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留半截烟头
原来那天何卫国跟周振邦来办手续时,这位中年干事见过他一面。
“行,同志,你在这儿稍等一下,我去通知周部长。”中年干事态度缓和了不少。
“哎,麻烦您了同志。”何卫国客气地回道。
没等多久,周振邦就大步流星地从里面出来了,看到何卫国,他笑着捶了一下何卫国的肩膀:
“卫国?你小子今天怎么跑来了?咋,有事儿?”
何卫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老哥,今天确实有点事儿,得找你帮个忙。”
周振邦一扬下巴:
“行,进来说吧,到我办公室。”
说完就领着何卫国往里走。门口的干事见部长亲自出来接人,自然不再阻拦。
走了两步,周振邦又回头对门口那几位干事特意交代了一句:
“记住了啊,以后我这兄弟过来找我,只要说找我,就直接让他进来,不用拦着。”
“是!部长!”几名干事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何卫国跟着周振邦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布置得很简单,几个绿色的铁皮文件柜,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放着电话、搪瓷杯和文件筐,墙上挂着地图和标语,透着股严肃简朴的气息。
进了办公室,周振邦指了指椅子:
“坐。喝茶还是喝水?”
何卫国摆摆手:“老哥,咱俩就别客气了,我现在不渴。”
周振邦也不勉强,自己在办公桌后坐下:
“行,那就不搞虚的了。说吧,啥事儿?能让你小子这么急着跑来。”
何卫国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是这样的老哥……你知道我那个弟弟柱子!就轧钢厂食堂那个。”
“他那性子有点倔,今天闯了点小祸,把他们厂管后勤的李副主任……给打了!”
周振邦听到这儿,眉头挑了起来:
“嗬!傻柱那小子?平时看着是有点浑,但没这么不知轻重吧?”
“他一厨子,敢动手打副主任?”
何卫国一脸无奈,只能点头:
“啊……确实是这样,我也没想到他脾气能这么冲!说起来,这里头也有我的原因!”
周振邦倒没太多惊讶,反而乐了,指着何卫国道:
“那肯定有你的原因!你好意思说别人混?”
“你在部队里干的混账事儿少了?老子给你擦了多少回屁股!”
他笑着摇摇头:
“我看呐,你们老何家这就叫一脉相承!”
听周振邦这么一说,何卫国也想起原主在部队里的那些“光辉事迹”,敢跟自己老爹动手的主,确实比傻柱只强不弱。
何卫国讪笑道:
“哎呀老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今儿真是来找你救火的。实在没办法,兜不住了,只能请你出面!”
周振邦其实也没真在意,摆摆手:“行吧。你怎么安排的?说来我听听。”
“我打算晚上请他吃顿饭,已经跟他说了。”
何卫国顿了顿,也没隐瞒,把今天厂里发生的事和自己怎么处理的,大致说了一遍:
“我能看出来,李怀德他想结交你,所以……”
“所以你就把老子给卖了?”周振邦故意瞪起眼,佯怒道:
“你小子可以啊!在部队这么干,回到地方上了还这么干?”
“合着老子就该一直给你小子擦屁股,是不是?”
何卫国嘿嘿一笑:“那没办法嘛,谁让你是我老营长呢。”
“滚滚滚,少来这套!”周振邦笑骂一句,但语气里并没真生气。
十年的战火情谊,早把两人绑得比亲兄弟还亲,“那你安排在哪吃?”
何卫国这才想起来:
“诶,老哥你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光急着说吃饭了,具体在哪儿吃,在家还是在外头,还没定呢!”
周振邦想了想,一锤定音:
“嗯,也别在家做了。”
“一来,我估计傻柱那小子刚被你揍了一顿,脸上挂不住,在那儿也吃不好。”
“二来,你们院人多眼杂,好几个都在轧钢厂上班。”
“李怀德今天刚在厂里跟傻柱闹成这样,晚上又跑去你家吃饭,像什么话?”
“去‘鸿宾楼’吧!那儿的鲁菜还挺地道。待会儿我让通讯员去跑一趟,订个包间。”
“另外,”周振邦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扔给何卫国:
“待会儿你开我那辆吉普去接他。”
“吃饭嘛,得给对方面子上做足。”
“你开你们厂那破卡车去接厂领导,不像话。开我的吉普去,显得你也重视。”
周振邦作为武装部长,对一辆车的使用权还是有很高自由度的。
何卫国也没细问这车是部里的还是周振邦私人的,他记得钓鱼时就是这辆。
不过他并没有去过问,接过钥匙:“行,谢谢老哥!”
“谢个屁!晚上记得给老子开回来!”周振邦笑骂一句,随即摆摆手:
“还有事儿没?没事儿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老子眼。”
何卫国站起身:
“那大哥我就先走了。我早上给轧钢厂送完货,还没回队里报到呢,得回去跟队长说一声。”
“赶紧滚!”周振邦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何卫国拿着车钥匙出了办公室,找到停在一旁的草绿色军用小吉普。
他先把自己的自行车抬起来,挂在吉普车屁股后面,又找了两根绳子捆结实了,这才发动车子,朝着食品厂的方向开去。
第117章 回食品厂
很快,何卫国就开着那辆军绿色吉普回到了食品厂运输队。
当文铁柱和刘军看到何卫国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时,俩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文铁柱率先围了上来,摸着吉普车的引擎盖,啧啧称奇:
“卫国!你小子可以啊!从哪儿搞了辆这玩意儿开回来?”
“他娘的,老子天天做梦都想开开这种小车!”
“那破货车开着嘎吱嘎吱响,颠得屁股疼,还是这种车得劲!”
刘军也是一脸羡慕,围着车转了好几圈。
他们这些开大货的,平时跟这种给领导坐的小车接触少,基本都是跟补丁摞补丁的大货车打交道,看见这吉普,没有不眼馋的。
何卫国也没瞒着,笑了笑说:
“哦,从我老哥那儿开过来的。下午有点事,得接个人,用一下车。”
他这么一说,文铁柱和刘军立刻明白了。
两人心里更是羡慕,有这么一位硬实的老领导罩着,真是太爽了。
俩人围着车稀罕了一会儿,才回到正题。文铁柱收敛了笑容,问道:
“卫国,你那边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他俩肯定已经从回来的李大锤那儿听说了轧钢厂的事。
这也不算李大锤把何卫国给卖了,主要是文铁柱作为队长,何卫国没有归队肯定是问候一番具体事由的。
何卫国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
“没事儿了队长,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就是下午估计还得再耽搁一下,我得早点走,去请轧钢厂那位李主任吃个饭。”
“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我家那小子做得不地道,得给人家赔个不是。”
文铁柱听了,点点头:
“行!反正下午也没急活儿,你把分配给你的那辆车保养一下就行。”
“看着点时间,到时候你自己走,不用再特意跟我说了。”
“哎,谢谢队长。”何卫国应道。
文铁柱捶了他肩膀一下,笑骂道:
“嘿!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谢啥谢!外道了不是?”
这时,旁边的刘军凑过来提醒道:
“对了卫国,你的饭票是不是还没买呢?”
“你的份额都空了好几天了。要不趁这会儿没事,去财务科把饭票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