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糯米的丧尸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存在没有任何理由欺骗他们，但是这个消息对于他们认知的冲击还是有些过于庞大了。
梅瑟是谁？
诞生于布里塔尼亚的伟大导师，是这几百年来对这个世界的思想影响最大的思想家。
现如今有好几个国家都是因他的思想浪潮而诞生的。
他开创了一个时代，更加启蒙了无数进步者。
但是现在，告诉他们这个人就是被这个思想推翻的第一个皇帝，那位传说中的亚瑟大帝。
这任谁都不会接受。
如果是对于梅瑟思想比较狂热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或许会直接导致信仰的崩塌吧。
但是麦考夫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冷静的思考了一下。
“也就是说，他亲手培养了自己的儿子，让他推翻自己，杀死自己，推翻这个帝国？”
夏亚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这样的话，那他老年时期所表现出来的所有昏庸，那都可以理解了。”夏洛克摸着下巴说，“因为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华生有些难以理解。
夏亚的眼中泛着微光，“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么一些人，将理想与自身同化，作为人类又超越人类，以非人的目光注视世间的一切。
他并不是以成为这个帝国主宰目的坐上的那个位置，而是怀着改变那个黑暗时代的人们的命运而走上的王座。
他励精图治了几十年，甚至失去了自我的时间。
他改变了许多东西，令这个国家越来越富强，也越来越强大。
但是，仍有一些东西，是他难以改变的。
而正是这些东西，才是导致了这个帝国的人民苦难的元凶。
即是这个帝国“本身”，是以“皇帝”为金字塔顶端所衍生下去的权利框架，是腐朽的封建制度。
但是他没办法改变这一切。
因为，他的权利就是依托于这个体系而存在的。
从上至下的变革，已然不可能。
但是对于亚瑟来说。
为布里塔尼亚的国民带来幸福，改变他们命运的这个理想却从未熄灭过。
所以，他花费了许多年，制定了这个计划.....”
麦考夫很聪明，所以很快就想通了整个计划的原理。
“从上至下的变革已然不可能，只有从下至上的变革，将一切的生产资料进行重新分配，才能真正的改变这个国家。”
而夏洛克咧开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英雄之所以所以会成为英雄，是因为它屠杀了恶龙。
新时代的建立，必然要踩在旧时代的废墟之上。
而他，选择让自己成为这个死在英雄剑下的“恶龙”。
以自己的死，带走这个封建帝国的一切腐朽、苦难与悲伤.......”
整个大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因这不被人所知的秘密震撼着，灵魂仿佛都在颤动着......
短暂的寂静之后，混身直起鸡皮疙瘩的麦考夫倒吸了一口气凉气，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到那莫德雷德与亚瑟大帝最后的决战景象。
仿佛能看见亚瑟大帝被莫德雷德刺穿胸膛之后，那眺望帝国的，深沉且深邃的眼眸。
他低声感慨道。
“真是.....华丽啊......”
第770章 渺小的生命
麦考夫接过话继续道，“在前几天，亚龙入侵皇都的时候，我看见了亚瑟大帝出现在了街头。
他召唤出了凯尔特骑士团，清理了好几个街区的亚龙，拯救了不少人。”
“当布里塔尼亚再次需要他的时候，他也必然会出现。”夏亚说。
麦考夫点了点头，片刻后他继续问道，“然后呢？”
夏亚知道麦考夫想要知道什么，他眼睑微收，笑道。
“与其说我提前就预知到了这个国家的灾祸，倒不如说，当时的布里塔尼亚，本身就风雨欲来。
皇帝病重，贵族势大，甚至还有着一个一直觊觎皇位的亲王。
贵族手握重兵，肆意的剥削着底层的人民。
你们的祖先，黑朗·莫尼克，实际上就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布里塔尼亚的版图很庞大。
这归功于当时的美洲大陆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文明。
同时不列颠公也无比强大，而且还与北洲国进行了融合。
东西方文明在这个国家汇聚，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少有可以比肩东方的庞大帝国。
但是，当这个庞大帝国衰弱的时候，也必然会遭受周围国家的觊觎。
混乱，也是必然的。
纵观历史，这样的帝国崩溃真是太多太多了。
曾经横跨整个亚欧大陆的大蒙古帝国崩溃了。
而之后同样横跨亚欧大陆的大北辰帝国也同样解体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布里塔尼亚的解体其实也是必然。”
“但是我们出现了亚瑟。”麦考夫说，“他给布里塔尼亚延续了起码数百年的生命。”
夏亚笑了笑，“我是一个很随缘的人，当命运降临至我身边的时候，我也并不介意给与一些帮助。”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茜茜，低声轻喃。
“这个国家，跟我有很大的缘分.......”
