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万界:我是位面群主 第74章

作者:我最爱烤韭菜

  只听短须翁长吟道:“机缘巧合,实属难测,公子你既然有此福缘,却不可轻易失去了,否则悔也晚矣。”

  张飞朝范姝看了一眼,暗道:“姝儿倘若治不好了,再高的福缘又有何用?”

  当下嚷声道:“前辈,我这伙伴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实不相瞒,倘若她活不成了,我断然不会偷生,这宝剑一来与我无大用处,二来也救不了姝儿性命,只盼前辈看在迟大侠份上,加以相救,这剑赠于前辈又有什么遗憾?”

  范姝听在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双手握着右手,强自微笑。

  短须翁道:“公子切莫如此说,迟大侠于我兄弟二人有大恩,公子你又是上天指派给迟大侠作为门人,这宝剑我兄弟断然不敢接受,公子朋友有难,我二人定当尽力相助,以报迟大侠的恩德。”

  说着从长眉翁手中拿过宝剑,亲自递给了张飞。

  长眉翁见大哥如此,也不便说什么,怔怔看着宝剑,眼中不免充满了失落。

  短须翁向范姝瞧了一眼,见其虽强颜欢笑,却掩盖不了剧毒的气息,心中一凛,皱眉道:“好厉害的毒!公子你可知是什么毒吗?”

  张飞道:“我也不知,我同姝儿一起闻到香气,之后便昏晕过去,至于什么毒和怎么中的毒却是全然不知。”

  只听长眉翁没好气道:“是百花剧毒。”

  他失了宝剑,心中难免不快。

  短须翁不去理他,拿起张飞左臂,把了把脉道:“原来公子你也中了此毒,莲花神医好厉害的手段,这般使毒当真不便提防。”

  只听张飞急道:“前辈,这毒可有的救?”

  短须翁放脱张飞手腕,背手左右踱步,连叹数声道:“难啊,此毒非一般药物可解,中毒之人无论内功高下,百日之后必定殒命。”

  过了片刻又道:“倘若是一般的毒,我同二弟两人联手,或许能用内功逼出来,然此毒溶于血液,在体内各处都不滞缓,此法自然无用,看来想要医好此毒,必定需要药物。”

  他这一席话于张飞来说等同于无说,张飞自知无救,原本焦急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柔声对范姝道:“姝儿,我来这儿寻医,不想连累你同我一起丧命,可真对不住你。”

  范姝笑着摇了摇头道:“暮郎,正是因你寻医才让我得以遇见你,我可欢喜的紧呢。”

  张飞无奈的笑了一笑,转身对长、短二人拱了拱手道:“多有叨唠,还望前辈赎罪,就此别过。”说着拉着范姝转身便行。

  只听短须翁急道:“公子留步!”

  张飞转过头去,却见短须翁递来一柄铜剑,叹了口气道:“公子,你携此剑前去昆仑山星月派,求见星月派掌药使,或许还能有救。”

  张飞见铜剑精致绝伦,虽无清泓剑这般锋利,却也是少有的精品,心中感激,当下躬身答谢。

  短须翁微笑着扶起张飞道:“公子切莫如此,短须翁一生只图报答迟大侠,如今迟大侠仙去,只好转寄于公子身上,此去星月派路途凶险无比,公子还须小心。”

  张飞刚要答谢,却见长眉翁跑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道:“小兄弟,盼你除得剧毒,这三清指的图谱便送于你啦,待你伤好了,定要带着宝剑回到江南,让我把玩数日。”

  张飞与长、短二人初次相见,不想二人便如此对待自己,此时此景,眼泪便欲夺眶而出,忙拱手道:“张飞谢过两位前辈的好意,他日伤愈自当拜访两位前辈。”

  话毕,携着范姝向西而去。

第74章 眼里

  两人手牵着手,缓缓前行,不久便回到了树林,范姝道:“暮郎,我得回家去吩咐一下王婶和琳儿她们,也免得她们记挂。”

  张飞点了点头,微笑道:“该当如此。”一路无话,片刻功夫便到了范宅。

  张飞抬头望着宅前牌匾,回想数日之内发生的变故,又是欢喜又是难过,不由叹了口气,范姝回头道:“暮郎,你怎么了?”

