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留半截烟头
许大茂见他们收下,也挺高兴,对着兄弟俩说:
“得嘞,何大哥,柱子,你们先忙,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活儿。”
送走许大茂,傻柱把鱼放到厨房,转身对何卫国说:
“大哥,我这就出去备年货了,你要不要一起去转转?”
按道理,何卫国作为大哥是该一起去看看的,但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他实在有点懒得动弹,便开口道:
“柱子,今儿年货你去买就行了,大哥就不去了。”
“你看着买就行。”
傻柱点点头:“行,大哥你在家歇着吧。”
随即他又招呼王大伯:“爹,走,咱爷俩一起出去逛逛,也看看城里过年是啥光景。”
王大伯应了一声,站起身准备跟傻柱出门。
这时,旁边的雨水放下碗,眼巴巴地看着傻柱:
“二哥,我也想去!”
傻柱看着妹妹,哄着说:“雨水,你想买啥跟二哥说,二哥指定给你买回来。外面天冷,路又滑。”
雨水却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不嘛不嘛,我就想自己去看看,逛逛嘛二哥……”
何卫国看着妹妹渴望的样子,心软了,开口道:
“行了柱子,她想跟着去就让她去吧,多穿点就行。”
说完,他又叫住他们:“等一下。”
然后他从内兜里摸索出两张大面值的“大黑十”纸币,塞到雨水手里,温和地说:
“雨水,拿着。看到什么自己喜欢的小零碎、小玩意儿,或者想吃点什么,就自己买。”
“这钱大哥给你的,算你的过年钱。”
雨水拿到钱,眼睛一下子亮了,开心地跳了一下,对着何卫国甜甜地说:
“谢谢大哥!大哥你最好了!”
“你要不要吃冰糖葫芦?待会儿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两串!”
何卫国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你买你自己喜欢的就行。跟着你二哥,别乱跑。”
雨水用力点头:“知道啦!”
这才高高兴兴地跟着傻柱和王大伯出了门。
家里这边,王翠兰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拾干净、刷好之后,对何卫国说:
“大哥,我打算今儿把家里的床单被单都拆洗了。”
“您把您屋里的那套也拆下来吧,我一块儿拿到中院洗了。”
对于王翠兰这个提议,何卫国自然没有拒绝。
这年头不像后世有被套,被子都是把被里和被面用针线细细地缝在一起的,拆洗起来比较麻烦。
不过何卫国之前拆过倒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把自己屋里的床单、枕巾和被里被面都拆了下来,整理好递给王翠兰。
王翠兰抱着一大摞换下来的床单被套,端上洗衣盆,就去中院的水池那边了。
何卫国也没闲着,看着王翠兰在忙活,他自个儿也找来了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屋里的卫生。
犄角旮旯都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板凳、门窗框沿都仔细擦了一遍。
这大过年的,家里总得窗明几净,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真跟个大爷似的干坐着等弟媳妇伺候。
等他把屋里大致打扫完,端着盆脏了的抹布想去中院水池边涮洗一下时,正好碰见二大爷刘海中提溜着几条窄窄的带鱼从外面回来,看样子也是刚备了年货。
何卫国打了个招呼:“刘叔,这是买的带鱼啊?”
刘海中停下脚步,提了提手里的带鱼,叹了口气说:
“是啊,卫国。”
“你瞅瞅,今年供销社这带鱼,看着可比去年又窄了一指头!”
“还有那白面,我听你二大妈回来说,听风声,下个月的定量还要调,粗粮比例还得往上加。”
“唉,这过年想吃顿像样的饺子,恐怕白菜帮子都得再多放点喽!”
“咱们这日子啊,往后得算计得更精细点儿才行,不然这年关,怕是越来越不好过喽!”
对于刘海中的这番话,何卫国心里是赞同的,这和他了解的情况以及王翠兰说的问题都能对上。
但他也没法多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早就囤了粮吧。
他只能含糊地应和了两句:
“是啊,刘叔,大家都差不多,精打细算着过吧。”
两人又站在院里闲聊了几句家常,刘海中就提着那几条显得有点“苗条”的带鱼往后院去了。
就在这时,何卫国隐约听到前院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
他侧耳仔细一听,没错——正是是何大清的声音。
前院这边,何大清风尘仆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刚一迈进四合院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正趴在院中石桌上写春联的阎埠贵。
何大清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扬声招呼道:
“哟!老阎!忙着呢?这就准备上春联了?”
阎埠贵闻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清是何大清,脸上也换上了热情的笑脸,放下毛笔回应:
“是啊,老何!回来啦?”
“过年嘛,就图个喜庆,写几副对子贴上,显得吉利!”
“你这是……今儿刚到的?”
何大清把手里沉甸甸的行李往地上放了放,喘了口气说:
“啊,对,刚下车。”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又笑着说:
“我听说,柱子他老丈人也从乡下接来了,在城里跟你们一起过年?”
“嘿,那今年你们老何家可是要热闹喽!团圆年,好,好啊!”
第347章 何大清带的东西
何大清听阎埠贵提起傻柱把老丈人接来城里过年的事,心里确实掠过一丝意外,但他很快就把这点情绪压了下去。
说到底,他自个儿心里也明白,他没资格对孩子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这些年,几个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没能帮上什么忙,如今孩子们日子过起来了,还能容他回这个家,他已经很知足了。
这时,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何大清脚边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上:
“哟,老何,我看你这大包小包的,可没少往回捎东西呀!”
“今年保定那边的年货供应怎么样?”
“我可听说了,这年关跟前,好多东西都不好搞,尤其是肉啊,精白面这些,抢手得很!”
“没点门路关系,还真弄不到好的。”
何大清闻言,叹了口气,顺着话茬说:
“唉,宝城那边也一样,都不宽裕。”
“这些东西啊,也都是我提前个把月就开始陆陆续续准备的,要是真赶到年根底下再张罗,黄花菜都凉了!”
“你说我这平时回来的次数也少,这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总不能空着手吧?”
“怎么也得带点东西回来,给孩子们添补添补。”
“行了,老阎,你先忙着,我不跟你多聊了,得赶紧回去看看孩子们。”
阎埠贵连连点头:“行行行,你快回去吧,孩子们肯定都盼着呢!”
何大清提着沉甸甸的行李,迈步走进了中院。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水池边清洗抹布的何卫国,以及在旁边埋头搓洗衣物的王翠兰。
看到何卫国,何大清心里本能地还是有些发怵,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挤出笑容:
“卫国,翠兰,爹……爹回来了。”
何卫国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谈不上热情,但也看不出怨恨,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嗯。”
在何卫国看来,何大清回来过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如今除了他们三兄妹,后院的一大妈跟何大清的关系也是院里公开的秘密,再加上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方雨梁也住在一大妈那儿。
上次一起吃饭,算是把一些事摊开说了,估计这个年,两家人少不了要在一起吃几顿团圆饭。
相比何卫国的平淡,王翠兰作为儿媳妇,礼数上要周全得多。
她停下手里的活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招呼:
“爹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您这拿这么多东西,需不需要搭把手?”
何大清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翠兰你忙你的,这点东西我还拎得动。就是带了点过年用的东西回来。”
王翠兰点了点头。
何大清看着自己手里这几个大包,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他担心大儿子误会这些东西都是给后院一大妈他们带的,于是赶忙找补似的对何卫国说:
“啊,对了,卫国,这些东西我先拎屋里去,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给你们带的。”
何卫国依旧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