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狗的日记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追求我认定的真理。其他人的死活，与我的道何干？”
“那么，我便不能放你走了。”
周圣缓缓道：“一个连底线都抛弃的人，拥有的力量越强，对这个世界越危险。”
“说到底，还是要动手。”
大蛇丸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有趣，真是有趣。”
“比起我掳走一个冯宝宝，做些无伤大雅的小实验，你们真正应该去找的，难道不是宇智波吗？”
他抬起手指，遥遥指向远方。
那里是主战场的方向，是宇智波主导的势力与异域入侵者激烈交锋的区域，也是这个世界变得如此破碎混乱的根源之一。
“是他们，把战火带到了这个世界，让无数世界碎片撞击融合，让文明崩塌，让生灵涂炭。”
“说到底，我做的这点事，跟宇智波带来的灾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你们不去找那些高高在上的宇智波，不去质问他们为何将这个世界拖入战火，反而在这里对我这个只想安静做研究的‘弱者’喊打喊杀！”
“这算什么？欺软怕硬吗？”
“因为打不过宇智波，所以只能拿我这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出气？维护你那可怜的‘底线’和‘秩序’？”
这话如同毒刺，狠狠扎进了张之维等人的心里。
尽管知道大蛇丸是在诡辩，是在转移矛盾，但不可否认，他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
宇智波带来的改变和战争，才是这个世界苦难的源头。
王也脸色变幻，张之维眉头紧锁，周蒙和马仙洪也陷入了沉默。
唯有周圣，依旧平静地看着大蛇丸，那眼神仿佛洞悉了他的一切心思。
“说完了？”周圣缓缓开口。
大蛇丸没有回答，只是冷笑着与他对视。
“你的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
周圣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但逻辑是错的，目的更是错的。”
“宇智波带来的战争，是这个时代的大势，是诸天万界碰撞融合的必然结果。”
“没有宇智波，也可能会有其他势力将战火引燃至此。”
“这其中的因果、对错、利益纠葛，盘根错节，非三言两语能够厘清，也非一人之力能够改变。”
周圣缓缓抬头，望向那片被战火映红的天空，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坦然。
“不过你有一点说得对。”
“我承认，现在的我，打不过宇智波。”
“我也打不过那些来自异域、能在星海中征伐的‘巡界者’和‘议员’。”
“在这个诸天碰撞、力量为尊的时代，我只是一个勉强在夹缝中筑基、刚刚触摸到大道门槛的老朽罢了。”
这番坦诚到近乎直白的话语，让张之维等人都愣住了。
大蛇丸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变成了更深的讥讽：“所以呢？承认自己打不过，所以只敢拿我这种软柿子捏？”
“这和你刚才那番‘底线’‘大义’的说辞，岂不是自相矛盾？”
“不矛盾。”
周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蛇丸，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远比愤怒更加深沉的光芒。
“打不过，不代表要屈服。”
“守不住整个世界，不代表守不住眼前的一寸净土，守不住心中那一点底线。”
“大势如洪流，我无力阻挡其奔涌。宇智波也好，异域也罢，他们带来的战争与改变，是时代的浪潮。在这个浪潮中，个人的力量，哪怕是筑基，也显得渺小。”
“但是....”
周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响彻在坠星渊的上空。
“这并不代表，我们要放弃自己的家园，要坐视自己的世界被肆意践踏，要容忍像你这样为了一己私欲就可以肆意伤害他人的败类存在！”
“今天，我或许无法将宇智波赶走，也无法让那些异域入侵者退兵。”
“但我可以阻止你，可以在这里，为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世界，守住最后一点人的底线！”
“而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弱者？一个能用活人做实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引动世界负面力量的弱者？真是可笑！”
周圣周身的清气再次升腾。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浩瀚，更带上了一种宁折不弯的锋芒。
“我们今日力量不足，所以我们更要团结所有愿意守护这个世界的人，积蓄力量，磨砺自身！”
“终有一日，当我们的后人足够强大，当我们的文明重新点燃星火，当我们的道在这片土地上再次生根发芽。”
“我们会将这些入侵者，将这些带来战火与苦难的大势，一一‘请’出去！”
第255章 变化
“好...好得很！”
大蛇丸眼中最后的理智被疯狂的决绝取代。
他用尽气力，将手中那枚来自议会的菱形晶体，狠狠捏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异常刺耳。
那枚菱形的晶体在大蛇丸手中化作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晶体就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脆弱的水晶，碎了，便碎了。
坠星渊的风依旧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缓缓吹过。
周圣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突兀、极其诡异的不安感，毫无征兆地窜上他的脊椎，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余地分析！
修道者。
尤其是像周圣这样触摸到变化与感应边缘的筑基修士。
对自身灵觉和心血来潮的信任，有时甚至超过对眼睛和耳朵的信任！
“不好！”
周圣脸色骤变，口中低喝一声。
几乎在大蛇丸捏碎晶体的下一个瞬间，他便已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教化或惩戒意味的、相对温和的手段。
而是真正的、毫不留情的杀伐手段！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虚无的剑气已然迸发！
这一击快、准、狠，是周圣真正起了杀心，务求一击毙敌，不给任何变故机会！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大蛇丸的刹那。
一只覆盖着银白色奇异金属的手掌，突兀地从大蛇丸身侧的空气中探出。
“嗤！”
那道足以斩断金铁的剑气，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溅起。
手掌纹丝未动，连最细微的颤抖都没有。
紧接着，手掌的主人......
一个穿着银白长袍、面容模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凝聚而出，挡在了大蛇丸身前。
“巡界者。”
周圣缓缓收手，神色凝重地吐出这三个字。
银白身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侧身看了一眼身后脸色苍白的大蛇丸。
“议会要保他？”周圣沉声问。
“他捏碎了信标。”银白身影的声音毫无波澜，“按规矩，从此刻起，他的命归议会。”
“哪怕他是个以活人为实验、毫无底线的疯子？”
银白身影沉默了片刻，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讥诮的神色。
“疯子？或许吧。在议会眼中，有价值的疯子比无用的庸人更值得留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比起你们这些在废墟里挣扎的可怜虫，一个愿意献出一切换取知识的皈依者，对议会更有用。”
周圣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周身炁缓缓流转。
银白身影也看着他，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力场在碰撞、角力。
许久，银白身影缓缓开口：“你要动手？”
“我不能放他走。”周圣说道。
“那你会死。”银白身影说得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筑基初期，在这个地界或许顶尖，但在议会面前，还不够看。”
“但你也别忘了，这个地界是属于宇智波的！”
周圣抬手，轻轻一拂袖，周身的奇门局再次显现，却猛地向内收缩。
最终完全融入自身！
霎时间，周圣的身形、气息、乃至给人的感觉，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拉伸，骨骼发出噼啪爆响，皮肤表面迅速被一层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漆黑翎羽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