快速地对沿途的村落进行屠杀，不过他们在这里的进度远不如北境那么顺利，因为这片多雨潮湿的丛林无法像北面那样直接一把火烧成白地，许多兽人可以逃出村子躲藏在里面。

　　但他们的行动还是比之前快速了很多，所有精灵以一个扇形向前拖进，在一条五六十里宽的地域散布着死亡。

　　数以万记的兽人被杀，因为这片土地可以养育的兽人远比北境多得多，这甚至不过是一个开始。

　　而另一方面，亡灵攻破南部城市的消息也在不断传来，动摇着精灵们的意志。

　　“是谁让你们来的？”费尔图纳托于是问道。

　　“大……大大大大人？”信使们慌张了起来。

　　他们当然不是那种尽忠职守的人，事实上，如果不是轩辕教会那些刺客的逼迫，他们根本就不想冒险穿越危险的丛林，把最新的消息源源不断地告诉给精灵们。

　　但对方以性命相逼，以巨利相诱，最终还是说动了他们。

　　“只不过是履行你们的职责而已，精灵们会感谢你们的。”

　　起码那些人是这么说的啊！

　　“原来如此。”费尔图纳托说道，随即挑动手指，杀掉了所有的信使。

　　“阁下？”精灵们惊讶地说道。

　　“我们并不需要知道这些消息。”费尔图纳托说道。“你们只要按照我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杀掉更多的兽人就行了，不需要考虑其他问题。”

　　但第二天，新的信使同样送来了最新的情报，这一次，并非某处受到亡灵袭击的坏消息，而是一份预告。

　　轩辕教徒们在上面列明了一系列的地址，并且列出了具体的日期，声明将在那一天攻击那个地方。

　　“费尔图纳托阁下！”拥有实领的精灵们终于坐不住了，看着别人的领地被攻击，变成无法无天的无主之地是一回事，知道自己的领地将要变成那种样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如果他们在帝都来不及赶过来同样也只能咬牙忍了，可列表上的时间足够他们赶回自己的领地，阻止那些亡灵的举动，难道他们真的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还不明白吗？他们越是这样做，就说明我们的做法已经打疼他们了。”费尔图纳托却再一次说道。“不过就是领地遭到攻击，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得到神格，你们都将得到数倍的补偿！更好的领地，更多的领民，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精灵们终于又一次强忍了下来。

第761章 爆炸

　　精灵们的声音很快就由在一旁监视的圣徒们传到了吴青松这里，随后拿来大家一起讨论。

　　很有可能，这也是费尔图纳托的意图。

　　明摆着告诉你，随你怎么搞破坏，我的行动不会改变，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明刀明枪地站出来和我打一场。否则，你就必须承受信徒不断大量死亡的现实。

　　这其实与吴青松击败烈焰魔主的手段一模一样，先杀掉力量之源，然后再攻击本体。

　　只不过，烈焰魔主的眷族太过于集中，人数又太少，而祂的力量也太过于受限，无法像精灵那样占据绝对的优势。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眷族被亡灵们杀光，自己的力量也因此而衰落，最终战败陨落。

　　“即便是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席艾拉说道。“如果这次不动手，那将来我们的威胁就没有任何威慑力可言了。”

　　“还是没有雷雨的迹象吗？”

　　“有几次雷雨，但都在南面很远的地方。”

　　“信徒们逃离的事情呢？”吴青松继续向妮娜问道。

　　“很不理想。”妮娜答道。“虽然在圣徒们的指引下，可以提前预知精灵们行动的方向，尽量让信徒们向两侧逃离，但这么多人在丛林中行动本身就很困难，行动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精灵飞行的速度。就算是没有被他们发现，离开居住地之后，燃料、饮水、后勤补给都成问题。如果不是牧师们拼命撑着，至少有一大半人要死于疫病，但牧师和骑士们都已经到极限了，我不知道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撑不下去也得继续撑着。”拉姆说道。“就算没法把信徒们救出来，起码要做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教会并没有放弃他们，一直都在努力。”

　　这样的说法很冷酷，无论是对于信徒还是对于神职人员们来说都是如此，但这就是身为上位者必须做出的决断。

　　一丝悔意涌上吴青松的心头，如果他留在地面，最起码也可以用雷霆风暴对精灵们造成一些威胁。但他更清楚的是，那样做不过是在勉力苟下去，他们的力量将很难在短期内得到提升，而精灵们还没有用尽全力，只要再有一个深渊中的资深传奇回归，局面顷刻之间就会彻底崩塌，万劫不复。

　　“等到炸药的威力出来，我们再来决定下一步的计划吧！”拉姆说道。

　　“你们快到了？”

　　“再有一个小时……”

　　“小心！”吴青松说道。“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菱答道。“我们会在距离他们五十里的地方就降落，从陆路把它们运过去。”

　　十几年来，她的力量一直在缓慢而又稳固地提升当中，从未停歇。

　　只不过，除了在充当最重要的运力时能够承担越来越重的负荷，她并没有显露的机会和意愿。除了吴青松和琉璃等极少数人，绝大多数人也根本就对她的力量没有任何认识。

　　飞机在半空中迅速转化为飞艇，降落在丛林当中，随后，化作一个身体为货舱，头顶则有一个座舱的巨大蜘蛛，开始以一种看上去很诡异，但却非常平稳的方式快速在丛林中行动。八条腿飞快地在半空中移动，但盛放了用细木粉钝化过的硝化甘油的部分却几乎一直保持着同一个高度，甚至连晃动都没有。

