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41章

　　几天以后，当精灵们的警惕终于渐渐平息，她才又一次悄悄地回到了这座小镇的外围。

　　从地面突入几乎是不可能了。

　　那么，突破口或许在天空？

　　全体变形为鹰，在不易被发现的黑夜快速突入？又或者，干脆依仗菱的力量携带大量的新式炸药，在黑夜从高空突入，在魔法塔被激活之前，彻底引爆这个地方，把所有一切都炸成碎片？

　　精灵们会有防御空中袭击的意识和手段吗？六九四九三六一三五

　　该死！如果之前艾美尼德丝那条蠢龙不要制造那么多事端，这样的攻击很有可能会得手，但现在……该想办法测试一下吗？

　　席艾拉一边考虑着这些问题，一边观察着山谷里那座城镇的布局，猜测着火药和弹药成品仓库的位置。

　　要潜入吗？

　　她心里冒险的因子又在蠢蠢欲动，但之前因为大意被控脑虫操纵的玄月打败，遭到真红魔主的诅咒而失去所有力量的教训又涌上心头，让她把这个念头强压了下去。

　　不值得。

　　她对自己说道。

　　冒险潜入所能得到的，不过是战争爆发时暂时削弱精灵战争潜力的可能。但她如果失陷在那里面，对于轩辕教会来说，就有可能是另一次灭顶之灾。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座城镇的结构和周围的环境画下来，并且把自己通过观察人员和物资进出得出的推论也一一注明。

　　虽然没能确认，但在山谷附近连续观察多天以后，从各处工坊运输出来的物资送往什么地方，又从什么地方运输物资进入工坊，这些事情她都已经基本上都已经摸索清楚。

　　结果也许会与现实存在一些偏差，但精灵未来也有可能调整这些仓库的用途，持续不断地对这个地方进行侦查才是保证情报正确性的最大依仗。

　　她准备撤离，这时候，一队精灵、半精灵和兽人混合的队伍却从一处工坊走了出来，向仓库区对岸，应该是靶场的地方走去。

　　怎么回事？他们要试验新武器？

　　席艾拉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沿着外围，向那边潜伏了过去。

第820章 精灵的意图

　　其实负责此事的精灵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测试新的火枪，但帕达米亚那边催得很急，而之前那几次警报，据说并没有人发现入侵者的踪迹，有可能是误报。

　　一天之内连续三次误报出现的可能性有多大？就算是蠢笨的兽人也应该想得出来，但安防并非他的职责，而新式火枪研发的压力却紧紧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既然有人说可能是误报，那就算是误报吧！

　　当然，在试枪之前，按照惯例依然有人拿着寻找亡灵和隐形生物的魔法道具到周围去进行了一番检查，这样一来，他就有了更充分的理由。

　　席艾拉则惊讶地看着几名牛头人奴隶把几具虫人的尸体抬出来，把粗大的木桩钉在地下，然后把这些虫人尸体稳稳地架在上面。

　　他们这是要？

　　几名士兵抬着一种粗大的火枪走过来，这种枪的口径已经达到了纳格兰当初为鼠人专门设计的炮组的口径，而长度却几乎长了一倍。

　　不过对于强壮的獒犬人士兵来说，这样的重量还算可以接受。

　　两名士兵依次往枪管里安装了纸壳弹中的火药，然后用通条把纸包前端的弹丸压实，这让席艾拉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精灵们并没有发明出吴青松所说的那种子|弹，纳格兰的技术优势依然存在。

　　他们站在距离虫人尸体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向它们开火，然后逐渐靠近，测试它在不同距离下的表现和威力。虫人的尸体很快就被打得支离破碎，精灵不得不暂停试验，让奴隶们换上新的虫人尸体作为靶子。

　　这几个试枪的士兵应该是久经训练的精锐，他们的装弹和发射速度几乎已经可以比拟纳格兰城卫军精锐的水平，即便是骑士团中那几个有着精准异能的骑士，装弹的速度也不会比他们快很多。

　　但席艾拉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一点上，她注意到，兽人们测试的重点并非射程，而是威力，他们所使用的火药比纳格兰惯用的更好，这让他们可以在八十米的距离上用这种火枪轻易地打断虫人的四肢，打破它们的甲壳，而他们更多的测试却是在三四十米的距离内，以散弹对这些虫人的尸体进行射击。

