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最爱烤韭菜
说完,站起身来,左右四顾。
陡手祭出一个灵兽镯,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青光从那镯中飞出,在空中化为一只十丈余长,通体青色翎羽,银睛金喙,漆黑利爪的猛禽。那猛禽双翅一震。
一声长鸣,体表电光缭绕,在空中划了个圈,落在山顶之巅,身姿伟岸之极。青衫男子点点头,说道:“到底是蛮荒异兽,看来小雷在这下界倒还没受到太多压制。”
右手轻轻一挥,两点金光从袖内飞出,在空中不停飞舞,化为两只三尺来长,浑身金光灿灿的凶恶甲虫,那甲虫丑陋的大嘴里,两排锋利的獠牙上下摩擦。
发出刺耳的声音,双翅狂扇。张飞笑道:“看来师傅说的没错,这噬金虫本就生于此界,虽然已经有炼虚中期的修为,法力倒也没有受到太多压制,不知道师兄那二只如何。”
器灵子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可没有你神念强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四只凶虫只要一见面,就要厮杀一番,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本是师傅从同一群中挑出来的,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仇恨,莫非是师弟故意在你那两只凶虫中下了神念,让他们敌对不成。”
“小弟要是有如此神通,早就自行去寻那天地灵虫了。听凤师姑曾经言道,这噬金虫天性就酷受自想厮杀。”
器灵子嘻嘻一笑:“既然如此,我又干嘛平白耗费神念。真不知道师傅是如何驱使这群凶虫杀敌的,我二人每人仅仅只有两只凶虫都如此难以驱使,而这四只小家伙还是那一群里法力最低的几只。”
张飞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收起那两只噬金虫。
器灵子取出一只三寸高的金属人偶,看了又看,那人偶浑身呈金银两色,无数复杂的灵纹遍布全身,银白色的面孔和张飞一模一样,此时仿佛感应到了器灵子的观望。
那人偶攸地睁开双眼,眼中一下子闪出七色彩光来,眩目之极,器灵子被那彩光一刺,面上顿时陷入恍惚之色。
张飞右手一挥,一块黑纱从手中飞出,落在那人偶身上,左手中指向那器灵子一弹,一道青色电弧从手中飞出,直击在器灵子眉间。器灵子全身一震,从那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望向手中黑纱罩体之下依旧散发出七彩光芒的人偶,目中露出惊惧之色,额头上早已大汗淋漓。
敢快把那人偶收入怀中,说道:“多谢师弟,若不是师弟在此,为兄恐怕会陷入那幻境,无法自拔。”
张飞神色一端,说道:“师傅特意交待,不到危机我二人生命之时,不得随意激发他老人家在此具法相金身上的寄附神念,你偏不听,你倒是再多看上几眼啊!”
第232章 交钱
器灵子脸色青白不定,显然刚才那人偶双目中的七彩神光把他拉入无法脱身的幻境之中,大伤元神。器灵子待心绪来稳,缓缓说道:“我只过是想看看他老人家的神念在此界有没有被压制而已。”
左袖一抬,一只紫色小貂探头探脑地从袖中钻出,乌黑的鼻头嗅了又嗅,两只小眼中闪过一丝不得意之色,懒洋洋地慢慢爬到器灵子肩头。
张飞说道:“看来你家的阿紫不乐意呆在此处了。我等还是敢快离开吧,这里想必就是师傅口中所说的天澜草原,离那天南也不算太远,有小雷代步,半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十日后,那巨大的青色雷鹏飞临一一处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前方隐隐有一巨大的城池影子。张飞神念探出,说道:“师兄,前方应该是阗天城,我二人先到城中打探一番如何。”
盘膝坐在雷鹏背上闭目打坐的器灵子点点头。张飞正要催动雷鹏往那巨城方向飞去,鼻子一皱,接连使劲嗅了几嗅,低声说道:“好香的灵酒,没想到人界还能酿出如此佳酿。”
器灵子睁开双目,说道:“老毛病又犯了?”
张飞嘿嘿一笑:“些许灵酒,少饮一些就是,还会真的误了大事?再说下面那名修士已经有了金丹中期修为,在这人界,也算是高等修士了,不正好可以从其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吗?”
