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平行时空编织命运 第258章

作者:吃糯米的丧尸

  “还有?”

  那稚嫩的声音沉默了下来,但没有回答。

  “你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不想回答,对吗?”

  片刻后,那稚嫩的声音开口道,“您指的是亚瑟大帝,对吗?”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觉得,亚瑟大帝是一位明君,是一位好皇帝,对吗?”

  那稚嫩的声音再一次的沉默了下来,不过他的回答却已经很明显了。

  那苍老的声音发出了一声讥讽的笑声。

  “是啊,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的声音都是在赞颂着这位君王的功绩,他将布里塔尼亚带入了另一个阶段。

  但是....如果你去询问那些失去了土地的农民,那么不得已去黑工厂打工,卖着自己的体力收获微薄薪资的人.

  你觉得,那些人对于皇帝是怎样的看法?

  布里塔尼亚的国土要比整个欧洲加起来都要大,但这样庞大的国家,建国至今也不过才几百年,算上不列颠的历史,回溯到亚瑟王时期,也才一千多年。

  这个世界上比不列颠要历史悠久的文明太多了,六千多年的埃及文明,五千多年的神州文明。

  这还只是有记载的,在那之前,还有许多没有记载的历史,起码数万年左右,而人类的历史恐怕还会存在数万年,甚至是几十万年。

  整个人类史,就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数十亿甚至是未来的数百亿人共同推动着这条河流往前流淌着。

  即使是布里塔尼亚,相比于整个人类史来说,都是一片微不足道的浪花。

  那些我们所认为的英雄以及伟人亦是如此。

  而一旦脱离了这条河流,甚至是阻碍这条河流流淌的人,最终只会被涛涛的河流吞没。

  而此刻的亚瑟大帝,也已经站在了这这条河流的对立面,他被那河流吞没,也几乎是必然的。”

  “为什么?”

  “看起来,你还是没明白啊。”苍老的声音沉稳的说。

  “这是君主专制的必然。

  这些贵族老爷们如果没有暴力手段,根本不可能和平的让他们将自己吞并的土地吐出来,更别说让他们放弃权利了。

  你倒是可以说服亚瑟这么做,因为军权掌控在他的手里,他也有可能会这么做。

  但是....之后呢?”

  “什.....什么?”

  “君主专制中的军队忠诚于国家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忠诚于个人,但想要让军队一直忠诚于个人,那么就必须对有功绩的将领进行赏赐。

  爵位永远是最好的选择,当然,爵位的获得不仅仅是代表着一种身份的提高,背后更加意味着实质物质奖励,土地便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内容。

  也就是说,即使你杀死了一批勋贵,重新分配了土地,又会有另一批的勋贵因此而崛起。

  那么,事情得到解决了吗?

  没有,只是被拖延了。

  专制中,掌权者为了维护统治,将社会按照身份地位的不同划分为了不同的等级。

  其中处于不同身份等级下的人,都必须严格遵守相应的规范。

  统治者设计了体制内与体制外的层层结构,通过体制内的权力大小,来决定利益分割的大小,最终实现权力的至高无上。

  君主不可能一个人统治这个国家,也必然需要官僚以及勋贵来的帮忙。

  土地、财富、教育就成为了这些官僚跟勋贵专享的东西。

  权力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这些拥有了权力的上层者必然会选择吞并土地。

  如果皇权强大倒是还好,可以压制这些官僚集团跟勋贵,但是如果弱小,那么就必须得扶持另一批势力进行对抗。

  但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两家越吃越肥。

  纵观整个人类史,所有皇权想要出手阻止土地兼并的政策都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惟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对私有制下手。

  但是.....你是否想过,皇帝,就是最大的地主。

  一旦对私有制下手,对于他的专制皇权也必然会产生威胁。

  没有人会拿起屠刀砍向自己的脖子。

  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一直都未曾动手。

  无论这位皇帝是否是明君,在他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他就成为了一头漂浮在这个国家上空,吸食着这个国家血液的恶龙。”

  似乎是老者说的话有些难懂,又似是有些激进,令那孩子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中,没有言语。

  不过很快,那孩子继续开口道。

  “亚瑟大帝今年年龄很大了,没多少年就会逝世。”

  “你太想当然了,他拥有神赐的圣剑,在握剑的那一刻身体就停止了生长。

  如果没有意外,这位独裁者将会统治这个帝国无比漫长的时间。”

  “那该怎么办?”那孩子显然有些慌张。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教你的东西。”苍老的声音很平静,“它会帮助你....屠掉帝制这头恶龙.....”

