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糯米的丧尸
他在这个玻璃球里困了百来年,或许就连他的哥哥都未曾被人类囚禁这么久。
相比于那位仅仅只是想要复活自己儿子的摩根,摩根的几个后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在前些年至少还有一个想要当皇帝的,但是现在,却仅仅只是想要偿还债务。
见修普诺斯没有回应他,他心中的怒火越发浓重了。
他走上前,重重的拍了拍这玻璃容器,将它拍的咚咚作响。
“喂!你是聋子吗?”
他喊的很大声,但结果依旧,接着他怒骂了一声,直接扭头离开了这里。
修普诺斯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侧站着的两个警卫,这两个警卫也是最初那两个警卫的后代,世代相传看守着祂。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这个囚禁了自己一百多年的玻璃容器,在许多人未曾察觉的一角,刚刚被那个西尼尔拍打的地方,一个裂缝出现在了那里。
这玻璃容器已经用了一百多年了,即使玻璃的性质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但是外界的力量却还是会影响到玻璃。
这个裂痕,应该就是因为一百多年来的外界影响而出现的。
当然,这个玻璃是那个存在给予这个家族的,显然也不会是普通的玻璃。
所以某种意义上,这个裂缝的出现,或许就是那个存在的意愿.....
修普诺斯没有言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的情绪,祂只是一直盯着那个裂缝,盯了许久。
片刻后,颤抖着闭上了眼睛,接着,他又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警卫。由于是世袭的职位,所以这个警卫的身体素质也说不上多好,非常肥胖。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修普诺斯正在看他,也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修普诺斯,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但是就是在这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前的画面产生了变化,他不再站在马伯里家族的地窖中,而是一片金色的沙滩上。
和煦的海风裹挟着大海的咸鲜气息吹拂着他的脸颊,海浪阵阵拍打在沙滩上,发出沙沙声响,远方海鸥在翱翔着。
自己在很久之前曾梦想过去海边看看,不过因为他需要在那地窖中看管那个玻璃球里的存在,所以也一直都没有时间。
而此刻,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汪洋,他的眼中也多了些许失神,踩着沙滩往前走了几步。
不过,就在他到达海边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他现在似乎还在地窖中。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就看见了自己的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披着黑色的长袍,有着一个很标准的希腊鼻,眼眶黑眼圈浓重,像是很久没有睡觉一样。
正是一直在那玻璃球中一直被囚禁的那个存在!
祂跑出来了?
这警卫的眼中明显的多了些许惊慌,他连忙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枪对着修普诺斯开了几枪。
“砰砰砰!”
他的耳边传来了子弹射中什么东西的声音,而下一刻,一声惊呼就从他的一侧传来。
“哈里,你在做什么!?”
眼前的大海消失不见,自己依旧在那地窖中,只不过自己的手中握着手枪,而刚刚射出去的子弹却都射在了那玻璃容器上,镶嵌在了容器中。
这位名为哈里的警察直接怔在了原地。
裂痕,随着那射击点向着四周扩散,接着,在这些警察那惊恐的眼神下,伴随着玻璃爆炸的声音,无数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而修普诺斯也赤足踩在了那些玻璃碴子中。
不过他显然没有感受到疼痛,此刻的他只有喜悦,重新获得自由的喜悦。
祂缓缓的抬起头,抬起手伸了个懒腰。
在一些监狱中,对于犯错的犯人一般会给予他“小黑屋”惩罚。
小黑屋狭窄并且漆黑,只能站在就像是一个棺材一样的空间,在那样的地方关上个十天半个月,任何人都会崩溃。
而修普诺斯被关一百多年的这个玻璃球甚至比小黑屋还要狭窄,甚至无法站立,只能蜷缩着身子,简直是非人能忍受的痛苦。
感受着一百多年来首次伸展的身体,修普诺斯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美妙的一刻。
但人的悲欢并不相同,修普诺斯是高兴了,但是他们的两个警卫却慌了,他们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枪械大声喊道。
“别动!”
