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最爱烤韭菜
当下也不示弱,当下发足狂奔,踩着和尚原来的路线追向和尚。
那和尚已走到天窗前,朝下面的张飞笑道:“你要真能制住我,我不空和尚就随你发落,和尚我爱打诳语,这一句却是真话。哈哈哈哈。”
当即一跃,自天窗处,跳出了仓库。
张飞紧随其后,也跳出了仓库。
白家武馆,大门口。张飞一身白色练功短衫,候在门前。
他刚刚结束练功与对弟子的指导,衣衫上浸满了汗水,也不顾休息调养,就奔到门口,等候出外谈判的父亲白振雄,这一次是白振雄亲自邀请各门派,再次商讨擂上对抗陆九之事宜。
“希望爹这次能说服其他各派的掌门,否则,此等做法未免……”
张飞目视前方来往行人,如是想道。
他又想到了不久前自己的弟弟张飞,他现在仍然无法相通,到底是什么令原来武馆里最争强好胜,整天喊着打头阵的二少爷张飞变得如此淡漠,对武馆事宜漠不关心。
“为什么?他才只有十八岁,能遇到什么变故呢?”
那一次的交手,他看出的张飞功力减退,却也看出张飞并没有完全荒废武艺,他还能坚持到自己使出二重化劲便是明证。
正当张飞一个人思索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大门前停下。
张飞上前一步,忙道:“爹,谈的怎么样?”
从马车上走下一个人来,通体白色长衫,面目间威仪自露。正是白振雄。
他一下车,便立刻朝门里大堂走去,看也不看张飞一眼。面色紫青,步伐踏得特别重。
张飞见此心中已知事情不妙,但仍不知缘由。便不发一语,跟了进去。
“混蛋,一群无耻的老混蛋!”
一声怒吼自大堂发出,震彻屋宇。
白振雄手掌紧捏着椅子的扶手,脸上的皱纹几乎挤到了一块儿,眼神中尽是怒火。
“萧儿,这一次打擂,我们白家武馆不必再参加了,免得自污了身份!”白振雄说道。
张飞闻言一惊:“怎么回事?爹,到底发生了什么?”
饶是他心思缜密,也无法猜出父亲此次外出与各大门派商讨的究竟,就算各大门派打算在擂上以多欺少,也断不至有如此的火气。
白振雄正在气头上,也懒得再说,便抛出一封信函来:“具体缘由你自己看,哼,老夫活了近六十年,还真没见过卑鄙混蛋至此的武人。与他们同擂较技简直是侮辱了我拳馆的名声!”
张飞缓缓揭开信函,仔细阅来,看着看着,他瞪大了双眼,双手骤然握紧,将信函撕得粉碎,用力掷在地上。
“竟然想出如此下作之法,实在是卑鄙!”
张飞心性温和,不喜随便动怒,但如今读了那信,也不由得脸现怒容。
他瞧向大堂外东北方向,不再发一语。
那是云净寺的方向。
他说还有人,莫不是早就策划好了,放一群炮灰来刺探虚实,再迎出正主。
金舞璃一惊,大叫一声:“还有后援,龙门阵,准备!”
手势一下,一众镖师迅速站到自己的位点上摆好架势。一个以马车为中心的阵型迅速摆成,蓄势待发。
冰陨脚尖一点飞入阵心,手持寒魄,环视四方。
“烟儿,呆车里不要出来。”白海陌渊急急嘱咐道。
绯烟感受到这样紧张的氛围,缩在马车里愣是不敢动。
雪地下面簌簌作响,传出老鼠打洞般的声音。雪地上,众人屏住呼吸,戒备状态。突然,一声惨叫,东北面的镖师被拖到了地下。
同时,西北面和南面的两个镖师一齐被拖下雪地,惨叫声不断从雪地下面传出,引得剩余的镖师面面相觑。
冰陨见状举起剑蓄一股内力闪电般把剑刺入地下,浑厚的内力如惊雷灌入地下,顿时雪尘纷扬,埋伏在地下的杀手一个接一个被弹出地面。
其中,武功稍次的被内力震碎了五脏趴在地上呻吟,武功还行的则踉跄一下站稳准备开打,而有一个似乎武功超群的人物灵活一跃再次遁入地面。
“宋久,马六,护镖。其他人,杀!”
