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万界:我是位面群主 第39章

作者:我最爱烤韭菜

  “滚!”乐桃抓起枕头砸过去,但纱帘却把轻飘飘的枕头拦住了。

  玄关再一次关上了。

  肩上的血沿着锁骨窝留下来,在水果口画出一道弯弯曲曲的血线。

  乐桃浑身打颤,牙齿咯咯的响了一阵之后,她猛地拉上大红色的破碎裙子掩住水果口,然后大叫:“乐福!”

第39章 慈悲

  “你可曾碰到少爷?”只过了一小会儿,张飞已经走进来关上玄关,恭恭敬敬的站在门边,乐桃不等他行礼便开口问。

  “碰到了。”张飞半低着头回答。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张飞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不过少爷很生气。”

  虽然是在说家里的主子,但张飞说起乐太郎的时候并没有应有的尊敬,乐桃知道他对家里人个个都很尊敬,但也只是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而已,对他来说,只有乐家才是尊敬的本源,人则不是。

  不知道命令他去杀家族里的人他会不会去……乐桃看着已经有些老态,但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张飞,心里不禁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传书出去了吗?”她问。

  “已经传出去了。”

  “下了船你跟我出去走一趟吧。”乐桃淡淡的吩咐。

  “不是少爷跟小姐去?”张飞有些惊讶。

  “不用,你和我去就行了。”

  “我要先请示少爷。”张飞抬起来的眼睑很快落下来,还是尊敬的姿态,字句间也看不出不满。

  “不用,这是我的命令。”乐桃后退一步,坐在床沿,轻轻的甩着小腿——她还不够高,坐在床上后脚就不能着地。

  “可是我是少爷调过来的。”张飞还是不为所动,古井不波的坚持。

  “这件事回去之后我自会和家主说,有什么事我担着。”乐桃早就料定了他会是这样的回答,便正色保证。

  “是,但是我们的行程必须告诉少爷。”张飞还是那副死人脸。

  “我刚才已经告诉他了。”乐桃裂开嘴,尖尖的犬牙露出唇外,“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开心?”

  “少爷同意了吗?”

  “他是我哥哥,你说呢?”乐桃的声音冷下来,她不喜欢被人质疑。

  “是,那我跟着小姐。”张飞微微鞠躬,“如果小姐没有别的事,小人告退。”

  乐桃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但张飞拉开玄关的时候,她却忽然道:“等等。”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张飞闻言转身,关上玄关垂手站在门口问。

  “关于河阳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乐桃扯起被乐太郎削断的纱帘在手腕上缠绕,白色的纱帘上缀着繁复的花纹,和她的手很搭。她一边缠绕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什么都不知道。少爷只让我开船来。”张飞回答得很干脆,乐桃不竟有些失望,他看起来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在河阳的联络人是谁?”

  她皱着眉再问。

  乐家在宸国很有势力,就算是在敌对的卫国也有自己的据点,河阳这样三不管的地方就更多了,但是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从来都不在乐桃心上。

  “骆童舒,南北客栈的老板。”

  张飞连想都没想便答复了,他虽然是个家仆,但一直很得力,这些事情,也是他在负责。

  “不过南北客栈是个明线,只负责一些明面上的事情。河阳郡还有暗线,只有家主知道。”

  “那我哥哥知道吗?”

  乐桃也知道暗线的事情,暗线专门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乐家被朝廷倚重,暗线的存在能解决很多问题,但她也没有关注这些。

  她的任务,一直以来都只是配合太郎。河阳这件事情,肯定是要暗地里进行的,出面的也自然是暗线。

  “小人不知。”张飞摇头。

  “少爷有什么异常吗?”

  “……”

  张飞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张口之后却没有说出话来,最后愣着摇了摇头。

  乐桃也是一愣,然后忽然笑起来:太郎什么时候正常过?

  “那此行的目的地是哪?”

  张飞还是摇头。

  “你怎么做事的?”乐桃竖起眉毛,满心不悦,这家伙号称头号家仆,居然连目的地这种小事情都不知道?

  但是张飞接下来的话让她立刻有了改观。

  “事出突然,小人正好在武定,就赶过来了,不过这条船不能入海,我想少爷是想在红树湾换船,直接去洗心岛。”

  “去洗心岛?倾城山庄?”乐桃有些惊讶,“最初的计划科不是这样的。”

  “家主也同意了。”张飞垂下头,“我也是得到家主的吩咐才在武定待命的。”

  “但他没有指明要你送我们去洗心岛。”乐桃盯着他,“是吧?”