　　微小的弹头所能造成的杀伤当然不会有独头弹大，而散弹的精度也比独头弹差得多，不过在这样的距离下，这些犬人手中的火枪依然发挥了强大的杀伤力，把那些虫人的尸体打得四分五裂。

　　他们似乎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奴隶们放上了一些深黑色的甲片，在它们同样被火枪击穿之后席艾拉才意识到，那应该是巨型甲虫的甲壳。

　　这样的武器对于兽人之间的战斗几乎毫无意义，杀死兽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强大的杀伤力，口径过大导致火枪重量和后座力的增加，火药和弹丸的消耗量也翻了数倍，目的却只是三四十米外的目标？过重的枪声决定了，它不可能快速地转向和瞄准，甚至很难快速地转移阵地。

　　这种武器似乎专门就是用来应对虫人，而且是专门用来在狭窄的地穴中攻击目标的，这让席艾拉有些疑惑，精灵们究竟想干什么？

　　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他们当前的唯一大敌都是轩辕教会，在深渊之门的虫潮爆发之后，各地的灾祸之门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虫潮，在这种时候，精灵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研究这样的武器？

　　一种可能性很快就出现在了席艾拉的脑海中。

　　“吴，你最好是加快速度，我觉得，精灵正准备孤注一掷，向那些已知的强大魔主发动进攻了！”

　　这样的判断让她很快就离开了靶场附近的山丘，退回到密林深处，与吴青松认真地讨论起了这个可能。

　　“如果这些魔主有这么好杀，那精灵早就已经对祂们下手，不可能花费上百年的时间到深渊中去漫无目的地搜寻更弱一些的魔主。”

　　“他们真的没有进行过这样的尝试吗？”席艾拉则说道。“如果没有尝试过，那他们又怎么会甘愿长年累月地呆在深渊中，探寻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而不是去找它们？”

　　“在精灵八主神被驱离出这个世界之后，他们应该进行过这样的尝试，而且付出的惨痛的代价，否则，无法解释他们的行为。”

　　“我们应该感到荣幸吗？”吴青松不知道应该感到紧迫还是应该感到高兴。

　　他们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让精灵愿意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去换取战胜他们的机会了吗？

　　既然那些知名深渊魔主的力量如此强大，那精灵的尝试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如果他们失败，那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优势将进一步丧失。

　　但凡事都有两面，精灵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或许也意味着，他们觉得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去获取一份神格。只要他们成功地重新早就出一个神祇，那对于轩辕教会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

　　吴青松很快就把更多人拉进了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甚至把圣徒们也拉了进来。

　　“他们有可能成功吗？”

　　这个问题是一切行动的根本。

　　如果精灵有可能成功，那他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干扰和阻止他们。如果他们成功的几率很小，那他们就应该尽可能地配合精灵的行动，甚至应该主动地消除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把更多的力量投入到深渊，并且把他们葬送在那里。

　　更大胆的计划则是严密地监视精灵们的行动，然后在他们与深渊魔主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手，夺取神格，不过这个计划很快就被彻底否决。

　　火中取栗的事情听上去很有诱惑力，但只要认真考虑一下就知道，这种理想的状态几乎不可能达成。

　　精灵和深渊魔主之间的斗争很难出现双方都耗尽所有力量，让轩辕教会轻松摘桃子的可能。要成为最终占取神格的一方，凭借席艾拉或者是地面现有的力量不可能成功，如果要做出这样的尝试，那他们就必须提前让吴青松回来，带来足够强大的力量，还要能够同时对精灵和深渊魔主双方都良好地隐藏自己，还要能够及时地出现，恰到好处地收拾残局。

　　这当中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无法控制的东西，无论是深渊魔主还是精灵，都不是这么蠢的家伙。

　　“换一个思路呢？”妮娜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如果我们不是贪婪地想要在他们的争斗中取利，而是在精灵深入深渊，与魔主全面开战之后，突然向精灵发动攻击，削弱他们的力量，动摇他们战斗的决心，让魔主获胜呢？”

