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狗的日记
“自由！”莉亚轻轻重复这个词，脸上的淡笑收敛了几分。
“是的，自由。”
“选择在废墟中建立实验室，与能量乱流和变异生物为伴，自己搜集样本，提防可能的窥探者，甚至要与本地的幸存者或流浪佣兵争夺资源...”
“这确实是一种自由，一种需要你耗费大量心力在生存而非研究上的自由。”
莉亚向前踱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设备、那些靠交易或抢夺得来的标本，最后落在大蛇丸脸上。
“承认吧，宇智波从未认可过你，更没将你放在心上！”
“不如加入议会，我们欣赏并需要像你这样敢于探索生命边界的头脑。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研究价值，议会可以提供你所需的一切...”
“安全的场地、充足的资源、顶尖的设备、浩瀚的知识，以及与不同世界顶尖学者交流碰撞的机会。”
“你不需要再为生存奔波，可以全身心投入到你热爱的探索中去。”
“我们并非要剥夺你的自由，大蛇丸先生。”
莉亚最后说道，目光直视着大蛇丸那双竖瞳，“我们是想给你另一种自由。”
“一种摆脱了生存琐事和资源匮乏，可以让你心无旁骛、尽情挥洒智慧与好奇心的，属于研究者的真正自由。”
说完，莉亚便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大蛇丸的回应。
是将就于眼前这种危机四伏、劳心劳力的自由，还是冒险踏入一个未知但可能提供更广阔平台的新世界。
大蛇丸犹豫了，也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在以前，也不是没有其他势力招揽过他，但他都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根在忍界。
虽然宇智波管控下的忍界，对他而言是种束缚，但也是一种归属和退路。
他可以在外面疯，在外面野，但如果真的走投无路，至少还有个勉强能回得去的地方。
当然，其他零散势力与议会之间更是没有丝毫可比性。
如果说加入其他势力还有切割的机会，一旦加入议会，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跳槽或合作，而是一场豪赌。
赌议会的承诺真实可信。
赌自己能在其内部复杂的环境中站稳脚跟。
赌那个所谓的研究者的自由不是包裹着糖衣的深层控制。
莉亚静静地等待着，她似乎看穿了大蛇丸内心的剧烈挣扎，但并不急于催促。
对于一个像大蛇丸这样多疑而谨慎的天才，逼迫只会适得其反，需要他自己权衡利弊，自己说服自己。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充满了重量。
最终，大蛇丸缓缓吐出一口气，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议会内部，对于‘失败’的研究，或者未能达到预期，甚至引发了一定后果的项目，通常如何处理？”
“这取决于失败的性质和代价。”
莉亚似乎早有准备，略微思考了一下，用平实的语气回答道：“议会理解探索未知的风险！”
“纯粹的学术探索失败，或验证未达到预期，通常会被视为正常的研究成本，研究者可能会面临资源配给的调整或项目审查，但一般不会受到严厉惩罚，有价值的经验和数据依然会被归档。”
“但是...”
她话锋一转：“如果是因为无视安全规程、或因研究者个人失误导致不可控的灾难性后果，那么处理会非常严肃。”
“轻则永久取消相关研究权限，强制转换研究领域或担任辅助职务，重则根据危害程度审判。”
“议会崇尚知识，但更重视秩序与可控。”
“疯狂的天才，如果无法被引导和控制，其破坏性可能远超其创造的价值。”
“这一点，我想大蛇丸先生你应该能够理解。”
大蛇丸点了点头。
莉亚的回答符合他对这类大型组织的预期，有规则，有底线，也有严厉的惩罚措施。
这比某些空喊口号或毫无原则的组织，反而更让他觉得有一丝可靠。
至少你知道红线在哪里。
但也正是这份可靠，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化为了冰冷的决绝。
规则？底线？秩序？可控？
这些词汇，与他大蛇丸毕生追求的道路，从根本上就是背道而驰的。
“感谢你的坦诚，莉亚观察者。”大蛇丸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远。
“议会的心意，我心领了！”
“我这个人野惯了，怕是受不起你们那份规则，我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玩我的小游戏吧！”
第250章 袭击
听见大蛇丸拒绝了自己的招揽，莉亚脸上那抹极淡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招揽嘛！
有成功，有失败，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人各有志，议会尊重每一位研究者对自身道路的选择。”
莉亚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拇指大小的菱形晶体悄然浮现。
“议会的邀请永久有效，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可以激活它，到时你我还会再见。”
说着，她轻轻一托，菱形晶体便缓缓飘向大蛇丸，停在他面前的空中。
“记住，大蛇丸先生！”
莉亚最后说道，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探索未知的道路从来不止一条，通往真理的门扉也并非只有一扇。”
“当你在现在的道路上感到窒碍难行，或发现眼前的‘自由’代价过于高昂时，议会的邀请，或许会以另一种形式，再次变得具有吸引力。”
“祝你的研究顺利。也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会是在更令人遗憾的场合。”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缓缓后退，如褪色的水墨画，迅速淡化，透明，最终融入了角落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多一个选择吗！”
大蛇丸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收起信标，大蛇丸的神情重新被冰冷、专注所取代，大步走向主控台。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猛然从实验室上方传来！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坚固的合金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巨响接踵而至！
轰！轰隆！！
整个实验室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般摇晃起来，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岩石崩裂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
大蛇丸猛地稳住身形，目光扫向剧烈震颤的天花板和墙壁。
“大，大人！”一个脸色惨白的实验员冲了进来：“是袭击！有人从正上方直接暴力突破！
“警报呢？外围结界反应呢？”大蛇丸厉声喝道。
“外围的监控和结界，出现严重的信号延迟和失真，读数断断续续，很多节点反馈回的数据跟周围环境背景噪声几乎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异常！”
“混账！”
大蛇丸瞬间明白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信号干扰，加上如此精准且毫无预警的暴力突破点，这绝非单纯的强攻！
内外勾结！
他的实验室里有内鬼！
但大蛇丸现在没时间去揪出叛徒了！
轰隆！！！
实验室那扇理论上能抵御超影攻击的大门，在内鬼的操作下缓缓展开。
门口，五道身影静立。
张之维周身金光将紊乱的能量与尘埃轻易排开，目光如电，直射实验室深处。
“大人，冯宝宝就在这里面！”
一个中年男人从侧面跑出，径直扑到曲彤面前，指着实验室那个培养罐说道。
“曹洲！”
大蛇丸的怒吼如同毒蛇嘶鸣，瞬间撕裂了实验室里的警报和混乱。
这个他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同样痴迷于生命禁忌、被旧世界排斥的同类！
曹洲的履历很干净。
是旧世界顶尖的生物科学家，因想法肆无忌惮而被雪藏，在战乱中更是失去了所有。
是自己发现了他，给了他新的实验室、新的方向、不受限制的资源，甚至分享了部分忍界的生物技术！
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同道，一个可以理解他追求、甚至在未来能成为助力的伙伴。
他信任曹洲，给予了他仅次于自己的实验室权限！
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曹洲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