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最爱烤韭菜
可在一旁的张飞则听得是云里雾里,一开始只以为张飞这小子是要到林城游玩。
想不到他的目的地竟然是黔灵派,更不可思议的是,赤松方丈和他两人竟然如此熟络,好似多年旧友一般,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不过现下也来不及多想,看看太阳离落山已经不足两个时辰了,在不赶紧赶回门派,只怕爹爹怪罪起来,就不好办了,便急忙招呼赤松方丈和张飞等人:“那我们就赶紧上去,爹爹还在等着呢。”
经过几日对最近所发生的事情的细细梳理,张飞终于也终于是弄清楚了这些人的关系,村长老头也就是自己所谓的师傅,是上一任黔灵派的掌门。
名叫明璘,然后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张飞,是村长老头的徒孙,而她的父亲尉迟潇,则是现在的黔灵派掌门,也是村长老头的土地,这样算下来。
自己就是现任掌门的师弟,还是眼前这小妞的师叔,想到这里,内心不觉满足了起来。不过这个黔灵派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如果是个非常厉害的门派自己不久赚大发了,张飞想着,不禁傻傻的捂着嘴傻笑了起来。
张飞看在一旁,不知道他又在想写什么,也就懒得去搭理他,带头走上了崎岖的山路。
赤松老和尚过去招呼上张飞,一起跟上了张飞。赤松老和尚的嘴自然是闲不下来的。
一边在山路上行走一边向身旁的张飞介绍起林城的情况来:“现在我们所在的城就是林城了,而我们正在攀爬的这座山,是林城的城中山黔灵山之一的大罗岭,坐落于林城的西北面,由大罗岭、杖钵峰、宝塔峰、钵盂峰、三台峰、狮于岩、象王岭、檀山等峰峦组成,而大罗岭则是最高峰。”
之后,赤松老和尚又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的话,但是张飞已经没有在听了,不是他觉得不耐烦,而是因为越往山顶走,他胸口的铜牌挂坠,就会发出越强烈的蜂鸣声。
一路走来,越向南行,胸前的挂坠的反应就越是强烈,张飞也开始思考,这种奇怪的情况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黔灵派,一个改变张飞命运的地方,即将展现在他的眼前。
夜郎古国,并非人们所想的那般,是一个实力强盛,健全的国度,它只是西南夷中较大的一个部族,也称之为南夷,但又并不是没有文明的野蛮人。
相反,这里是一个幽深无人知,却又自我强盛的一个部族,拥有着自己独特的文明,拥有着强大的力量。林城则是坐落于夜郎古国中心的枢纽。
繁盛鼎至,加之,江湖翘楚“三门三族”中的黔灵派,坐落于林城之中,更让夜郎古国有坐拥西南,睥睨天下之态势。
由于张飞一路上都在思考着铜牌挂坠的事情,也就无心再与其他人搭话,没了张飞这小子,赤松老和尚也就安分了下来,静静的攀爬着台阶。
也宛然有了一代佛学大师的风范,而走在最前边的张飞则一直都没有说话,似乎是碍于女孩子家的矜持,可转念一想,她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女孩子。
矜持于她而言,似乎是一种极其紧缺的东西。就这样沉闷的,来到了山间的一处分岔路口。
“小施主,这个路口往左进入这条小路,走到尽头,就是贫僧所在的弘福寺了。”
赤松老和尚沉默良久之后,终于有开口说话了。
张飞见赤松老和尚主动找自己说话,不积极回应就太不给面子了,于是转身向前行走两步,来到小道口,正欲探头向前观望,胸口铜牌挂坠轰鸣四起,震得急忙捂住耳朵。
表情也开始狰狞起来,似乎收到了极大的痛苦。众人见到张飞异状,急忙赶过来询问情况,由于赤松老和尚就在张飞身旁。
看得最为真切,不过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小施主,你怎么了?”
“难道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吗?”
张飞使劲摇了摇脑袋,好让自己的脑袋能够从刚才的轰鸣中清醒过来,不过此事村长再三交代,所以话语间也是谨慎万分,生怕泄露了什么。
见众人都是一片木讷的神情,张飞内心也就安稳了下来,不过此时心下也是狐疑再三,莫非这挂坠的一切声响只有自己能听得到吗?