舞璃一声令下,镖师们四散开去,与杀手缠斗。冰陨则注意地面下的动静,揪准时机对地一刺,剑身入地三分,终于将那个武功超群的杀手逼了出来。
这个杀手黄衣裹身,露出女人特有的身形来。单凭衣装特立这点,就可看出她是这群杀手的领头。
黄衣杀手先发制人,银晃晃的九节鞭直直挥出,划过空气带出刺耳的风声。冰陨提剑挡下,“呯”的九节鞭被弹回。
黄衣空翻几下受住回击的冲力,眼珠翻动,自知内力不如,只能兵行险招。
只见她身形如鬼魅般窜至冰陨身后,旋挥出鞭子,冰陨抬剑继续挡,鞭子借着回力缠上了她的剑,制住了她的剑招。
黄衣得逞一笑,继而挥出暗器,泛着幽蓝色的暗器尽数冲着冰陨的死穴而去。
她也不慌,竟放了寒魄,转身避开暗器。那寒魄突发灵光,借她放手的力道旋转几下挣开了九节鞭又回到冰陨手中。
“这神兵自有灵性,怎能由你这凡鞭禁锢。”手指轻抚过冰寒的剑身,冰陨寒声道。
“呵,我别名鬼镜倩女,用鞭只是刺探虚实罢了。“说罢,她又遁入地面消失无踪。
冰陨再次戒备姿势正立,突然大地震动几下,八面铜镜破土而出。明黄的铜镜晒了阳光,色泽大焕,各占八卦八门之一。
鬼镜先从惊门潜入,身形一晃从景门遁出,顺手杀了一个立于景门旁的镖师。
此一招声东击西,虚晃而行。鬼镜鬼魅般的身影在八门间来回穿梭,若被其身影迷惑随其形而动就会被铜镜射出的光晃乱阵脚。
冰陨稳住身形,眸子紧跟鬼镜的身影,不断接住飞来的横鞭,只听镜阵里乒乓作响,似乎斗得激烈。
冰陨一边接招一边摸出此八卦阵的动向而后身形一晃顿出西南休门,复从正北开门遁入,白影竟是快于黄影,寒魄绕住九节鞭制住鬼镜动作,再一使力,这千年玄铁所造的九节鞭竟被齐整削断。
鬼镜蒙面的黄巾被揭开,脸上还被飞出的碎鞭划出道血痕,顿时怒红了眼。她目眦尽裂,面露狰狞,狂性大发似的运出内力。
散落一地的碎鞭猝然飞起,飞向八面铜镜,铜镜被击得旋转起来,反射的阳光竟聚成束束强光从八方猛然射入,不待冰陨躲闪。
强光已刺进她双目。她剑尖点地,稳住身形,只觉天旋地转,再一睁眼,眼前景物都蒙上了层血雾,视物模糊对武者来说是大忌,看来此战需要速战速决。
鬼镜仰天长啸,披头散发好似夜叉。
“这万光刺目之刑可受用否?“
她身形如鬼魅潜行,一边沿袭阵型一边发射暗器。
那厢金舞璃自顾不暇,却见冰陨似乎受了大伤,大惊,险些被刺。见白海为她挡下袭击,刚想抽身去帮冰陨,却闻小公主尖叫一声便见马车直奔山崖去了。
冰陨感受到暗器携来的呼呼风声,抛出神兵寒魄。寒魄剑竟一分为九,围成一圈旋转着扩大挡掉暗器,剑身灵光大焕仿佛在指引着主人。
鬼镜见此异景惊觉不妙,想遁地逃走已然不及。冰陨的身形化作白影,飞身携一柄剑闪电般劈下再旋身飞上携另一把剑飞下,动如惊雷势如破竹,毫无漏洞。
只见利刃削过空气击地迸出无数刃风向四下削去,剑影更甚于铜镜的光影,晃得人无法睁眼。数千道刃风呼啸而过。
寒魄又变回一把被冰陨收回剑鞘,铜镜碎了一地,鬼镜倩女躺在碎片当中,血口遍身。她圆睁着眼,鲜血从口中涌出,张口想说话却被血呛住,然后就咽气了。
冰陨眨了眨眼,视物比刚才又模糊了。耳边传来舞璃的高呼和绯烟的尖叫,她望向崖边,只见马车般大小的糊影就要驶下山崖,立即飞身赶去。
“陨姐姐!快救命啊!“舞璃见她飞身前来,赶紧大喊。
“烟儿,莫怕!陌哥哥来了!“陌渊不知何来的气力竟追上马车,使出浑身之力将车推回,车立刻翻倒在地不再前行。而白海陌渊却如断线风筝,飞下了山崖。