修普诺斯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那两人,祂的眼中没有恨意,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身为神,这种普通人还不足以让祂记恨上。
祂缓缓的吹出一口浊气,无数的沙子被祂吹了出来席卷上了那这两个警卫。
他们迅速的倒在了地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接着,祂缓步走向了地窖上方,相比于过去的辉煌,马伯里家族也在这些年里迅速的衰败,虽然宅子还在,但像过去那样有好几个仆人跟管家的显然不太可能了。
整个大厅内一片寂静,修谱诺斯也缓步的走到了二楼,进入了一间卧室里。
在这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看上去年岁很大了,身形枯槁,眼眶凹陷,脸颊也凹陷,像是一具干尸,还挂着点滴,但是却仍旧未曾死去,只是轻轻的喘息着。
修普诺斯直接无视了他,来到了一侧的柜子旁,缓缓的抬起手,柜子缓缓的打开,而里面的黑色披风直接飞了出来,遮蔽了他裸露的身体。
第435章 只能找祂
一侧的那个老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的睁开双眼,接着就发现自己的身侧不知何时站上了一个人。
看着祂的样貌以及身影,这个老者的瞳孔也在那瞬间微微收缩成了一点。
“你.....”他甚至连发出声音都很艰难了,眼中满是惊恐。
“看起来,你用我的东西增加了不少寿命。”修普诺斯声音低沉的说。
是的,眼前这个老者就是当初囚禁他的存在,摩根·马伯里。
他夺走了修普诺斯的宝物,显然,虽然宝物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但他拥有宝物的那段时间也让他增加了不少的寿命。
“也好。”修普诺斯轻喃,“也省的我去塔纳托斯那里找你,平白欠祂人情。”
祂低下头,在他惊恐的眼神下在他的耳边轻喃。
“虽然,确实不是你抓的我,但拿了我的东西,也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随着祂的话语落下,摩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过接着,他的额头开始满头都是汗水,身体也开始不由得挣扎了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将被困在噩梦中很长一段时间。
梦境中的时间线是不同的,所以即使他只有几个月的寿命,那么在这几个月中,他或许会在梦境里度过数百年的时光。
修普诺斯看了看四周,早在很多年前,祂就感觉自己的宝物离开了这里,但真正去了哪里,祂却无法感知到。
因为祂现在的力量非常虚弱,虚弱到或许连祂哥哥手底下的那些死神都比不过。
但想要恢复力量,那么就得将祂的宝物找回来,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祂思考了片刻,也没有兴趣再去找那个马伯里家族的年轻人的麻烦了,对于祂来说,这样的这种年轻人成为这个家族的继承者,这个家族的衰亡是必然的。
无数的黑色沙石在祂的周身飘荡,将祂分解,消散在了原地。
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管家服老者,正蹲在自己的身侧担忧的看着祂。
在他的搀扶下,他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祂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荒漠。
土地沙化严重,大片大片的岩石裸露在地表,不过在不远处,一个巨大无比的,比长城还要长,高达数十米,用黄色的金属铸造的巨大城墙出现在他们他们的眼前。
城墙上有着古老的花纹与浮雕,甚至正面的大门上更有着一个巨大的圆盘形的机关。
这里是梦境,是由他主宰的神境。
而身侧的这个管家,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梦”是这个梦境管理者之一,叫做阿道夫。
“您终于回来了。”阿道夫有些激动的说,“我们派了很多人去寻找您,但是一直都没有您的踪迹。”
“你们肯定也找不到我,毕竟,就连塔纳托斯都没能找到我。”修普诺斯说。
阿道夫的眼中带着些许担忧,“您到底去哪了?”
“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修普诺斯低声轻喃,“付出了代价。”
阿道夫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连您都对付不了吗?那要不要去寻找塔纳托斯冕下.....”
修普诺斯不屑一笑,“祂估计比我还害怕那个家伙,很早之前,祂就给过我警告了,可惜我一直都没信。”
阿道夫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骇然,“您遭遇的到底什么人?”
修普诺斯目光深邃的轻喃,“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祂是不是神,我只知道,他所拥有的力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反抗。”
祂没有再言语,“我们走吧。”
阿道夫站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
修普诺斯微微皱起眉头,“怎么了?”
阿道夫叹了口气,接着道,“您自己看看吧。”
修普诺斯沉默了下来,祂看向了不远处的城墙,阿道夫抬起手,那城墙中间的大门上的圆盘开始缓缓转动,发出机械开合的咔嚓声,沉重且厚重的大门缓缓的向着两侧打开。
修普诺斯与阿道夫进入了城墙后,眼前的所见的一切,让修普诺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过去澄澈的湖水已经干涸,露出了湖床;原本这里鸟语花香,树木郁郁葱葱,但现在,不但听不见任何鸟声,所有的树木、灌木之类所能见的绿色全都枯萎了,土地沙化,入目一片灰败。
而属于祂的宫殿也有许多地方坍塌,半边的罗马柱倒了一半。
“没有您的神力支撑,您的梦境迅速的衰败。”阿道夫说。
“其余人呢?”修普诺斯问道。
“不知道去哪了,有一些是去寻找您的,而有一些.....”阿道夫沉默了下来。
不过修普诺斯大概也猜发生了什么。
“慢慢来。”修普诺斯平静的说,“反正我们现在时间很多。”
他迈开步伐向了中间的宫殿,来到了宫殿的中心。
内部仍旧是一片破败,地上都是散落的石块与玻璃,一幅摇摇欲坠的模样,两侧的玻璃彩窗透着幽蓝色的光辉,昏暗中仍可见大教堂式的气派。
在这个大厅的前端有着一条没有支撑也没有围栏的蜿蜒阶梯,直通上方的一个王位般的座椅。
不过此刻这条阶梯则从中间断裂。
修普诺斯缓缓的抬起手,在神力的操纵下,四周的碎石以及玻璃缓缓的漂浮了起来,并且自我聚合。
不过,就在这些石头漂浮在半空的时候,那些石头失去了神力的操纵直接散落一地,而修普诺斯也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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