“没事没事,可能是一直没有吃东西,头有些晕,没大碍。”张飞摸摸自己的肚子,只能拿这个来搪塞众人。
“小施主甚合我意啊,我也是饿得不行了,待会儿咱们到了黔灵派,就可以好好吃一顿了,尉迟这小子的厨子,可了不得啊。”
赤松老和尚已经开始幻想山珍海味浮现在自己面前的景象了,不过为了防止这老和尚话匣子打开,张飞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好呀,那我们就赶紧向黔灵派出发吧。”
张飞见这一老一少在这儿耍宝一般的对话,实在也是无可奈何,原本闻言肃穆的赤松大师,在张飞面前却似小孩子一般,也颇为让人惊讶:“吃吃吃,就知道吃,饿一下会死啊。”
张飞当然不能错过调侃张飞的机会,更何况,沉闷了一条路,终于有话题可说,自然是不会嘴下留情。
“妙菱小姐,你是不知道啊,这长时间的饥饿会导致皮肤发黄,身材瘦弱,四肢无力,大脑退化,更严重的话,还有脱法,眼球突出等等眼中的后果呀。”
张飞可不是那种坐着等死的人,可他这样的回击,却让人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真的是这样吗?怪不得我最近老感觉头发掉得厉害。”
回应的不是张飞,确实赤松老和尚,他这一句话,彻底断绝了张飞想要把话接下去的欲望,而张飞也是默默的转过身去,招呼众人继续往山顶攀爬。
就这样“话题终结者”再一次把话题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发生了刚才的异动之后,胸前的铜牌挂坠便陷入了沉寂,不再发出任何动静,似乎是累了,但更像是被另外一股力量给生生的压制住了一般。
张飞也不再去向别的,现在离村长老头交待的任务只差一个,那就是拜师学艺了,想到这里,张飞仿佛有感觉胸口空荡荡似的。
现下一想,也不知道村长那个老头现在怎么样了,当初离开的时候,也不知他的神情为何如此紧张,似乎大敌将临一般。
突然,从峰顶走下一个人来,来人穿着的服饰也和张飞差别不大,只见他神色慌张的停在众人面前,先向赤松老和尚行了一个礼。
便与张飞低声耳语起来,没说两句,就发现张飞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你说什么?!”
只见来人点头回应了一下,便又继续向山下跑去。张飞看着眼前的情景,自是觉得莫名其妙一般,但张飞的反应说明了。
肯定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只见她来到了赤松老和尚身旁,低头与他耳语了几句。
赤松老和尚的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会这样?快!召集所有人,黔灵大殿。我们赶快去找你老爹尉迟小子。”
第88章 打磨
张飞此时也是满怀期待,想见见这一位受到眼下众人追捧的掌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在他的心中,武林高手都应该是那种魁梧剽悍、满脸胡须、眼神凶煞之人。
而村长的慈眉善目,赤松老和尚的嬉皮笑脸,彻底颠覆了自己心中对武林高手定义的形象,所以他自己下定决心,一定得找到一个让他自己满意的形象。
缓缓的,从宫殿的侧门走进来以为身材高挑修长的男子,身着一身金色戎装,长眉若柳,眉间处不带一丝冷峻,反倒有着多处柔媚。
眉下一双妩媚的桃花眼,甚是多情深种,高挺的鼻,厚薄适中的唇,让人不自觉间便深陷他的容貌之中,及腰长发披在雪白颈后。
娇艳欲滴都不足以阐述眼前男子的美貌,更为令人震慑的是,他并没有和众人一般的黑色眼眸,黄金般的琉璃色彩,在他的瞳孔处散发开来,不停的流转着。
看到眼前的男子,张飞不禁痴痴看得出神,完全不能相信,世间竟会有如此妖娆的男子,他也只能感叹那把他抛弃的父母,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个美轮美奂的容貌,也算是一种弥补。
只见男子,在龙纹椅上稳稳坐下,扫视四周,神色间不带一丝笑意,白皙的皮肤更反衬出他的冰冷。张飞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男子。
应该就是黔灵派的掌门——尉迟潇。想着自己的梦想又再一次破灭,不禁黯然神伤的失落起来。
“那个小子是谁?”
尉迟潇将自己的目光停在了张飞的身上,而此时的张飞还在自顾自的失落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尉迟潇的询问。
葵妙菱见到张飞没有反应,便急忙推了他一把,赶忙说到:“额。。。爹爹,他是赤松大师的朋友,在我们请赤松大师过来的时候,就一起跟着过来了。”
赤松老和尚也是点了点头:“的确是贫僧的朋友,不过听他所说,应该是想要上黔灵派来拜师学艺的。”
在场众人听后,都不禁笑了起来,黔灵派收受门徒的标准是非常严格的,不但要有极好的身体条件,还得有极高的觉悟,否则即使是掌门的子女。
也一概不收,可眼下这个小子,光从外形上看,身体条件就不能过关,何况已经这么大了,怎么可能再收入门派之内。
大殿内的所有言论对话,张飞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自己也不好反驳什么,不过自己有责任。
所以无论遭受多少的非议,都要坚挺下去:“我确实诚心实意想要加入黔灵派的,恳请掌门您收我入派吧。”张飞仿照自己听说的姿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大殿内众人见此情景也都讪笑起来,笑着这小子的无知,笑着这小子的狂妄,而尉迟潇则是注目着眼下这个少年,他依旧是面容冷峻,看不出一丝情感,只能从眼中的金色流转中,看出他在思考。
半晌之后,尉迟潇开口了:“不可能。”
众人对这样一个答案自然是猜到了大半,但张飞却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询问,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试探,就否决了自己呢?