第259章 依旧会死去

  老者又跟那少年讲了一会儿,夏亚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外面等待着,一边聆听一边等待。

  片刻后,木屋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老者从里面走了进来,他穿着灰色的长袍,乱糟糟的,没有打理过的花白的头发跟胡子随意的散落,他的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看上去起码有七八十岁了。

  但是眼神却仍旧神采奕奕,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夏亚,他们的视线在那瞬间对视了一会儿。

  片刻后,木屋里面传来声音。

  “老师,外面是有人吗?”

  一位少年从木屋中走了出来,站在老者身侧,少年长相很俊朗,头发黝黑,跟年轻的亚瑟有几分相似。

  他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夏亚,夏亚也在静静的打量着他。

  “他是老师的朋友。”老者摸了摸那少年的头说。

  他从身上拿出了一些硬币丢给了少年,“去镇上买两瓶朗姆酒,去我常去的那家,剩下的钱交给你自己处理。”

  “是!”少年有些兴奋的应道,拿着钱一溜烟的就顺着这条山间小路跑了出去。

  老者自然不是真的想喝酒,只是找个由头支开他罢了。

  “这孩子的精力不错。”夏亚目送着那少年离去的背影道。

  “他叫莫德雷德。”老者说。

  夏亚点了点头,“就是名字起的不太吉利。”

  老者笑了笑,只见他的样貌在夏亚的注视下发生了变化,头发变的更加有光泽,皱纹也逐渐的消失,变成了亚瑟的模样。

  亚瑟看了看夏亚牵着的茜茜。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她茜茜。”夏亚说。

  亚瑟蹲了下来,与茜茜的视线平视,接着柔和的笑了笑。

  “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说着,他抬起了手,一柄剑鞘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正是阿瓦隆的剑鞘。

  “来,拿着。”

  茜茜有些无措,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夏亚。

  “拿着吧。”夏亚柔声道。

  于是茜茜伸出手接过了剑鞘,就在她的双手触碰上剑鞘的瞬间,剑鞘分解成了无数的光点,接着直接涌入了她的身体中。

  “不见了。”茜茜有些慌张的看了看自己。

  “不,它没有不见。”亚瑟低声道,“只是它属于你了。”

  “你给的这个礼物可太贵重了。”夏亚低声轻喃。

  “这原本就是你给我的东西,不是吗?”亚瑟缓缓的站起身说,“我也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东西了”

  夏亚静静凝视着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进来坐坐吧。”亚瑟说。

  他领着夏亚走进了这个木屋,木屋不大,一楼就只有一个客厅,放置了几个餐桌跟书架,还有一个工作台,一侧的炉子正燃烧着火焰为这里提供着些许温暖。

  这里有一个阁楼,小阁楼应该就是他们平时睡觉的地方,这里跟夏亚最初的那个城堡的布局很相似。

  亚瑟带着他们在一侧的餐桌旁坐下,并且给自己跟夏亚都倒了一杯水。

  他没有回答夏亚的问题,而是开始解释起了那孩子的身世。

  “那孩子,是维克托的女儿薇薇安·布里塔尼亚的儿子。”

  “他跟你很像。”夏亚说。

  “也算是有我的一部分血脉吧。”亚瑟说,“是她收集了我的血液创造的生命,使用了某种古老的巫术。

  想要让他帮她的父亲复仇,杀死我。

  我用另一个身份找上了她,一个古老魔法师的身份,并且成功获得了薇薇安的信任,成为了这个孩子的老师。”

  “这是个命运坎坷的孩子。”亚瑟低声轻喃,“他因仇恨而生,没有任何的母爱跟父爱。

  我或许无法成为他的父亲,但至少,我可以将他引向正路。”

  “但你的目的应该不只是如此吧。”夏亚说。

  亚瑟沉默半晌,接着道,“您刚刚应该在外面听完了全程,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了。”

  “你确定要做出这个选择吗?”夏亚平静的说,“你有很多其余的办法。”

  “我知道。”亚瑟的眼神很宁静,但没有任何犹豫与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