低声对那雷鹏说了几句,青光一闪,转身向那地面而去。
器灵子摇了摇头,望向张飞下落的身影,黄光一闪,一步迈出,已到了张飞身侧。而那雷鹏双翅一扇,自行飞向天际而去。
下方,一座千丈高的山峰,山峰南侧,如同被斧劈一般陡峭,在那山峰顶端,却被人工开凿出一处半边临空的平台。平台之上。
青色的石拦上雕刻着浮云白鹤,在那平台之上,有一座八角石亭。亭内正有一位身着粉红长衫,翠绿水袖的窈窕身影,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黄色丝带束起,只一个背影就让人浮想翩翩。
二人轻轻落在那石台之上,那正自望向山阳之侧的红衫女子,闻声转过身来。张飞拱手一礼,正要开口,待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心里却是一阵狂跳。
那女子,约有十七八岁年纪,肌肤雪白,滑如凝脂。可惜面容却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浓而短的一对眉毛,两只眼睛一大一小。
鼻孔朝天,嘴唇阔而腥红,右腮上一块手指般大小的火红胎记。望向走向前来的二人,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歪七八扭的黄板牙。
张飞心跳加速,嘴角发苦,斜撇了一眼身侧似笑非笑的器灵子,硬着头皮说道:“仙子,不知此处是何方所在,在下兄弟二人能否在此歇一歇脚?”
说罢,躬身行了一礼,弯身时却偷偷瞧了一眼那女子面前的石桌,桌上正有一只一尺来高的白色玉壶,壶边放着三只青色的玉杯,杯内金黄色的灵酒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那少女神念扫过二人,目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却含笑说道:“二位道友不必客气,大家都是修道之人,这灵龟山也不是我家所有,自然可以在此歇息!”
伸出纤纤玉手朝那正对面的两张石鼓一指,又说道:“如果二位道友不嫌弃小女子长相吓人,不妨一坐。”
声音却如同那黄茑啼鸣,动听之极。若是不看此女的面容,只凭这身材和声音,绝对以为此女会如同天仙般美貌。
器灵子哈哈一笑,当先向那石鼓走去,大摇大摆地坐在那少女对面,笑道:“能与仙子结识,也是一件美妙之事,我等出家之人,又怎会如同那凡夫俗子一般,在意这具臭皮囊?师弟,你说是吧?对了,还没请教仙子怎么称呼?”
张飞心里早已恢复平静,听器灵子这般说道,微微一笑,大步走向另一张石鼓。
“小妹菡莹,正是这天南御灵宗门下修士。见过两位兄台,听两位兄台前番的问话,好似不是我天南修士,不知两位兄台在何处仙山修炼,如何称呼。这位道兄法力精湛,竟然已到了金丹后期境界,而这位兄台的法力在下却看不透,真是奇怪,不知道友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那红衫少女,站起身来,向二人福了一福,坐下之时,却对二人细声说道。
张飞望了一眼那红衫少女,一笑说道:“在下海月天,这位是家师兄器灵子。我二人一直在极远之地修炼,头一次到这天南来,人生地疏,这才冒昧打扰仙子。至于在下,从小灵根欠佳,一直未能踏入仙道,后来得遇名师,才转而修炼体魄,只不过一粗人而已,倒让仙子见笑了。”
说罢,目光又扫了一眼那桌上的灵酒。
器灵子目中却有沉吟之色,说道:“御灵宗,莫非是那以擅长驾驭灵兽的御灵宗?仙子又恰恰姓菡,可否知道千余年那位叫做菡云芝的前辈如今安好?”那少女霍地站起身来,目中精光四射,霎那又收敛而起,说道:“看二位年纪不大,又不是我天南修士,如何知道在下宗门内的前辈,实不相瞒,那云芝前辈正是在下的姑祖,只可惜在八百年前已经仙逝。”
器灵子嘿嘿一笑,说道:“如此看来,仙子与在下师兄弟还真是有不小的渊源,在下师尊也曾是天南修士,在那天南的落云宗修炼过不少时日,更与仙子的姑祖有过几番交往,此番我师兄弟二人到这天南,也无非是想到那落云宗拜会一下宗内同道,没想到却先在这碰到了仙子,真是渊缘不浅。”
红衫少女面色一松,浅笑道:“这么说来,我三人还真是渊源不浅,贵宗之前的田琴儿前辈和家姑祖交情不浅,更是对我御灵宗有过二次援手大恩。如今这落云一宗早就是天南第一宗门,大长老石永正是田前辈的爱孙,而那太上长老吕仙师更是我天南的两大化神修士之一。二位师兄若是想近快到那云梦山,待此处事情一了,小妹愿亲自带二位师兄返回那落云宗拜会宗祠。”
第233章 暗自偷笑
器灵子倾耳细听那菡莹的讲述,张飞却一杯一杯不停地自斟自饮,不多时,那壶灵酒竟然已被他一人喝了大半。就在此时,张飞却一下子停住伸向玉壶的大手,沉声说道:“没想到,还真有魔物上钓。”
少时,器灵子同样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极的光芒,那懒散疲沓的神情更是一扫而空。
手一伸,两张符篆出现在手中,一挥,那张银符向那张飞和菡莹飞去,一下子贴在二
人额头之上,符篆之上银光闪闪,眨眼之间,二人身影消失不见。器灵子左袖挥过,桌上的青色玉壶和三只白玉酒杯早已不见,只留有那三杯金黄色的灵酒和那只白色酒壶。
法力一催,全身法力更是急速下降,不多时,法力已是降到了金丹初期。把那一杯灵酒随手倒向山下,自身却歪歪地趴倒在石桌之上,沉沉睡去。
远处一阵阴风吹过,悄然靠近这石台,停在空中,片刻,阴风中却传出一声尖细的怪叫:“没想到这小道士竟敢独身一人在此饮酒,很好,正好成全了本座。”
阴风一闪,已到了那石亭之外,慢慢现出一个黑影,那黑影,身材瘦长,面如骷髅,两只眼眶之中绿光闪闪,左右四望,闪出凶戾之色.
