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狗的日记
但这仅仅是对外。
对内，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失望。
看似强大的警务部队，实际上却被限制在村子的治安事务中，看似荣耀的建村元老，实则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
更不用说九尾之乱后，整个宇智波都被打上了可疑的烙印。
富岳的目光扫过众人，他看到年轻族人眼中的愤懑，看到长老们脸上的凝重，也看到刹那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富岳不禁心中一沉。
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当，今日的族会恐怕就要演变成一场内乱的导火索。
但他不明白！
以前的刹那虽然同样激进，但也懂得识时务，可不会像今天这样咄咄逼人，是有什么东西、或者是谁给了他这样的底气？
“刹那长老。”富岳终于开口，“你这是在逼我做出一个可能会让宇智波万劫不复的决定。”
“万劫不复？”刹那冷笑道：“现在这样苟延残喘，与万劫不复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是要我现在就带着全族走向灭亡吗？”富岳沉声道：“你以为干掉三代目就可以让宇智波出一个火影吗？别开玩笑了！”
“你可别忘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留下来的底蕴，现在可都在猿飞日斩手里！”
“还有猿飞一族！”
“作为火影家族，他们执政数十年，借助木叶的底蕴发展自身，如今忍者数量一点不比我们宇智波少，你准备怎么打？”
“再说说我们曾经的盟友，鞍马一族。”富岳环视着神情各异的族人，语气愈发沉重。
“以前把宇智波奉为上族，现在呢？自从倒向火影一系，他们靠着商会赚得盆满钵满，族里那个觉醒了血继的小辈也成了夕日红的弟子。”
“夕日红是谁？“
富岳的目光扫过刹那，冷冷道：“是猿飞阿斯玛的未婚妻，火影的准儿媳！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还需要我多说吗？”
“还有猪鹿蝶三族，掌管木叶经济，从战国时期就与猿飞一族缔造了盟约，一直持续至今。你觉得，他们会站在哪一边？”
“更不用说日向一族！”富岳继续道：“那群把族人当狗的废物，巴不得我们和火影一系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的混蛋，你准备怎么办？”
“综上所述！”富岳的声音在神社前回荡，带着沉痛与决绝，“我们宇智波面临的敌人，不说是整个木叶，但也差不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作为族长，绝不能带着全族走向灭亡。”
这番话让激进派的不少人都低下了头，不得不承认，宇智波的处境确实四面楚歌，连一个盟友都找不到。
刹那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富岳列举的每一个事实都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在场许多人的幻想。
现实就是，宇智波一族已经不再是战国时期那个叱咤风云、可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第一忍族了。
第80章 族会（三）
场中一片寂静，许多族人都被富岳这番现实的分析所震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是啊！
木叶的势力盘根错节，宇智波早已被孤立，贸然开战无异于自取灭亡。
然而，宇智波刹那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非但没有被说服的颓丧，反而燃烧起更加偏执的火焰。
“说完了吗，富岳族长？”
“你列举了所有敌人的强大，分析了所有我们不该反抗的理由...真是精彩！不愧是能看着家族被一步步逼到墙角的好族长！”
“你！”富岳勃然变色，这话语太过恶毒。
“我怎么？”刹那猛地踏前一步，毫不退缩地逼视着富岳。
“你口口声声为了家族，可你的每一次争取，换来的都是我们生存空间的进一步压缩！每一次忍耐，都让族人承受更多的白眼和排挤！”
他猛地挥手，指向身后那些脸上犹带不甘的激进派族人，声音陡然拔高。
“你问问他们！问问这些每天在村子里巡逻，却被村民像防贼一样看待的族人！”
“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等到警务部的编制被取消？等到我们被彻底逐出木叶？还是等到某天晚上，暗部和根部的屠刀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刚刚被富岳压下去一点的躁动再次抬头，不少年轻族人眼中重新燃起愤怒的火苗。
“刹那，你这是在煽动内战！”药介长老厉声喝道，他身后的保守派族人也纷纷上前，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内战？哈哈哈！”刹那发出一阵悲凉而疯狂的大笑。
“药介，你睁开眼睛看看！外面那些人早就磨好了刀！我们只是在选择是跪着死，还是站着亡！”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富岳，一字一句地问道。
“宇智波富岳，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现在拥有足以改变这一切的力量。”
“你，还有你们这些保守派，是选择继续龟缩在这里祈求敌人的怜悯，还是愿意赌上一切，为宇智波杀出一条血路？”
“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富岳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刹那，你究竟在说什么胡话？哪里来的这种力量？”
“胡话？”刹那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狂热与敬畏的光芒，“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一个平静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泼洒在这片燥热而混乱的场地上。
“他说的力量，在这里。”
所有人循声望去。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穿着深蓝色的普通宇智波族服，步伐平稳，神情淡漠。
“宇智波默？”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才说什么？”
宇智波默的出现让大多数族人感到错愕，低低的议论声瞬间响起。
在众人的印象里，宇智波默不过是警备队中一个不起眼的中忍，资质平庸，性格也不突出。
富岳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想起了之前与默的谈话，想起了那个关于带土和琳的惊天秘密。
如果整个宇智波还有谁敢在这种场合说出如此狂妄的话，如果还有谁能给刹那这样的老顽固如此底气...
恐怕，就只有这个他一直没能看透的宇智波默了。
这个认知让富岳感到一阵寒意，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药介长老和其他保守派则是一脸茫然与警惕。
刹那看到默，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悄然收敛了半分，甚至微微侧身，给默让出了位置。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富岳和几位长老的眼睛。
宇智波默走到富岳与刹那中间，先是对着富岳和大长老宗严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然后才转向刹那，以及他身后黑压压的激进派族人。
“族长刚才的分析很透彻。”
“宇智波的处境确实四面楚歌，木叶各大家族都与我们为敌，贸然开战只会让宇智波陷入万劫不复。”
这番开场白让保守派众人稍稍松了口气，连富岳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
“但...这是基于过去和现在的力量对比。”默话锋一转，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触自己的眼角。
“而我带来的，是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那不是查克拉的冲击，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直击灵魂的绝对压迫感！
无论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凡是开启了写轮眼的，都感到自己的瞳力在哀鸣、在恐惧！
宇智波默的双眼在刹那间化为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红。
三枚勾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旋转、碰撞、破碎，无数细小的血色光点迸射，又如同受到无形引力的牵引，向内疯狂坍缩、重组！
最终，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
而且是前所未见的，如同星空般浩瀚、神秘的万花筒！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南贺神社前！
所有的争吵，所有的对峙，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在这双眼睛出现的瞬间，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这，这是...”大长老宗严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苍老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富岳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这就是默的底气？这就是刹那敢于逼宫的依仗？这就是......宇智波真正的未来？
宇智波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个族人脸上的震撼、恐惧、茫然、以及那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对力量的渴望与敬畏，尽收眼底。
“现在，还有人认为，我们只能跪着死，或者站着亡吗？“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显然正经历着惊涛骇浪的宇智波富岳身上。
“族长，是时候重新做出选择了。“
“是继续带领族人，在你所描述的那条看得见尽头的绝望之路上走下去？“
“还是...”他微微停顿，那双星空般的万花筒中，仿佛有星辰生灭，”与我一起，为宇智波开凿一条通往神座的道路？”
第81章 族会（四）
南贺神社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富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宇智波默那双星空般的万花筒，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作为族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