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狗的日记
咻!咻!咻!
寒光破空,精准无比!
无论是静止靶还是移动靶,所有忍具都正中红心。
更令人惊叹的是。
有几枚手里剑在空中相互碰撞,巧妙地改变了轨迹,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绕过了障碍物,击中隐藏在死角的标靶。
这一手宇智波流操手里剑术,引得观战的阿斯玛都挑了挑眉。
“手里剑术,优秀!”
主考老师随即正式宣布:“毕业考核全部结束!综合所有项目成绩,宇智波琳,准予毕业!”
场边响起了掌声。
不知火玄间吹了声口哨,夕日红微笑着轻轻鼓掌。
宇智波富岳缓缓吐出一口气,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宽大的族服袖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训练场外围的阴影中,宇智波默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无论是那精准控制的豪火球,与特别上忍周旋时不落下风的体术,还是神乎其技的操手里剑,没有一丝保留,也无需任何隐藏。
这就是宇智波琳此刻全部的实力,堂堂正正,无可指摘。
这光芒足够耀眼,耀眼到足以穿透训练场的结界,落入此刻必然正通过水晶球注视着这里的火影眼中。
“种子已经播下...”宇智波默的身影缓缓融入更深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消失,唯有低语残留。
“接下来,就是等待它生根发芽,看看这盘棋,究竟会如何演变下去了。”
……
考核结束的喧嚣散去。
宇智波琳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平静地办理完了毕业手续,拿到了属于她的木叶护额。
随后,一张简洁的通知由一名中忍老师交到了她的手中。
上面只有一行字:“下午三点,天台。你的指导老师会在那里等你。”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宇智波琳将崭新的木叶护额系在额前,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毕业考核的顺利在她的预料之中,但真正将护额戴上的这一刻,感受依旧不同。
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的转变,更意味着她正式踏入了默哥哥所谋划的棋局中央,成为了一个明面上的棋子。
距离下午三点尚早。
她走到学校后方一棵熟悉的大树下,这里是她在校时常常独自看书的地方。
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考核时的每一个细节。
“他会是我的指导老师吗?”琳在心中推测。
从默哥哥透露的信息和卡卡西与过去的关联来看,这个可能性极高。
如果真是他,那么接下来的相处,将是一场全新的、更为复杂的考验。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
当时钟指向两点四十分,琳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学校主楼的天台走去。
……
天台的铁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琳推开门的瞬间,午后的风立刻拂面而来,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丝。
天台上空无一人。
她并不意外,安静地走到天台中央,站在那里,耐心等待。
四点整。
几乎在时钟的指针精准重合的刹那,一团微不可查的白烟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炸开。
烟雾散去。
一个银发蒙面、护额斜戴遮住左眼的身影,以经典的迟到姿势,单手插兜出现在了那里,另一只手里捧着那本橘色封面的亲热天堂。
“哟。你就是我的新部下之一啊,宇智波琳,耐心不错。”
旗木卡卡西抬起那只露出的右眼,视线从书页上方投来,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慵懒。
他的目光在琳额头的护额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回到书页上,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例行公事的确认。
“是,老师。”琳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声音平静。
第35章 慰灵碑
卡卡西合上了手中的书,将其塞回忍具包。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旗木卡卡西,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不想告诉你,将来的梦想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兴趣倒是有很多...以上。”
典型的卡卡西式自我介绍,充满了敷衍和谜语。
“那么,该你了。”他看向琳,“名字、年龄、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兴趣、梦想...简单说一下就好。”
琳抬起眼,对上卡卡西的目光,清晰而平稳地开口道:
“宇智波琳,八岁,喜欢安静,和...家人,讨厌无意义的争斗和背叛,兴趣是修炼和看书。”
“梦想是变得足够强大,能够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并且...弄清楚一些过去的真相。”
‘过去的真相’这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
卡卡西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原本慵懒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起初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与记忆中的野原琳有几分神似,同样的名字,相似的眼眸轮廓,连那份恬静的气质都隐隐重叠。
但此刻,在午后的阳光下。
当他真正凝神注视这张稚嫩却过分沉静的脸庞时,一股寒意突然沿着脊椎爬升。
那眉骨的弧度,那黑发的质地,那专注时微微绷紧的嘴角线条,竟然隐隐透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本该死在神无毗桥之下的...宇智波带土。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毒的千本,猝不及防地刺入他早已结痂的心脏。
护额下的左眼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带土赠予他的礼物,也是永无止境的诅咒。
两个早已逝去之人的轮廓,竟在这个八岁的宇智波少女身上,找到了某种惊心动魄的融合。
是巧合吗?
当一个巧合出现,或许是命运的玩笑,但当无数个巧合重叠在一起,就变成了精心设计的必然。
旗木卡卡西的指节微微发白,面罩下的呼吸变得沉重。
想起三代目交代这个任务时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暗部档案里关于这个女孩语焉不详的记录,想起她刚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过去的真相。
这个女孩简直就像是有人刻意按照带土和琳的特征打造出来的。
许久之后,卡卡西强迫自己恢复表面的平静,从忍具包里取出一个铃铛。
只有一个,系着红色的缎带。
“你的情况特殊,提前毕业,目前现役的下忍小队中并没有合适的空缺。”
“所以,明天的生存演习,规则需要稍作调整。”
“你的目标是从我手中抢到这个铃铛,没有队友,没有协助,只有你独自一人。失败的结果一样,回到忍者学校。”
这是个近乎苛刻的条件。
独自一人从拷贝忍者卡卡西手中夺取铃铛,这对于一个刚刚毕业的下忍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然而,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轻轻点头:“我明白了,独自一人,夺取铃铛。”
“很好。”
嘭!
白烟散去,不再说话的旗木卡卡西身影消失在天台。
但那凝重的氛围却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整个天台。
琳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天台出口,背影娇小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那系在额头的崭新木叶护额,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几乎在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瞬间。
不远处的水塔阴影处,卡卡西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背靠着冰冷的水塔壁,手中的《亲热天堂》并未翻开,露出的右眼望向空无一人的天台中央。
“过去的...真相...”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面罩下的脸庞线条紧绷。
宇智波琳,提前毕业,与两位逝者惊人契合的容貌与名字,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以及火影大人的反应...
这一切都太过刻意,就像有人精心编写好了剧本,然后将这个女孩推到了他的面前。
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揭开旧日的伤疤?还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亦或是与某个已逝的亡魂有关?
护额下的左眼再次传来熟悉的、源于血脉深处的悸动。
带土...
......
旗木卡卡西独自站立在冰冷的石碑前,手中拿着一束纯白的鲜花。
他习惯性地来到这里,向两位故友倾诉,或者说是向自己内心的牢笼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