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凉
原本应该躺在自己身旁的两位大师和辩机大师已经不在床铺上了,应该是去念早课了。
道昭和尚完全不明白这些凌晨才睡下的大师是如何撑到四更天就醒过来去念早课,然后再翻译经文一整天,直到凌晨再睡下,并如此往复的。
这些大师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睡眠不足吗?
他来到这国公府这么久了,也只能是五更天才勉强自己醒过来。
而跟着几位大师翻译经文的时候,更是有好几次头昏脑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过去,还多亏了辩机大师帮助才清醒过来的。
这段时间下来,道昭和尚觉得自己真的学到了很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学到。
反正他黑眼圈是熬出来了,肌肤也没有了以往的光滑。
但是他自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大师该有的作息规律。
而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自己现适应这个作息规律,然后再传播回自己的故土。
话说,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长进太慢了,所以才一直都见不到三藏法师的面?
道昭和尚将被褥叠放整齐后,穿着僧鞋就离开了房间。
不远处的正房里传来了各位大师念经的声音。
道昭和尚只是站在门口听着,就觉得头脑快速清醒了过来。
并不由自主的盘腿坐在门外跟着一起念。
他晚了一个小时,自己都不允许自己进入这个房间。
早课是到七点才会结束的。
但道昭和尚的肚子却早已经咕咕叫个不停。
他很困惑的其他事件之中,也有关于饮食方面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吃的是同一种饭菜,自己可能吃的比
其他人还要多,但是挨饿却挨不过吃的比自己还要少的人。
他曾经跟同房的辩机和尚打听过。
辩机和尚却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看的道昭和尚都觉得自己犯了错。
早课结束之后便是吃早饭的时间了。
一人一碗大米粥,一块饼子,然后一碟素菜。
这便是僧人们的早餐。
道昭和尚三两口便吃干抹净了。
在吃饭速度上,他自觉自己大概要比诸多大师都快得很。
早饭过后,便是翻译经书的时间了。
将昨晚整理好的经文书卷罗列起来,作为年轻一辈的辩机和尚便和道昭和尚两人一人背一捆的送到另外一个院子去。
在这个院子里,宇迦神正照拂着石坛中的花花草草。
没错,就是那位宇迦之御魂神大人!
道昭和尚虽然对于自己故土的神明跑到这大唐来给这位周国公做管家的事情表示极度的懵逼,但是人家神明大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也便没有多问。
毕竟,他是信佛的,就算见到自己故土的神明大人,顶多就是恭敬一些,再多的事情却是不会去干涉的。
更何况,他还听说,前几年,因为有几位大神明之间发生了争斗,结果导致一片土地的地形改变极为严重。
山地都快要变成了盆地。
但是……神明大人果然温柔善良又漂亮啊。
道昭和尚默念了几声佛号,然后冲着宇迦神微微躬了躬身子便退了出去。
更另一边的院子,是三藏圣僧和她的两位高徒生活的院子,不是他这种外来僧侣可以随意靠近的地方。
当然了,就算他有心靠近想要聆听一下三藏圣僧的教诲,想必那院门口负责守备的军士大哥手中的刀剑也不会同意的。
“辩机大师,您见过三藏圣僧吗?”回去的路上,道昭和尚又问了一次身旁的辩机和尚。
“刚来的时候见过一次。”辩机和尚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只是,三藏法师在给我们分配了任务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想必,三藏圣僧肯定比我等还要勤恳。”辩机一脸虔诚的说道。
而此刻,勤勉的三藏法师则是揉了揉自己睡眼朦胧的眼睛准备去吃早饭。
第二十三章 房二,忍者神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辩机还未曾死亡的关系,时间已经来到了秋季,高阳公主那边依旧没有任何谋反的消息流出。
相反的,她现在依旧谨遵太宗皇帝的命令,禁足在家不得出门。
但是她的贴身侍女却时不时的会出现在周国公府附近,并希望可以借负责守备的禁军之手送东西进入国公府,然后转交给辩机。