  张飞道:“我想起这几日来的事,心中烦闷。”

  范姝微微一笑,道:“爹爹在世的时候常说一切随缘,既然这些事情无法避免,又何必为这些事情徒费心神呢?”

  张飞点了点头,道:“姝儿,你说的有理。姝儿,我……”

  范姝微一蹙眉,轻声道:“怎么了?”

  张飞脸上一红,支吾道:“姝儿,我……我能在这里遇上你很是欢喜,只盼能同你永远在一起,你说好吗?”

  范姝羞红着脸,低下头轻声道:“暮郎,我又何尝不是?只是生死由命,倘若能让我和你一块儿开开心心的过上百余日,我也欢喜的紧了……”

  话没说完,只听门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道:“嘻嘻,小姐,你可回来啦。”

  范姝脸上一红,斜眼瞥了张飞一下,娇斥道:“琳儿,你好没规矩,躲在这里偷听我说话。”

  琳儿嘟囔着嘴巴,道:“小姐,施公子一来你总是和他在一块儿,都不陪我玩了,我可要闷死啦。”

  张飞见了琳儿已然不好意思,此时听到她的埋怨,心头大羞,只觉自己此刻做什么也不是,只好咧着嘴吧呵呵傻笑。

  范姝看到张飞窘态,笑出声来,随即转头凝神对琳儿道:“琳儿,我同施公子要去昆仑山,范宅的事物就交给王婶打点吧,你也老大不小啦,也该找个好人家嫁了,我这一行不知几时能够回来,不必挂念。”

  琳儿吃了一惊,急道:“什么?昆仑上?这么远?不行,小姐,我要陪着你去。”

  范姝微微一笑,从头上拿下玉钗,插在琳儿发髻上,柔声道:“琳儿,你我从小一块儿长大,虽有主仆之分,情谊却同姊妹一般,如今爹爹妈妈都已不在,你就是我最亲的人啦,从今往后,你便是范宅的小姐,你要找个好婆家,切莫毁了范宅的基业。”

  说道后来竟自哽咽了。

  琳儿听小姐语气,显是决意要走,一把抱住范姝哭道:“不行,小姐,你不要丢下我,琳儿是你的丫头,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让琳儿陪你一块儿去吧。”

  范姝捏着衣袖擦了擦琳儿泪眼,微笑道:“此去昆仑山路途遥远,施公子带上我本已极其不便,倘若再带上你可不是更为不便?琳儿,你就安安心心呆在范宅做你的大小姐,我过一年半载便回来,到时你可别摆起了小姐架子,好啦,把我的瑶琴拿出来,我这就要走啦。”

  琳儿执拗不过,进屋取出了瑶琴,张飞双手接过负在背上,琳儿与范姝相交近二十年,如今第一次分别不免万分的不舍的。

  两人相拥片刻,范姝忍着泪水,转身同张飞离去,琳儿站在原地呜呜哭泣,目送两人远去。

  张飞笑了笑道:“这张阿牛是个蠢蛋,虽然有些骨气倒也不必挂怀,那张行之老谋深算,却是不得不防!不过他们似乎要和五斗派去会合,于咱们却也没什么大碍,明日我们晚些上路便没事啦。”

  范姝“嗯”了一声,躺下身子,不再言语。

  张飞一转脑袋,顿见范姝凝脂般的肌肤,忽闻阵阵幽香,不禁心摇神驰,见其白嫩可爱的脸颊,便想要凑过头去亲吻一下。

  范姝忽觉张飞呼吸急促,转头问道:“暮郎,你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张飞登时大羞,脸上发烧,窘道:“没……没怎么,这个……那个……我……我下去睡。”说着便坐起身子欲下床去。

  范姝微微一笑,面若桃花,跟着坐起身子挡住张飞,接着又将盖在身上的被褥拉了一半到张飞身上,柔声道:“不必啦!这儿虽是江南,夜里可也冷得紧呢?榻下没有被子,这可怎么受得了啊。”

  张飞于范姝脸对着脸,之间间隔不过数寸,蓦地就要吻上去,听其言语,赶忙收摄心神,道:“这……姝儿,那……那我便在榻上睡了,不过……不过你却不要来看我!”