这是一种地位高尚之人,对地位低下之人的一种残暴、一种侮辱。
张飞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生怕自己一怒之下,负起而走,那村长的好意岂不是全都辜负了吗?
正在张飞思量对策,平复心境之时,尉迟潇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我想,你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个你没有资格进入的地方了呢?”
张飞被这样一句话深深的刺中了内心处最痛的伤口,资格?
似乎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具有过这种东西,他没有资格拥有父母的爱,他没有资格享受所有孩子都拥有的童年,他没有资格像普通人一样过活。
再后来,他没有资格赢得一份原本就不深厚的信任,现在,连自己呆在哪里,都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资格。
张飞已经无法在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什么狗屁黔灵派,老子才不稀罕:“老子爱呆在哪儿,就呆在哪儿,关你屁事啊。”
没人意识到,这样一个瘦削的小子居然敢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疯了。站在张飞身旁的葵妙菱也是被张飞这突然的一句话。
吓得不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的自尊心强大了,自己以前的那一耳光不就是因为他的懦弱吗?远处的赤松老和尚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有骨气,不过,有时候一个人,识趣一些远比有骨气要有用得多。”
尉迟潇的瞳孔忽然一收,眼中的金色便加速流转了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有所动作了,只听张飞调侃一般的说了声:“看来,这所谓的黔灵派也不过如此,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哈哈哈。”
这样的言论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时大殿内的一些年轻的弟子,都有一些坐不住了,想要拿眼前这个侮辱自己门派名声的小子,好好练一下手。
可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张飞便准备好了接下来的话语。
这一愤怒反而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你们要杀要剐,在下悉听尊便,反正我也是打不过你们,不过呢,就怕到时候传到我师傅耳中,你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啊。”
“师傅?像你这种乡野的毛头小子,师傅能有多厉害,不过也就是一个毛头老头子罢了,哈哈。”
大殿中传来这样的声音,引起了一阵嬉笑。
不过葵妙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情况,便低声问了问张飞:“你师傅莫非是师祖?”
张飞见葵妙菱刚刚一直担心自己,有碍于自己父亲和门派,也不知怎么帮助自己辩解,心中自然也是对她没有什么抵触之意,于是便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个毛头老头子,不过这个毛头老头子,收拾你们这所有人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张飞故意话到一半,便停住不再言语,看得众人都是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只觉得好笑异常“我只知道我是他的唯一一个关门弟子,不过我武功太差。
现下被你们这一群乌合之众欺辱,损了他老人家的英明,我想如果以她老人家的性格的话,他老人家若在,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对吧,我的尉迟师兄。”
大殿之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似乎张飞的话涉及了一些不该涉及的禁忌。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张飞,不过当下这种情景,不要把自己涉入其中,才是上上策。
在张飞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感受到了尉迟潇气息的变化,他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和漠然,多了一份躁动和愤怒。
张飞岂会就此罢休,得理不饶人是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优良品质,穷寇莫追便是放虎归山。
弱者自当有弱者的姿态赶尽杀绝才能永绝后患:“我说掌门师兄啊,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师傅明璘他老人家交代了,我什么都不懂,所以要您好好照顾我,我想您也不会驳他老人家的面子吧。”
张飞自然清晰记得村长老头交代的话,所以他特意在明璘这两个字上边加重了语气,村长老头本是一片好心。
怕这个孩子脾气太倔又初涉江湖,招惹到什么自己无法对付的人物,不料却差一点害死了张飞。“那是当然,我绝对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一字一顿,听得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是汗毛直立,纷纷不再做声,观察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葵妙菱听到自己爹爹的语气,也是吓得不行。
急忙用手拽了拽张飞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可现在的张飞,怎么又肯停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死亡的气息正在向他步步逼近:“看来我摊上你这样一个年纪颇长的师。。。”
就在一刹那间,张飞发觉自己的的喉咙似乎被人掐住了一般,完全不能呼吸了,但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身影。
“黄金琉璃眼?!”
一声惊呼,从人潮之中传了出来,这种惊恐的情绪便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殿,人们纷纷退后,远离张飞所在的位置,一瞬间。
整个大厅之内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但有两人却是镇静异常。
“爹爹,张飞也是无心冒犯您的,请您饶他一命吧。”葵妙菱看着脸色逐渐失去血色的张飞,急忙跪下向自己的父亲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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