不过,在新来的禁军头领的带领下,现在的禁军军士完全不讲情面,所以那个侍女打出的高阳公主的旗号也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东西也只能是她带着回去了。
后来高阳公主貌似还花钱找了一些乞儿趁着守备空闲的时候,在周国公府外的墙壁上乱涂乱画,一副幼稚做派。
但禁军军士却也对此无可奈何。
毕竟他们人手不足,无法做到时时刻刻每面墙都有人看守。
所以只能是事后用水和布将乱涂画的东西给清洗掉。
虽然无害,但是挺膈应人的。
所以周安就直接给外面的阵法进行了范围扩宽。
凡是踏入距离国公府外墙五米远的地方,他们就会踏入一段迷阵。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这些人也应该会有替人消灾的时候被报复的觉悟吧。
反正自从第三波乞儿在那迷阵中被吓得哭爹喊娘的逃跑后,整个长安城内就再也没有乞儿接高阳公主的这份工作了。
然后有一天,房遗爱出现在了周国公府的门外。
他是被自家妻子命令着来见辩机的。
嗯,没错,他这高阳公主正儿八经的丈夫,被自己的妻子命令来见妻子的情人的。
当周安听到禁军头领进来通传的时候,都忍不住捂着自己的额头叹气了。
“让他进来吧。”周安也想见见这位有名的绿帽子王。
“房遗爱,见过周国公。”
房遗爱进屋后,神情有些呆板的冲着周安拱了拱手施礼。
若是论长相,房遗爱勉强算是能说他一声还能看得过去,但距离帅气还远得很。
跟辩机和尚没得比。
人看起来很憨厚,但是这份憨厚在他那无神的双目映衬下,却显得有些像是……生无可恋的模样。
总之,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有种心酸的感觉。
“房遗爱,你是为什么而来我国公府的?”周安看着房遗爱皱了皱眉毛,然后才开口问道。
“为见辩机和尚。”房遗爱有问就有答,但绝不多说一个字。
“见他做什么?”
“……高阳公主要我来见他一面。”房遗爱迟疑了一下,然后才
开口回答道。
神色没有一点变化,依旧是呆板的很。
“那你还真来了?”周安挑了挑眉看向房遗爱,“高阳公主是你的妻子!而辩机和尚则是……他们的传闻,你应该知道的很清楚吧!”
“大多是事实。”房遗爱抬头看了周安一眼,然后回答道。
“那你也能忍?”周安有些惊愕的看着房遗爱,下巴都快要合不拢了。
“不
能忍也得忍。”房遗爱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沉重,“谁让她是高阳公主,太宗皇帝的女儿。”
周安就算有话想说,也直接被他这一句话给顶回来了。
太宗皇帝的女儿,高阳公主,这个身份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是房玄龄在世还好说,就算是看在房玄龄的面子上,高阳公主也不敢太过分,但是在房玄龄去世的现在……高阳公主凭借自己的公主身份真的是完全可以作威作福,而整个房家都没有人能够压得住她。
最惨的是,房遗爱有冤还没处申。
知道的人也顾忌高阳公主的身份当不知道。
“你还想跟高阳公主过下去吗?”周安看着房遗爱问道。
“若是有一丝的可能,我都不会跟她再继续过下去了。”房遗爱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她是公主。”
想要主动和公主离婚的,向来就只有驸马死了或者犯下了必死无疑的罪过才行。
那时候,皇帝会为了皇室颜面而下令让公主离开那个驸马。
而很显然,房遗爱想要跟高阳公主分开的想法并没有强烈到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程度。
“你走吧。”周安起身背对着房遗爱说道,“回去后告诉高阳公主,辩机现在在我国公府,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辩机了。”
房遗爱愣了一下,然后弯腰冲着周安拱手施礼后,便神情黯然的离开了。
他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回去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对待。
但是再想一想跟高阳公主离婚的代价,房遗爱觉得自己也只能继续忍下去了。
这边房遗爱刚离开,周安就开始考虑该怎么安置辩机了。
既然已经从房遗爱那边确认了他跟高阳公主之间的传闻大多都是属实的,那让他继续呆在周国公府里就不太好了。
会给周国公府里的女眷声誉带来坏的影响的。
想到这里,周安便直接离开国公府,朝着皇宫飞去。
嗯,大唐是不限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