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大起源 第577章

　　【长生虫者，食众生之记忆，历九蜕而化神，得永生之身。

　　其虫初微，隐于忆之界，食忆力而长，每万年蜕变一次，形性俱变，灵智日开。

　　蜕至八次，号曰“鬼蛊”。

　　此时虫身青黑，覆玄纹，能摄人残忆，触之者心神俱扰，记忆错乱。

　　昔日，此蛊藏于记忆世界青铜古树中。

　　古树直通天地，其树龄不知几何，枝繁叶茂，树冠遮天，叶含流光，乃天地忆力汇聚之所，正合长生虫蛰伏养气，待第九蜕之期。

　　古树腹中空，内有晶窟，鬼蛊居其间，以树脉接引四方记忆为食，时而沉眠万载。

　　然某岁，天雷降世，古木重创，晶窟崩毁。

　　待烟消云散，再觅鬼蛊，已杳无踪迹。或曰为异士取走，或曰遁入人间，或曰为更强忆力所引……流落未知之域。

　　世人罕闻其名，唯古笈残篇载曰：“鬼蛊出，忆墟乱，九蜕不成，终为祸端。”

　　今其踪迹渺茫，不知藏于何处，若遇机缘者得之，是福是祸，未可知也。】

　　时间，名号，事件……都对上了！

　　“果然是它。”叶非凡眉头紧皱。

　　接过笔记本，叶影似有所得：“看来你得到了答案。”

　　众人正准备爬上树探究一二，青铜古树却剧烈摇晃，无数的记忆碎片从树身抖落，甚至有一些闪闪发光的粉末和一道道漆黑的缝隙。

　　万千紫似乎认出了粉末和缝隙的来历：“那是星辰破碎和世界崩塌时散落的星尘残影和记忆落痕，千万不要被碰到。”

　　星尘残影化作无数道金色的箭矢朝众人射来，记忆落痕则凝聚成一个个手持武器的模糊人影杀来……

　　这些残影和人影都蕴含着强大的记忆之力，每一次攻击都会撕裂空间，在空中留下不会消失的漆黑裂缝。

　　“魏楠，用冰雪记忆冻结箭矢！其他人保护好自己！”

　　叶非凡命令下达，众人马上行动。

　　魏楠挥手释放高强度冰雪记忆，漫天冰雪凝聚成一道道巨大的冰墙阻挡金色箭矢，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后，箭矢连带着冰墙都冻结在一起。

　　叶空也乘机从暗中涌出，朝叶非凡偷袭过来。

　　叶影上前一步，黑刀进行阻挡：“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阴谋？我只是在完成未竟的事业，只要让记忆之神降临，才能构建真正完美的记忆世界！”

　　叶非凡握紧寒锋：“完美的世界，从来不需要用他人的记忆和生命来堆砌。”

　　“多说无益，动手！”叶空一声令下，非凡社成员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

　　黑色的记忆之力如潮水般涌来，混战再次拉开了序幕。

第920章 残躯

　　蓝紫色的月光下，刀光剑影交错，记忆之力碰撞，漫天记忆碎片隐射出道道霞光。

　　双方都打出了真火，火花四溅，记忆波动在四周扩散，不少靠近的裂缝都被扫灭，叶影脸上的猪脸面具也被震落。

　　当面具落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缓。

　　猪脸面具之下，是一张和叶非凡一模一样的脸！

　　唯一的区别，是叶影的瞳孔是深邃的黑色，而叶非凡的眼眸是纯粹的黑色。

　　“你……你怎么会长得和非凡一模一样？”牛果果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记忆长枪差点脱手。

　　叶影没有理会牛果果，目光死死盯着叶空，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既然都到这里了，我也没什么好藏的，我是叶非凡丢失的影子……你不露面吗……”

　　“影子？”万千红皱眉：“你莫不是开玩笑，影子也能化形？”