一步跨入那石亭之内,细长的胳膊一把向器灵子当头抓去。五只白骨巨爪上闪出尺长的绿色幽光。
突然,一声清鸣,器灵子背后的乌木剑自行飞跃而出,一剑向那白骨巨爪斩去,喀嚓一声,那巨爪被一斩而断,向地面落去。
那黑影痛呼一声,目中露出吃惊之极的神色,另一只手中,闪出一把长长的三股白骨巨叉,一叉向器灵子刺去。
原本趴在桌上的器灵子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突然转过身来,伸手抓过那乌木剑,一剑斩向那三股白骨叉,冲那魔物一笑,说道:“小心背后。”
那魔物的白骨叉被那木剑一斩,当的一声,断为两截,那魔物身形往后连退三步,听到器灵子的言语,心中一惊,正想向一侧闪去。
却觉得胸口一痛,一物透胸而过,全身的法力瞬间消散一尽,就连那手中的白骨巨叉都脱手掉落地面。
胸口之中,一根土黄色的长矛正慢慢地闪出一丝丝金光,停留在那魔物眼中最后的一幕却是那长矛上飞出的一团刺目金光。电弧闪烁,雷鸣阵阵中,那魔物彻底化为飞灰。
那八角石亭和青色石桌在如此强烈的雷电交轰之中竟然完好无损。现出身影的菡莹望向二人的目光早已变了又变。站在石亭外的张飞看了一眼那菡莹。
一怔,那原本丑怪至极的女子,此时面容却变得秀丽之极,瓜子脸蛋,弯弯蛾眉,秋水双瞳,笔挺的小小鼻梁,红润的嘴唇,原本腥红的胎记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酒涡。
张飞咧了咧嘴,笑道:“菡仙子原来功法通神,这换颜术更是炉火纯青,在下佩服。”
菡莹脸上一红,躬身一礼,说道:“二位师。。哦,不,二位前辈莫怪,晚辈之所以如此做,也是另有原因,不过,没想到两位前辈神通如此之大,恐怕就是家师和吕仙师二人一起到了此处,也未见得如此轻松灭杀此魔。”
张飞正想开口,却突然转身,望向南方,少时,缓缓说道:“看来这次来的应该是你口中的师傅了。”
一团火光从天际飞来,轰的一声,落在地面。那平台和石亭同时晃了几晃。
菡莹却轻跺了下脚,说道:“师傅,你又来晚了,要不是有两位前辈在此,弟子已让那魔物给吃了。”语中竟然有嗔怪之意。
一阵仿如男子般的粗豪大笑声中,那火光慢慢散开,露出一名全身火红衣衫的女子身影。那女子二十左右,肌肤略黑,头生一只碧绿色的三寸长独角。
淡金色的双眉,两只眼中有蓝光闪闪,双颊之上隐有暗金色的细小鳞片,身高丈二,淡绿色的卷曲长发如同波浪般披在身后,虽然身材高大,但也匀称之极,凸凹分明之间尽显野性之美。
肩头之上趴着一只雪白的小狐,两只漆黑的小眼一眨一眨,望向器灵子和张飞。
“你这丫头,,这不是好好的吗,只要没事,师傅来得就不算晚,对了,这两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身上气息不对啊?”