冰陨赶到,上前一跃,接住白海,想借助对面崖壁的反力弹回,却突然眼前一黑彻底看不见了。
一袭红衣与一袭白衣齐齐坠下崖去……
第95章 除了
公主被刺,金阳镖局保护不周理应被撤去护送公主回皇城的职务,但不落城衙门因最近修缮皇帝行宫人手稀缺,也怕护送公主出什么乱子霉运降到自家头上。
公主一时成了烫手山芋竟无人敢护送。金阳镖局总镖头金成阳在慎重思考后,硬着头皮把护送公主的差事又揽了回来,并下了定护公主周全的保证。
鸡鸣之时,金成阳唤了冰陨到他书房商榷护送的事宜,一谈就谈了整个上午。
终于在午饭开饭时,金成阳和冰陨推门走了出来。
在院中烦躁地踱了一上午的金舞璃立刻上前询问结果。金成阳笑而不答,兀自走进饭厅道:“开饭啦?真香。”
舞璃不解地转向冰陨,刚要开口却见陨姐姐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舞璃有些恼,但回想起爹爹的笑容,觉得他们应该已想好万全之策,便也安心了。
金阳镖局的厢房里,张飞正陪绯烟用午膳。
“烟儿,尝尝这水晶小笼包,是不落城的特色小吃呢!”
张飞夹一只小笼包放进绯烟的玉碗里。
绯烟慢吞吞地咀嚼,似乎食不甘味。柳叶眉皱了皱,绯烟问道:“陌哥哥,烟儿什么时候才能启程回皇城啊?烟儿想皇帝爹爹了,烟儿好想回家。”
说着说着便出了哭腔。
张飞忙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烟儿乖,难道这不落城不好玩么?还是陌哥哥照顾得不够好,让烟儿归心似箭了呢?”
“没有没有,有陌哥哥陪着,烟儿最开心了。”
被这话一激,绯烟急急握住张飞的手道,“可是外面好可怕,有好多人要杀我绑我,烟儿好怕。”
“烟儿莫怕,有陌哥哥护着呢。这顿饭吃过我们便启程回皇城可好?”
“好!”绯烟顿时有了胃口,津津有味地吃起小笼包。
张飞盛了碗汤仔细吹凉后端给绯烟:“烟儿前日受了惊,喝碗银耳莲子润润气,喝完了陌哥哥就带你启程。”
绯烟乖乖地喝下汤,一滴也没剩。还意犹未尽地砸吧几下,道:“真甜。”
放下汤碗,绯烟眼皮忽然沉了,重重阖上便向后倒去。张飞伸手接住她,低声说:“好好睡罢,睡醒了就到皇城了。”
“驾——驾——“
马车飞驰在林间大道上,一时间尘石乱飞。
张飞稳稳扶着绯烟,不让马车颠簸了她。照着冰陨的吩咐,他将水果药混在银耳莲子羹中喂烟儿喝下。这药能使人昏睡三天三夜,且有护心养神的益效。
金镖头派了镖局中武功仅次于冰陨的云长生驾车,准备快马加鞭不分昼夜赶在三天内将公主送回皇城。
刚送走公主,不落城就摆起了擂台,由金舞璃穿上公主的衣服扮作公主办擂台招能士护送。擂台刚搭好,就有不少武界人士前来攻擂。
金舞璃白纱蒙面,心中千百个不愿意。
就为了护那刁蛮娃娃,就要委屈她戳在明处,吸引那些杀手的注意力。不过有陨姐姐时时护在自己身边,她心里十分踏实。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马儿和人儿一样筋疲力尽。公主终于被安全送进皇城。
果然如绯烟所说,皇城繁华更胜于不落城。但张飞无暇再欣赏这城中的景致,换了匹马直奔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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