  范姝心中不解,嘟着嘴道:“这是为何?”

  张飞又是一窘,脸上一红,支吾道:“姝儿,你……你长得比天仙还要好看,我……我看着看着便……便想要来……亲你,又怕你生气,所以……所以……”

  范姝年方十八,正是少女情怀,女孩儿家本身极其在意自己的容貌,如今虽与张飞彼此心知,却也总是期盼对方赞美自己容貌。

  此刻方听张飞话语,又羞又喜,红着脸低头轻声道:“当真这般好看吗?你当真想要亲我?莫不是诓我的?”说到后来,声音之低竟似未闻。

  张飞急道:“是真的!……姝儿,你生气了吗?”

  范姝羞红着脸,双眼凝望着张飞,脂肤雪颈,说不出的可爱。突地将头枕在张飞胸口,轻声道:“傻哥哥,我又生什么气了?你这般说,我很欢喜。”

  张飞只觉胸前身子绵软温热,话语之间吹气如兰,心头一动,刚一伸手想要搂着范姝,到得半空却又不敢,只好放下臂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窗外寒风呼啸,夜莺哀鸣,屋内烛光闪动,暖意融融,待得烛泪滴尽,更声响起,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范姝先自醒来,见自己倚靠在张飞臂膀上,脸上微微一红,听闻张飞呼吸悠长凝重,竟是仍在熟睡,当下不去打搅他,独自下床梳洗去了。

  过得半晌,张飞也跟着醒来,忽觉左臂酸麻,不由“哎呦”一声叫了出来,范姝正自梳头,听得张飞动静,侧头问道:“怎么了!”

  张飞挠了挠头道:“不知怎地,手臂麻的紧。”一边说着一边抓捏臂膀上的肌肉,以消酸麻之感。

  范姝听闻张飞言语,俏脸一红,羞嗔道:“都是你自个儿自作自受,怨得了谁了?”

  张飞心中不解,想起昨晚种种,暗道:“昨晚好似姝儿靠着我的手臂上睡着了,怎地成了我自作自受了?”

  当下摇了摇头,心道:“女孩儿家的心思好不古怪。”见范姝桃红满面,双眼柔情万种,却也不忍辩驳,怔怔地咧嘴微笑。

  范姝见张飞神色诡异,只道他在笑话自己,双颊一热,娇叱道:“你笑什么?”

  张飞哈哈笑道:“姝儿,你真像画儿上的人似的,我曾经听奶奶说西施美丽的同天仙一般,我看呀,你却比西施还美上几分呢。”

  突地见其眉心处隐隐笼罩着一层黑气,不由皱起眉头,深深叹了口气。

  范姝嘟囔着嘴,正要叱其胡编瞎造,又见其皱眉叹息,话到嘴边愣生生收了回去,柔声道:“暮郎,你怎么啦?好端端的怎么叹气了?”

  张飞怕范姝难过,忙到:“没怎么,我方才想起奶奶从前对我这般的好,把我当成亲孙儿疼我,爱我,现如今我长大了,能孝敬她了,可是奶奶却……哎……”

  张飞本拟找一个借口搪塞以免范姝伤心,此刻不经意间提起奶奶,心中却油然而生了些许遗憾和惆怅。

  范姝见张飞神情凄楚,柔声道:“暮郎,你不要难过啦,如今我们身中剧毒,是死是生还未可知,现下既有空闲,便去拜祭拜祭奶奶,也好圆了你的心愿,你说好不好?”