器灵子目光在那小狐和女子身上转来转去,眼中也有一丝惊异之色,抱拳说道:“在下器灵子,不知这位仙子如何称呼,仙子的这只灵狐分明是上界之物,而仙子气息也与这人界格格不符。倒让在下迷糊了。”
那女子咯咯一笑,大声说道:“我叫上官钰。正是来自灵界。看二位道友也不象是此界之人,莫非是在下的机缘到了。”
仙子果真来自灵界?
这机缘又是如何说起?
张飞诧异之极。菡莹望了一下三人,嫣然一笑,说道:“师傅、两位前辈,大家还是坐下说话好吗?”
那三人互相望了一望,张飞说道:“看来还是我师兄弟心急了,两位仙子请坐。”一道白光闪过,上官钰肩头的灵狐却先跃到了石桌之上,冲着那菡莹轻轻地叫了一声。
上官钰鼻子轻轻嗅了一嗅,说道:“魔崽子的气味也太过难闻。”
右手长袖一挥,一股烈焰从袖中飞出,在那魔物刚刚陨落之地轰的一声燃烧起来,那红色烈焰之中夹杂着一丝丝蓝色光芒。
坐在石鼓之上的器灵子望向那一团光焰,目光闪动,沉思片刻,说道:“好精纯的离火真焰?上官仙子莫非和离火蛟王一族有些缘远?”
眼看那真火眨眼就灭,此地除了灸热无比之外,再无一丝异味。
上官钰大步向石桌走去,说道:“看来你两个还真是来自灵界,别提那老家伙,我都跌落这下界将近千年,这老家伙竟然还不来找我,莫非当我不是他亲生的不成,待我回到那灵界,再找他算帐。”
一副气呼呼的模样,一屁股坐在眼睛瞪得溜远的张飞对面,冲身侧的菡莹说道:“丫头,把你珍藏的灵酒全部拿出来,好不容易碰到这两个来自灵界的家伙,今天要痛饮几杯。”
菡莹皱了一下眉头,轻声说道:“师傅,眼下魔物作祟,还是少喝几杯吧!”
随手拿出两个青玉坛子,放在桌上,又取出四个白玉酒杯。而那先前收起来的白色酒坛也再度拿了出来,倒了一杯金黄色的酒液。
放在那蹲在上官钰身前的白色小狐面前。那小狐伸出两只雪白的小爪,捧住那青色玉杯,慢慢喝了起来,两只乌黑的小眼珠却在张飞器灵子二人面上转来转去。
“这么说来,上官仙子竟然是蛟王前辈的千金,怪不得千余年前任蛟王前辈找遍灵界人妖两族也不见仙子芳踪,原来仙子竟然到了这下界。”
张飞盯着那上官钰左看右看,面上神色古怪。那上官钰拿起一只白色玉杯,一张嘴,把那杯中酒液倒入口中。
又伸手拿过张飞器灵子二人面前的灵酒,倒入自己口中,这才嘿嘿一笑,说道:“好,原来那老家伙也知道着急。”
面上竟然甚是得意。
张飞器灵子二人相视一眼,各自苦笑。没想到,初到人界,不但遇到魔物出现,更是遇到那离火蛟王失踪近千年的爱女。
眼见这女子,说话行事与人族修士完全不同,透着古怪,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菡莹拉了拉上官钰的袖子,轻声说道:“师傅,你怎么又犯老毛病了,这是倒给客人的酒。”
神态之间却象是嗔怪之意,上官钰却大声说道:“好了,好了,老太婆一样,不就喝了两杯吗,不喝就是了,给师傅拿个大杯子来。”
菡莹冲张飞和器灵子人一笑,神色尴尬,说道:“二位前辈莫怪,我师傅就是如此随意的性子。”
器灵子暗道,这二人也不知道到底谁是谁的师傅,口中却说道:“上官仙子率性而为,正是我修道之人的作风,不必拘礼,再说那蛟王前辈与家师关系匪浅,大家也算是一家人吧!”
“这么说,曾经”
上官钰两只淡蓝色的大眼睛一瞪,冲菡莹说道:“看吧,这小道士都说是一家人了,师傅多喝点也没事。”
又冲器灵子张飞二人说道:“既然是一家人,叫我钰儿好了,我这名字不错,是我徒弟给我取的。对了,你二个叫什么名字,看你二人法力也不过是化神期,又如何认得父王?”
张飞眼见那上官钰喝酒如同喝水一般,早把面前杯子拿起,自已倒上一杯,也是一饮而下,笑道:“好,钰儿是吧,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待为兄先喝上半坛再来与你细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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