“所以我们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命运？”夏洛克问道。
夏亚的眼中泛着淡淡的微光，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露出了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过去沉睡的诸神，将再一次的降临这个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将不再是诸神的世界。
一场神战即将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它将带来毁灭，但是也将带来重生的希望.......”
夏亚凝视着麦考夫。
而麦考夫也下意识的跟他对上了视线，在眼前这个存在的眼眸中，麦考夫仿佛看见了倒转的时光，他看到了地球最原始的时期。
那是一片混沌的初始，宇宙中的尘埃与气体交织，在无尽的黑暗中悄然孕育。然后，一个蓝色的星球在混沌中渐渐显形，它的表面还是一片熔岩火海，但生命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
他看见那些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在炽热的海洋中诞生，它们微小而脆弱，却充满了无尽的生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球的面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陆地从海洋中升起，山川河流开始形成，大气层中的氧气含量逐渐上升。生命也开始向着更加复杂的形态进化，从海洋延伸到陆地，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等到高等。
他看见了恐龙在陆地上驰骋，看见了翼龙在天空中翱翔，看见了巨大的海洋生物在深海中遨游。
然而，生命的旅程并非一帆风顺。他看见了一场又一场的灾难降临在这个星球上，火山爆发、地震海啸、冰河时期，每一次的灾难都带来了无数的生命消亡。
但是，每一次的毁灭也孕育着新的生命和希望。他看见了生命在毁灭中重生，在绝境中寻找出路，从废墟中建立起新的文明。
无数的生命、文明诞生又毁灭，又在毁灭中重生。
从古至今，一直如此。
麦考夫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从那走马灯一般的世界回忆中脱离了出来，心中微微颤动着，因这颗星球绽放的活力而震撼着.......
夏亚的话仍在继续。
“在这个时代，人类对于诸神，甚至于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生命来说，其实都是如同蚂蚁一般的存在。
但是，纵观整个生命的历史，当文明面临毁灭的时候，存活下来的，通常都是渺小的生命。
而人类，正是于微茫中高歌的生灵.....”
他的眼中泛着淡淡的微光。
“好好活下去吧，今后的时代，仍将属于人类.......”
这是麦考夫的耳边最后传来的那个存在的声音。
他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发现他们不知何时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只能看见钢筋混凝土的墙壁，这里是地下城市中的一个还没装修的店面。
而大门外，就是他们刚刚所处的那个街道。
刚刚他们所处的酒馆，见到的那两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漫长而又虚无的幻梦。
但是当麦考夫的视线对上夏洛克的眼眸的时候，他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
他的脑海中浮现着他最后在夏亚的眼眸中看到的景象，仔细的回忆着他在最后所说的话，眼中闪过了刹那的若有所思。
而夏洛克显然也在思考。
片刻后，夏洛克看着麦考夫调侃道。
“看起来，事情好像也没太坏。”
“你说，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麦考夫问道。
夏洛克摇了摇头，“虽然我读过很多书，但是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我们永远也不知道的。”
麦考夫有些意外的看着夏洛克，“你竟然也会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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