第821章 造神的代价

　　这样的话从妮娜口中说出来，让大家都有些惊讶。

　　如果是从席艾拉口中说出来，那当然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妮娜在成为神眷骑士团的总团长之后，言行举止都渐渐从一个精灵眼中的山贼头子向吴青松树立的标准骑士转变，这样的阴谋，感觉上应该是与她绝缘的。

　　但这或许是他们能够采取的最可行的方案了？

　　风险依然存在，动手早了，精灵的力量也许就会全部反压到他们身上，动手晚了，对于精灵的削弱太过份，又有可能让深渊魔主占据上风，成为更大的威胁。不过比起夺取渔翁之利的想法，这样做可操作性要强得多。起码在时机的把握上，要简单得多。

　　“精灵做出这样计划，就不可能不考虑我们的反应。”本来最应该提出这种方案的席艾拉却说道。

　　“他们能怎么做？”拉姆问道。“而我们又能做什么？”

　　“如果精灵真的孤注一掷到深渊中去夺取神格，那出发之后他们必定不会再考虑任何地面的事情。”席艾拉说道。“如果是我，那我会把所有资深传奇都召唤回来，把所有具有一战之力的精灵都准备带上。而剩下的年老或者是年幼的精灵，则全部留在帕达米亚或是魔法大学，以魔法塔的力量去守护他们，所有人带领整顿好的炮灰部队，进入深渊之后，便不再回头，直至得到神格，或者是全部战死！”

　　她的话听上去有些过于疯狂，但细想下来，却并非完全不可思议。

　　拉姆马上问道：“补给呢？如果他们要用大规模的火枪部队去消耗虫人，那就不可能不考虑后勤的事情。粮食、弹药、药品、防具和各种各样行军用的装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要什么补给？”席艾拉摇了摇头。“在开始行动之前大量囤积粮食和弹药就行，甚至可以只要少量粮食，主要囤积弹药。开打之后，自然就能像我们一样以虫人为食。弹药用完了，难道不能用武器上去拼？反正他们的作用就是炮灰，怎么死，什么时候死都不重要，只要能消耗掉足够多的虫人，让精灵们可以保存力量全心对付魔主就行了。至于药品，精灵八主神的祭司也是有治疗法术的，只要把全国的祭司全都集中起来，就足够消耗很长时间了。”

　　“祭司？”人们忍不住都叹了一口气。

　　她们离开精灵的统治区域太久，几乎已经忘了这个阶级的存在。他们当然是有治愈法术的，而这也是他们向普通信徒们敛财和强化他们信仰的主要手段之一。

　　请祭司出面帮忙治病的代价巨大，他们所售卖的各种药水也价值不菲。而神庙本身也兼营高利贷，甚至还有矿山、工坊、角斗士学校和妓院，许多平民在向他们求助之后，全家都坠入火坑，被他们连皮带骨吃得一点不剩。

　　如果不是这样，免费替所有信徒治病的轩辕教会也不会这么容易得到兽人们的信任。

　　请祭司出手的代价如此之大，以至于，他们都忘了，这些人也是可以上战场，而且是可以发挥作用的。他们当然不敢向精灵收取任何费用，各级大祭司和总祭、主祭们本身也是精灵，为了族群的利益，他们当然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下属们投入到战争当中去。

　　“他们甚至有可能在进入深渊之后就直接把通道炸掉，彻底断了所有人的归路。只要杀死魔主，取得神格，就能活着回来，重新统治整个世界。如果失败，那自然也就没有如果了。”

　　席艾拉的话阴森森地，让琉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们……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做吧？如果失败，那精灵不是就相当于灭族了吗？”

　　“想要成神，这样的代价又算什么？”席艾拉却冷笑着说道。“当初精灵八主神联合了龙族、鱼人、鸟人和兽人的半神才杀掉占据地面的虫族魔主们，夺取到了第一批神格，并且把祂们赶到深渊中去。他们自己亲手消灭了所有能够帮助他们的存在，又被这个世界驱逐，那他们的后裔当然就要为他们当年做的恶付出相应的代价！何况，还有年长和年幼的精灵留在地面作为种子，如果真的失败，回到地面也不是我们的对手，那学虫人留在深渊也未必不是一种选择。”

　　黑暗精灵……她的想法让吴青松有些诧异。而她的话则让他终于知道，自己当初找到全无反抗之力的阿尔特弥丝是多么幸运，而艾美尼德丝又是为什么一直对他夺取了神格碎片耿耿于怀。