  张飞万料不到范姝于生死之事看得如此之开,又听其时时处处都为自己着想,心中大是感激,道:“姝儿,你待我这样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了。”

  范姝微微笑道:“哎呦,你当真要感激我呀?那好极啦!我要你为我弹一个曲子,嗯……弹什么好呢?”

  想了半晌忽而欢笑道:“是啦!便弹那首《车邻》,你可记住啦!说过的话可不许耍赖。”

  张飞抓了抓脑袋,道:“姝儿,可是我不会弹琴啊!要不我吹笛子给你听吧,或者你换个事儿让我做,成不成?”

  范姝嬉笑两声,摇了摇头道:“不成,不成,我便要你弹琴给我听,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可不许骗人。”

  张飞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依你便是了。”

  忽而笑道:“姝儿,我现下还不会弹琴,不过你可以教我呀!这几日你天天弹琴给我听,我用心学学。待学的有模有样了再弹给你听便是了。”

  眼中尽是古怪狡猾的神色。

  范姝嘟着嘴巴道:“方才还说要感激我呢!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又来讨我便宜。”

  话虽如此,却见其从床头取过瑶琴,平放在桌上,弹奏起来,音调曲子便是二人初遇的那曲《车邻》,然所含韵味却尽是欢喜之情,从前凄楚悲苦之感一无所有。

  张飞支着下巴,凝望着范姝,心中喜慰不必多言,只盼这样的场面可以永远持续下去,然想到自己和范姝身中剧毒,所余时日已是不多。

  如今这般温馨的场面恐怕也难有一二,心中又是失落又是惆怅。待得一曲终了,范姝抚平琴弦,见张飞痴痴地望着自己,柔声啐道:“傻哥哥,你定没用心听我弹琴,竟连弹完了也不知道。”

  张飞苦笑两声,道:“姝儿,你弹得真好,我很喜欢,只怕以后再也听不到啦。”

  范姝听见张飞笑容惨淡,笑声苦涩,心下了然,柔声道:“傻哥哥,你若喜欢听,那我便天天弹给你听,直到你头发白了,走不动路了,还要在床边弹给你听,只怕你听得厌了,却又来嫌我烦了。”

  张飞急道:“不会,不会,我怎地会嫌你烦呢?姝儿,你可是真的要天天弹给我听吗?”

  范姝嗔道:“那还有假的不成?暮郎,我能天天弹琴给你听,心中也欢喜的紧呢。”

  说到后来,俏脸羞红,话语之轻竟似未闻。

  张飞听了大喜,没穿鞋子便跳下床榻,拉住范姝右手道:“那好极啦!姝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事物,你见了定然喜欢。”

  范姝心下好奇,却不多问,收拾了行李同张飞出得客房,店伴结算房钱共是半两五分银子,二人手中没有碎银,便取了一片金叶子交予店伴,店伴乐得心花怒放,直送得店外五丈才回神入内。

  两人步行了半日,已出得临安城,范姝身无武艺,加之养尊处优,这几个时辰早已累得双颊扑红,气喘吁吁,只是顾念张飞,却也不曾开口。

  张飞听范姝呼吸急促,心中不解,转身见其俏脸晕红,粉颈上冒着层层白气,“哎呦”一声道:“姝儿,我可忘了你不会武功啦!这可累坏你了吧!”说着扶着她在路旁一块大石上坐了。

  范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暮郎,我们这般走将下去可也不是办法啊,得想个法子弄两匹马儿来。”

  张飞刚一点头便想答话,却听身后一声炮响,从左至右排出一十三骑,为首之人头戴毡帽,身着貂袍,腰间挂着一对判官笔。

  贼眉鼠目,甚是精明,只见其身侧一灰衣人汉子道:“大哥,便是这个小妞了,你莫要瞧她长得这般标致,便是陪嫁的嫁妆可也不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