　　理论上来说，这种粉末已经不像液体状态时那么容易爆炸，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的数量，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除了硝化甘油，她还同时运来了大量的精制硝石粉末和硫磺粉。

　　这并非吴青松的记忆，而是一名工匠的突发奇想，但事实证明，当把黑火药的原料与硝化甘油钝化后的粉末再次混合之后，所得的混合物可以发挥比单纯的硝化甘油更强的威力。而他们在进行了上百次试验之后，已经找出了一种威力最大的配比。

　　圣徒们不断地通报着精灵们的位置，让菱小心地不断调整着自己行动的方向。

　　也许是还没有意识到吴青松的远离，精灵们并没有分散行动，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以三人为一组，在相隔不到二十里的距离上活动。这个距离可以保证他们彼此之间能够很快相互支援，又能保证能够对足够广大的地域进行搜索和破坏。

　　他们并不奢望能够用这些炸药把费尔图纳托炸死，如果能够炸死其中的一个，甚至只是把他们中的某一个炸成重伤，让精灵们意识到，反抗者们手中有着能够威胁到他们生命安全的武器，那对于当前的局势就能带来非常有利的变化。

　　但要把这混合之后将近一千五百公斤重的炸药在精灵们身边引爆，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从高空扔下去的方案首先被否决。就算不考虑菱的安危，以精灵们的移动速度，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明显是不怀好意的古怪物体落在自己头上而不做任何反应。哪怕这些炸药能够摧毁足够广大的范围，精灵们也一定能在它落地之前逃到安全的地方。

　　把它们藏在某个特定的地方引爆或许是唯一的方法。但精灵们的行动无法预测，如果没有合适的诱饵，很难让他们在特定的地方停留。

　　之前在海德拉尼亚的那些精灵全被杀了，因为吴青松不在，他们甚至没有带回尸体，而是直接挂在海德拉尼亚的城头作为威慑和警示。

　　“不恰当的诱饵很有可能等不到精灵们近前就被他们一个火球扔过来引爆了，我们必须找到能够让他们不至于马上下手，又能引他们上前诱饵！”席艾拉说道。

　　最后，只能使用拉姆的能力。

　　虽然一直忙碌于各种各样的事务，但她其实也并没有放弃锻炼自己的能力，只不过，相比其他人而言，她能够使用能力的机会更少，也更加不直观。但在十年之后，她已经能够在距离自己数十米远的地方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幻想，即便是吴青松和变成传奇死亡骑士的哈罗德也很难直接看穿。

　　吴青松并不赞同她们冒险，但菱和拉姆却不愿意放弃这样发挥自己能力的机会。

　　“我们会躲藏在地下。你不是说过，厚厚的土层是最好的吸收爆炸冲击力的东西。再加上菱召唤出来的物质的支撑，我们绝不会有事的。”

　　“但是那些精灵……”

　　“他们不可能想得到有人会躲藏在爆炸点下方……”

　　“我不同意你们冒这样的险！！”

　　“吴，这是最有效，也最直接的办法！难道我就只能一直躲在大家背后，永远被其他人保护，永远不能站出来发挥自己的力量？纳格兰被他们毁了，幽暗城也被他们毁了，我想复仇！吴，让我亲手为那些死去的人复仇！这是我身为纳格兰女主人的责任和义务！我必须为他们复仇！”

　　争执持续了很长时间，最终，拉姆的固执让吴青松不得不做出了让步。

　　“我们已经到达预定地点。”菱说道。同时转换了蜘蛛的形态，开始快速地向下挖掘通道。

第762章 爆炸

　　吴青松一刻不停地从圣徒们那里了解着精灵们最新的位置，同时不断地催促着菱。

　　“如果不能及时完成，你们就先撤！机会将来有的是！”

　　“你放心吧。”菱沉着地说道。

　　提前等待在这里的土系亡灵法师正在把她挖出来的泥土塑形，然后转化为岩石，把那些已经充分混合的炸药粉末包裹进去，塑造成台阶，而拉姆则正在不断地调整着自己制造的幻影，以求更加逼真。

　　威力全开的菱以极快的速度向下钻着井，螺旋形的钻头把大量泥土带到地面，随后成为土系亡灵法师制作简陋神庙的材料。

　　她们不需要考虑隐蔽的问题，因为爆炸之前，幻影和这座用来隐藏炸药的简陋神庙会遮蔽入口，而在爆炸之后，废墟应该会将出口彻底遮蔽住。

　　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是空气的问题，不过这对于菱来说也不是问题，制造一根细长的管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以了！”拉姆说道。

　　几乎是在同时，菱也挖到了预定的深度。

　　“下去吧！”

　　亡灵法师首先被放下去，在下面用魔法制造了一个小小的，容纳三个人的空间，随后，菱和拉姆也用她召唤出来的，被吴青松称为“电梯”的装置直接送到地下，泥土随即被亡灵法师用魔法聚集过来，把他们头顶的通道全部填满，只留下一个由菱制造出来的通风管，以及一根伸入装有炸药的石阶，用来引爆炸药的细棍。一块火枪上用的火晶石安放在炸药中心的位置，只要菱心念一动，这根细棍重重地在火晶石上撞击一下，便足以引爆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