  “家主让我听从少爷……和小姐的差遣。”张飞在中间顿了一下。

  “只有我哥哥吧?”乐桃冷笑。

  “小姐也是一样的。”张飞立即恢复了忠诚的家人模样。

  “你要不愿去我也不勉强你,但是这次去洗心岛,就意味着我们和倾城山庄正式为敌,能不能出来就难说了。”

  乐桃把脚收回床上,虽然床很柔软,但一直这么吊着双脚也很难受。

  “张飞谨遵小姐吩咐。”张飞的肩压得低一些。

  “太郎是个蠢蛋,倾城山庄百年基业,岂是我们几个人就能推倒的,咱们要在段笑生到达之前拿到那东西。”乐桃看着小小的窗口,悠悠道。

  “是。”张飞回答得很干脆,但更像是在迎合。

  “好了,你去准备吧。”乐桃挥挥手,这样的恭维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张飞行礼,转身要出去。

  “如果你告诉太郎,我就杀了你,还有你的妻儿。”乐桃冷冷的吩咐,她做得出来,也得到。

  “是!”张飞点头,拉上玄关出去了。

  温泉后的紫薇花已经落了一大半,段笑生才走两天,温泉边的风景却已经变了一大半。

  连松树的颜色都变得有些暗淡了。

  木伦从早上一直打坐到黄昏,直到太阳偏西了才醒过来。

  睁开眼他就看到了师叔金石。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远远的站在紫薇花树之外,木伦花了一小段时间才回过神来,冲他点头。

  已经很多年没有住在普济寺,很多人对他来说都有些陌生了,不过师叔的样子到没有多大的改变。

  他一直是那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不过木伦还是发现他的眉毛比以前长了一些,几乎垂到颧骨上了。

  等他点了头,老和尚才慢慢的迈步走过来。

  他每一步都小心的落在散落的紫薇花缝隙里,越往里走,那些空隙越小,他也变成了垫着脚尖,本来一个老人用这样的姿势站着。

  难免会让人觉得滑稽,但老和尚却站得很飘逸。在距离木伦三尺远的地方,紫薇花已经密集得没有缝隙,老和尚便站住了。

  木伦挥起衣袖,将身侧的残花通通扫开,露出一大片光滑的石板来。

  老和尚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迈步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其实这些花已经死了。”

  木伦开口说话,一天没说话让他的喉咙有些发干。

  “种子都在书上。”

  他指了指头顶,花絮之下已经有一些细小的果实。

  留着果实也没有什么用,据说这株紫薇已经有一百岁了,但周围一棵树苗也没曾长出来。

  “草木虽凋,在和尚看来却还是珊珊可爱,不忍践踏。”老和尚微笑回答。

  “顾忌外物,终是着相。”木伦忍不住发一下感慨。

  “我等俗物,怎能无相。二十年来,和尚就不曾超脱过,也不能超脱。”师叔的话音里很是疲倦。

  “六根不净,佛法就空啊。”

  他感慨。

  木伦闭上了嘴巴,十七年之乱已经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说多了反而会让人觉得厌倦。

  “那个人,真的信得过吗?”师叔也很聪明的避过了这个话题。

  “你说的是哪个?”

  木伦问。“除了那个人,还有谁会被称为‘那个’?”师叔垂下眉毛,将手放在丹田之上,看着面前蒸汽沄沄的潭水道。

  “信不过,但是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可以信?”

  木伦回答,他早料到,回来必然会被问起,但是师叔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悦。

  这件事情,他一直在做也只有他在做,现在回来,却被这样审问,实在有些……让人不舒服。

  “那那个姑娘呢?她可不可信?”老和尚没有识趣的闭上嘴。

  “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木伦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他。

  “除了她,没有人可以信了。”

  他顿了顿,转头盯着师叔:“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水静值不值得信任。”

  “水静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绝对值得信任。”老和尚直截了当的回答他。

  “可是在他离开的时候你却让他还俗。”木伦继续盯着他,但从他的脸上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也许他太老了,脸上的皱纹掩盖了一切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