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留半截烟头
他恨不得上去撕了这女人。
白寡妇被何大清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了一跳,再偷偷瞟一眼旁边面无表情但眼神更冷的何卫国,她知道今天抵赖是没用了,证人都在呢!
而且何家老大那眼神太吓人,说谎可能还得挨揍。
她心里飞快盘算,策略很简单:
认错可以,但只对孩子们认错,显得自己也是“一时糊涂”,把主要责任还是往何大清身上推,暗示是“替他办事”,这样或许能少挨点揍,也能让何大清有点理亏。
于是她低下头,装作悔过的样子,声音也低了几分,还带上了点哭腔:
“是……是我说的……我承认,这事儿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两个孩子……”
她先认了这部分,还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紧接着话锋一转,试图甩锅,
“但……但那也是……也是替你说了你想说的话而已……”
“你何大清平时不也总念叨嫌麻烦吗……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想着把水搅浑,让何大清也脱不了干系。
但她没想到,这话不仅没让何大清理亏,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积压的怒火和愧疚。
何大清气得眼睛都红了,额头血管突突直跳,指着她骂道:
“白寡妇!我艹你大爷!老子什么时候说过那种混账话!”
“我什么时候嫌我自己的孩子是麻烦了!”
“你替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替我说!”
“你他妈这是往老子心上插刀子!”
越说越气,何大清猛地冲上前,再也忍不住,抡起巴掌就狠狠扇在白寡妇脸上!
“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听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一哆嗦。
“我他妈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满嘴喷粪!让你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何大清一边打一边骂,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些年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就说两个孩子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镜的,原来根子在这儿!
是这毒妇在中间作梗,断了他们的父子情分!
第164章 被掩盖的过往
一想到两个孩子当年受的委屈和绝望,他心里就跟刀割一样,又疼又怒。
“啪!啪!”
又是两巴掌结结实实扇上去,白寡妇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也见了血丝。
“白寡妇!从今往后!咱俩一刀两断!”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子跟你再也没关系!”
何大清喘着粗气吼道,他是真寒心了,也彻底下了决心:
“老子是怎么对你带来的那两个孩子的?”
“好吃好喝供着,没亏待过吧?”
“你他妈就这么对我的亲生孩子?你还是个人吗?”
“你的心让狗吃了吗?去你妈的!”
说完,他还不解气,胸中的怒火和憋屈需要发泄,又是“啪啪”两巴掌扇过去,恨不得把这毒妇的嘴打烂。
白寡妇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一听何大清真要跟她分道扬镳,彻底划清界限,瞬间也顾不上脸疼了。她心里猛地一慌:
坏了!这饭票要飞!
她尖着嗓子嚎叫起来,带着哭腔和威胁:
“何大清!你敢!”
“你敢跟老娘分开过试试!你看老娘以后饶不饶得了你!”
“我天天上你们厂闹去!我让你没好日子过!”
她心里是真慌了神,要是何大清真走了,她一个寡妇没工作,怎么养活自己和她那俩半大的孩子?
她绝对不能放走这张长期饭票!
必须把他缠住!
何大清这个时候看白寡妇还敢威胁他,心里那点因为多年相处而仅存的一丝体面,也彻底消失殆尽了。
他瞬间火冒三丈,抬脚就狠狠踹在白寡妇的脸上,骂道:
“白寡妇!你他妈的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好好先生呢?”
“我去你妈的!”
这一脚踹得结实,白寡妇“嗷”一嗓子,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何大清觉得还不解气,对着蜷缩在地上的白寡妇又是几脚,边踹边骂:
“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老子怕你?”
打完白寡妇,他又猛地转向她那两个还想挣扎着爬起来的哥哥,冲上去也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大爷的!真以为就凭你们这两个废物,老子何大清就把你们放在眼里了?”
“这么些年,老子是真心想跟你白寡妇搭伙过日子,才对你百依百顺,你他妈倒好,真以为能拿捏住我了?”
“你看看你干的这些叫人事儿吗?”
他越说越气,越想越憋屈,想到自己差点因为这毒妇跟亲生儿女彻底离了心,下手就更重了。
最后几乎是对着地上这狼狈不堪的三兄妹无差别地一顿暴打,把积压多年的郁闷和刚才的怒火全都发泄了出来。
一开始,白家那两兄弟还梗着脖子,眼神里带着不服气,想反抗。
可刚一抬头,就看到何大清那两个煞神一样的儿子就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盯着,还有院里那群半大小子,一个个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围着。
他们心里那点反抗的念头瞬间就熄火了!
他娘的,这要是敢还一下手,今天估计真得横着出这个院儿了!
两人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怂,只能抱着头硬挨。
到了最后,白寡妇实在被打得受不了了,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她带着哭腔开口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何大清……你个没良心的!”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要下死手打老娘啊……”
然而何大清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啐了一口:
“呸!你他妈跟谁老娘老娘的?”
“之前老子是让着你,惯着你!现在老子还惯着你?”
说着,又是“邦邦”两拳砸下去,一点没留情。
白寡妇被打得彻底没了脾气,疼痛和恐惧占据了上风,她终于彻底服软了,哭嚎着:
“我错了!我错了!何大清!何大爷!别打了!”
“我求求你了……我真知道错了……”
她这会儿是真的被打怕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何大清似乎也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他实在不想再跟这女人有任何纠缠。
他盯着狼狈不堪的白寡妇,一字一句地划清界限:
“从今以后,我何大清跟你白寡妇没有一分钱瓜葛!”
“你最好今天回去就把你的破烂东西都收拾好,从老子保定那个家里给老子滚出去!”
“那房子是老子单位分配的,跟你白寡妇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动作最好快点儿!要是等老子晚点儿回到保定,看见你的东西还没搬走……哼,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全给你扔大街上去!”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白寡妇,声音冰冷:
“给你三秒钟,赶紧从老子面前消失!滚!”
何大清说完,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白寡妇此刻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和她那两个同样鼻青脸肿、互相搀扶着的哥哥,连滚爬爬地快速逃离了这个让他们做噩梦的95号大院。
他们是真的怕了,要是再待下去,估计真得被活活打死。
看到白寡妇三兄妹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溜走,院里那帮半大小子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起哄:
“切!就这怂样?还敢来咱们院撒野?”
“呸!什么玩意儿!”
“告诉你!以后再敢踏进我们95号大院一步,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当我们院没人了?”
“滚回你的保定去吧!”
……
类似的嘲笑和叫骂声此起彼伏。
何卫国在一旁听着这些半大小子的话,心里却莫名琢磨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他摸了摸下巴,心想:这95号大院……
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