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留半截烟头
“老子今天回来,也有自家的一摊子事儿要处理,一堆人要见,今天可没空再管你小子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大院门口。
何卫国目送周振邦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调转车头,将吉普车稳稳开回区委组织部。
接下来,他走到最近的公交站,搭上了哐当作响的有轨电车。
电车慢悠悠地晃着,窗外的街景带着浓厚的时代印记。
过了几站,他在南锣鼓巷附近的站台下了车,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挂着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牌子的地方。
走进略显陈旧的街道办大门,里面光线有些昏暗。
何卫国刚站定,一个穿着深蓝色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女干部就迎了过来。
这位正是街道的王主任。
王主任看到穿着褪色旧军装、身姿挺拔的何卫国,先是职业性地露出一个笑容。
“同志,你……办什么事儿?”
何卫国开口道:“您好,我来办户籍落户。”
王主任愣了愣,随即开口道:“同志,你家是住这片儿的吗?”
何卫国点点头:“是的,我家住95号大院。”
“95号大院?”王主任一愣。
在还没有建国的时候,她就住97号院儿,后面才当了街道办的主任。
南锣鼓巷这一片儿的原住民,她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印象的。
即便眼前这小家伙她不认识,但老一辈儿她应该都知道。
她有些好奇:“小同志!麻烦问一下你家父母叫什么?”
何卫国不知道王主任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我爹叫何大清。”
“何大清?95号院?”
王主任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
“哎呀!我知道你小子是谁了!何大清家那个老大,当年这片儿的小霸王,听说你还把你爹走了一顿。”
她终于想起来了,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老天爷!这些年你小子一点音信都没有。”
“你们家……街坊邻居都以为你……以为你早没了!”
她看着何卫国这一身军装,一切不言自明:
“原来是当兵去了!好小子!有出息啊!”
何卫国笑了笑,虽然他很愿意跟王主任多说几句,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儿:
“王主任,我这刚退伍回来,您看能不能先把我的户籍……”
“哦哦!对对对!正事儿要紧!”
王主任从巨大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走,跟我来!”
她引着何卫国走到一个靠窗的办公桌前,对里面一个年轻的女办事员说:
“小刘,给这位何卫国同志办一下落户,还有副食本。”
“他是咱们片儿的老住户了,95号院何大清家的老大,刚退伍回来。”
有了王主任亲自领着,流程快得惊人。
小刘拿出几张表格:
“何同志,您先填一下这个《常住人口登记表》。”
“填好了,落了户,您才算是真正的四九城居民了。”
她又拿出另一个小本子:
“这个副食本,得跟您的户籍卡绑在一起。”
“有了它,您才能凭票买定量供应的东西,盐、火柴、肥皂、煤油……这些生活必需品,都指着它呢!”
何卫国接过表格和钢笔,心里暗暗庆幸周振邦的提醒。
这些东西,对他这个现代灵魂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他一边仔细填写着表格,一边再次感受到融入这个时代的真实感——
光有工作还不行,这些小小的票证,才是生活的毛细血管。
在王主任的关照下,小刘手脚麻利地办好了所有手续。
崭新的户口页,还有一个深蓝色封皮、印着城镇居民副食品购买证的小本子,郑重地交到了何卫国手里。
“卫国啊,”
王主任送他到门口,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这每个月15号之前,得拿着副食本去指定的副食店登记,把下个月的票领了。”
“要是过了15号,当月的定量票可就作废了!记住了啊!”
何卫国赶紧点头:
“记住了,王主任,谢谢您!”
他心里盘算着,这事儿倒不用自己天天盯着。
傻柱那小子在轧钢厂食堂,天天跟油盐酱醋打交道,这些票证的事他门儿清。
到时候把本子交给傻柱或者雨水,让他们代领就行。
自己一个司机,还真不一定能次次赶上日子。
反正家里有傻柱这个大厨在,吃的方面他倒不怎么担心。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少年戾气、显得沉稳不少的何卫国,眼神里带着一丝长辈的担忧和期许:
“卫国啊,你这也算……从战场上捡了条命回来。”
“往后啊,就好好过日子!”
“咱们这片儿,街坊邻居都熟,你那性子……收着点,啊?”
显然当年何卫国暴打何大清的事情王主任还历历在目。
“遇事儿多想想,别跟以前似的那么冲动了。”
“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何卫国点点头:
“王主任,您放心,我知道轻重。谢谢您提醒!”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街道办的大门。
站在南锣鼓巷熟悉的街口,何卫国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肩上的军用挎包——
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了!
现在,该回家了!
第5章 回到四合院
何卫国抬脚跨过门槛。
前院不大,一个干瘦的身影正拿着个搪瓷缸子在给花浇水。
一看这身影,何卫国就猜到了是谁!
没错正是阎富贵阎老抠!
原著里那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至理名言,可就是这位爷的座右铭。
今天他也算是见到真佛了。
这会儿闫富贵也注意到了何卫国,他连续扫视了好几下。
这个年代警惕性高是常态,尤其阎埠贵这种住在前院、自诩门户第一关的。
不过,何卫国心里可清楚的很,阎老西这警惕,恐怕防敌特只占一成,剩下九成都是琢磨着能不能从陌生人身上刮下点油水来。
比如指个路收个信息费,或者帮忙搬点东西意思意思。
反正雁过拔毛!总的留下来点东西。
“哎哟,这位小同志,看着面生啊!是咱院新来的住户,还是……来找亲戚的?”
闫富贵边说边笑着迎了上来。
何卫国对阎埠贵这类精于算计、占小便宜没够的角色,打心底里厌恶。
但初来乍到,对方只是例行公事般询问,他也不好直接甩脸子。
“阎老师!”
“是我,何卫国。”
“卫国?”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猛地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何卫国。
他跟街道办王主任不同,他可是看着何卫国穿着开裆裤在院里撒野长大的!
这些年,院里包括何家自己,都默认何大清那个混不吝的大儿子早死在外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