　　“这得感谢青铜古树的力量。”叶影缓缓说道，黑刀指向叶空：“还有他……我私底下搜集了不少消息，猜测过许多……叶空，或许你就是叶非凡丢失的一部分记忆所化的吧？”

　　叶非凡心中剧震，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23号乡道背后推自己的手、青峰高中那段模糊的空白期、数不清的轮回印记……

　　原来，他并非完整的自己。

　　“看来你和我们都一样，有一颗一查到底的心，似乎还探查了不少。”叶空轻笑一声，抬手也摘下了脸上的猪脸面具。

　　又是一张和叶非凡别无二致的脸！

　　只是这张脸的眼神中，充满了孤独与偏执。

　　“多年前，你在青峰高中陷入了无尽的轮回……其中有一世来到此地，因擅自攻击古树，而被记忆之力反噬，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还有你的影子……”

　　叶空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就是那些丢失的记忆，在青铜古树的折磨下化形，偷偷截了一部分记忆之力存活……独自在古树中中挣扎了无尽的岁月……影子这家伙倒是命好，遇到了时间乱流，似乎掉进了你过去的某个弱小期的时间段……”

　　影子的逃跑，或许一开始就是注定的……或许就连自己在薰家也是因为在青峰高中那天意般错乱的轮回……

　　深吸一口气，叶非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所以就是你组建非凡社，收集记忆碎片，进行多种记忆实验，想要复活记忆之神帮你逃离这里？”

　　“逃离？”叶空的眼神变得疯狂：“我不是逃离，我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在青铜古树的吸收下挺了过来，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那些被你遗忘的记忆，那些你逃避的痛苦……都是我承担的！”

　　叶影沉默了一下，看着叶非凡补充道：“我在青峰高中地下室的暗格中，找到了你其中一世留下的忆墟传送符……你早料到可能会有意外，提前留下了后手……没想到却是给我用的……我通过传送符闯入了记忆废墟，本想找回你的那些记忆碎片，却被叶空抓住，篡改了记忆，成为他的手下……直到现在又回到青铜古树这里，我才想起了一切。”

　　叶影的目光复杂地看着叶非凡：“我是你的影子，我们本就一体。”

　　叶空冷笑一声：“一体？可笑！他把我们丢弃在这无趣而又虚假的记忆废墟，自己却在现实世界活得风生水起……现在《遗忘之书》落入他手，更是如虎添翼，而我们呢？不过是他的弃子，是他幸福的牺牲品……今天，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叶空周身的黑色记忆之力升腾，化作无数把黑色的利刃悬浮于周身：“我要夺回我的身体，我要成为完整的叶非凡！”

　　“多说无益。”尽管有些气愤，不过叶非凡并没有做错什么，握紧手中的记忆黑刃：“既然你无心悔改，那就一决生死吧。”

　　刀刃碰撞，黑色碰撞的波动交织，扩散的波纹将周围的非凡社成员震飞出去。

　　“你的力量，也有我的一部分！”叶空另一只手凝聚出一把黑色的长刀，朝着叶非凡砍来：“你用着我的力量，却还想杀我，这不虚伪可笑吗？”

　　叶非凡和叶空交锋，刀刀致命，每一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双方不分胜负，毕竟最了解你的人，依旧是你自己！

　　叶影见状，黑刀一挥，朝着叶空攻去：“我来助你！”

　　“叛徒！”叶空怒吼一声，分出一部分记忆之力凝聚成一群黑色的触手，挡住叶影的攻击：“你以为他会接纳你？你不过是个没有自我的影子！”

　　“我是不是影子，不需要你定义！”叶影的黑刀斩断触手，眼神坚定：“至少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三人混战，几个非凡社成员被余波扫灭，周身没人再敢靠近……魏楠、牛果果、万千红和小红帽等人只能拖着非凡社成员，防止他们趁乱偷袭。

　　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五颜六色的记忆之力碰撞，刀光剑影交错，记忆碎片飞溅，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