　　可是，精灵们真的会这样豪赌一场？

　　“能战胜神的只有神，他们应该明白这一点。如果他们不趁着还有力量和机会的时候放手一搏，等吴的力量渐渐发展起来，他们还有什么机会？起码，魔主是他们能够找到，而且有可能杀死的。而造出新的精灵神明之后，不单单是可以解决我们，还能解决更多的问题。”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那我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妮娜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又说道。

　　“所以我并不赞同你的计划，也不赞同他们之前的计划。”席艾拉说道。“决不能让精灵做好准备！哪怕与精灵再一次发生全面战争，也不能心存侥幸而让他们有机会获得神格！”

　　“哪怕我们的一切都被毁掉，所有人都死去，只要吴存在，只要他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明，就总有战胜精灵的那一天。但如果让他们得到神格重新创造出一个神明，那结果就将变得无法预料，一切牺牲都有可能白费。而且，你们想过吗？为什么让精灵们都感到棘手的深渊魔主们上千年来都没有真正走出深渊一步？束缚祂们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精灵们的孤注一掷会不会干扰和影响这种力量，让祂们有机会重新回到地面上来？那样的话，我们即便是打败了精灵，又有什么意义？”

　　“烈焰、蚀魂、骸，你们知道答案吗？”吴青松马上向身边的几个魔主问道。“是什么让真红这样的强者被束缚在地下，无法以真身重回地面？”

　　但祂们的能力却都还太过于弱小，既没有受到这种力量的制约，也没有机会与更强大的魔主接触，获得祂们的传承，对此一无所知。

　　“一群废物。”艾美尼德丝在旁边尖利地说道。

　　好在亡灵魔主们对这样的话丝毫没有感觉，根本就没有理睬她。

　　“那么，留给我的时间……”吴青松再一次回到讨论中，这样的结论给予他的，是更加沉重的压力。

　　“我会密切注意他们的行动。”席艾拉说道。“要让兽人士兵能够在与虫人的战斗中发挥作用，需要的弹药不是一个小数目，所有的士兵也必然要经过严格的训练。精灵不是去送死，而是为了造神，他们必定要做出充分的准备，这不是一年两年可以做到的。也不是突然就能完成的。”

　　“我会尽一切努力去阻碍他们。”她对吴青松说道。

第822章 秘密战线

　　“我需要更有能力的兽娘！”席艾拉通过神谕术对妮娜说道。

　　“能力最强的都已经派给你了。”

　　“不，我需要的不是战斗力强大的兽娘。现在这种局面下，又不能直接翻脸开打，战斗力强的放在我这里也没决定性的作用。我需要的是具有不一样能力，比如拉姆、夏洛蒂和我自己这样的。”

　　“这个……我明白了。”妮娜说道。

　　骑士团始终还是一个战斗组织，除了一开始的那段时间是来者不拒，只要能被吴青松唤醒就接收，到了后来，吸收的几乎都是具有一定战斗能力的兽娘。

　　拥有特殊能力的兽娘要么长期留在姐妹会中任职，要么就直接被爱丽丝吸收进入教会体形成为神职者，她们多半没有接受过多少军事训练，其中一些还担任了重要的职务不可能突然抽调出来派到帝都去执行任务。

　　不过在把这样的指令发下去之后，妮娜还是找到了几个符合席艾拉需要的兽娘。其中甚至还有一个通过了测试，可以成为神眷者。

　　在把她们的能力得到席艾拉的确认之后，妮娜安排专人对她们进行了突击培训，随后，菱把她们悄悄地送到了帝国境内，由席艾拉派来人接应，带到了帝都。

　　她们当中既有已经为人母者，也有稚嫩的少女，不过对于席艾拉来说，既然到了这里，那所有人就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为了教会和轩辕而战的战士。

　　“我会和这几个神眷者骑士一起保护你们，你们不需要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只要我们还能动，你们就一定会没事！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自己的天赋，尽最大的可能完成任务！”

　　“是！总监察长！”兽娘们有些不安地答应道。

　　她们来之前对自己的任务有过无数的猜想，但她们的力量相对于其他同伴都不算强，这让她们对于自己即将承当的责任既期待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