　　叶非凡与叶空的战斗最为激烈，两人的战斗直觉都如出一辙，彼此间仿佛和一面镜子中的自己对战。

　　彼此都能预判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知道如何抵挡对方，一时间难分胜负。

　　不过叶影的加入还是非常有影响的，两人合力终究击碎了叶空的身体。

　　叶空的身体被打成了无数的黑色记忆碎片，碎片四散之际，一道带着黑色符文的碎片砸在青铜古树上。

　　“叶非凡，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引爆了什么东西！”叶影脸色阴沉。

　　青铜古树的树干上，无数符文亮起黑色的光芒，树干内部传来一阵剧烈的记忆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爆发。

　　“那是万亿记忆晶体压缩制作的记忆聚合体炸*！”万千红脸色惨白：“我在非凡社的实验室里见过相关资料，这炸*的威力足以重创整个记忆废墟！”

　　“该死！”叶非凡暗骂一声，完全没预料到叶空先一步在青铜古树上埋下了如此恐怖的炸*。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青铜古树的树干瞬间炸开，整体都有了倾斜的趋势，无数青铜碎片飞溅，黑色的记忆冲击波朝四周飞速扩散。

　　山谷剧烈摇晃，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无数碎石从山顶滚落……记忆废墟陷入了崩塌的趋势。

　　“快跑！”魏楠拉着小红帽的手，朝山谷出口的方向跑去，牛果果和万千红紧随其后。

　　叶影挡在叶非凡身前，挥舞黑刀挡住飞溅的记忆碎片：“你带大家走，我来断后！”

　　“不用。”叶非凡一把抓住叶影的手腕，从怀中掏出一张忆墟传送符贴在他身上：“这是最后一张，你走。”

　　“那你呢？”叶影愣住了。

　　“我还有事要做。”叶非凡语气平淡：“算是还你的人情，我们两清。”

　　叶影看着发光的符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保重。”

　　一道白光闪过，叶影消失，叶非凡又把一张启动的忆墟传送符扔了出去。

　　旋转的符箓划破空间，被远处察觉的魏楠接住。

　　白光一闪，众人的身影消失。

　　叶非凡站在崩塌的山谷中，寒锋插在地上支撑着颤抖的身体……叶空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自己好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

　　青铜古树的残骸不断坠落，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黑色的记忆冲击波还在持续扩散，记忆碎片如雪花般在空中飞舞……

　　在青铜古树的残骸中，一道金色的光影缓缓凝聚，化作通玄师尊的模样……

　　那是一道记忆体，并非真正的通玄。

　　通玄悬浮在空中，青衫依旧，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威严。

　　看着叶非凡，通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非凡，你终于来了。”

　　叶非凡握紧寒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通玄。

　　崩塌还在继续，通玄非周身升起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坠落的岩石与冲击波挡在外面。

　　“你丢失的，不止是记忆和影子。”通玄缓缓说道：“还有无法门的传承。”

　　叶非凡眉头微皱：“师尊，青铜古树到底是什么？”

　　通玄笑了笑：“我的使命，是守护记忆的平衡……青铜古树是记忆世界的核心，也是连接现实与记忆的桥梁……你的使命，是把无法门传承下去，守护天地平衡，这是我对你的期望。”

　　顿了顿，通玄笑道：“原本的无法门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我们的执念未散，不甘心传承断绝，终究是化为了记忆体，利用古树的力量逃了出去，建立了无法门……直到你的到来……”

　　听着通玄的讲述，叶非凡恍然大悟。

　　无法门早已陨落，只是通玄等执念残忆不甘心，于是和青铜古树达成了某种交易。

　　本想把青铜古树升级到更高的维度，从而得以复活，没想到却因此逆天之举触发了天罚，所有布局和理想都化为了泡影。

　　咬牙拼尽全力，通玄利用青铜古树的力量，从记忆废墟杀回了无居镇，重新进行了布局。

　　虽说无法门的各位长老是记忆体，在后面都被拉回了记忆废墟，但是他们所收的弟子却是边荒大陆真正的土著，普通传承算是保住了一部分……真正的传承却没能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