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雪红尘
更多的记忆猎手扑了上来，叶非凡身边的八个纸人也涌上去，双方开始了你死我活的战斗。
那些四散的记忆碎片中，正闪烁着叶非凡的过往……有他训练的艰辛，有战斗的伤痛，还有队友受伤的画面……
这些画面像是一根根飞针，刺激着叶非凡的意识。
“生者的意识会被放大，别被记忆影响！”叶空残影在一旁提醒。
叶非凡咬紧牙关，回忆之种在闪烁，绞杀着涌进来的记忆冲击。
持续的战斗让叶非凡的体力消耗巨大，更麻烦的是，那些记忆碎片中夹杂着许多诸如恐*、痛苦、绝*等负面情绪，这些情绪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影响着他的行动。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叶空残影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司马忠的祭坛就在附近，你若是找到它，或许有办法解决它们！”
叶非凡深吸一口气，让八个纸人护着自己，一起朝一个方向赶去，身体被吞噬之力包裹，仿佛成了一个在黑暗中的影子。
两个半小时后，叶非凡找到了一片没有植物的空地。
空地中心搭建着一座由黑色石头堆砌的祭坛，周围刻一堆蛇纹和青铜纹，看上去十分神秘。
接触到祭坛，更多的记忆猎手陷入了疯狂，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个个化为了晶莹剔透的液体，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幕挡在叶非凡和祭坛之间。
屏幕上布满了许多裂痕，里面正播放着无数人的痛苦回忆，那些痛苦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叶非凡深吸一口气，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吞噬之力和记忆之力交织在一起，连同他整个人都化为一个旋转的钻头，朝那道记忆屏幕冲去。
“嗤……”旋转的钻头撞上记忆屏幕，发出燃烧般的摩擦声响。
无数痛苦的画面在钻头周围炸开，叶非凡的脑海中涌入了成千上万人的哀嚎和绝*，那些记忆如同滚烫的岩浆，泼洒在他的脑海中，几乎将他的意识都融化。
猛然咬破舌尖，剧痛让叶非凡顿时清醒，回忆之种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将那些外来的痛苦记忆一一净化吸收。
屏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那些痛苦的咆哮声也变得尖锐刺耳，这道由无数记忆猎手融合而成的屏障，终究没挡住暴力的摧毁。
记忆之力炸开，波动将叶非凡掀飞，记忆墙体崩裂脱落，无数记忆碎片疯狂飞溅。
两败俱伤！
无数记忆碎片炸开，又重新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只更加庞大的记忆猎手，这只猎手的眼睛里，甚至倒映出了叶非凡的身影。
两者之间的战斗，导致祭坛的某些功能被开启……祭坛上的图腾纹路光芒流转，传送阵被激活了！
记忆猎手的利爪攻击落空，叶非凡被传送阵送走。
……
传送过程比想象中更加痛苦，叶非凡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滚筒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有张家先祖和司马忠对峙的场景，有长生虫啃食记忆碎片的画面，还有无数张家人空洞的眼神……
仅仅两分半钟，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才消失，叶非夜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叶非凡挣扎着爬起来，吞噬之力快速抹除身上残留的力量。
这是一个更为诡异的空间。天空依旧是纯粹的黑色，但地面却布满了冰冷的寒霜，隐约能看到霜层下的红色符文。
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心，有一棵巨大的青铜古树，诡异的是，这棵树是倒着生长的，粗壮的树根被黑色的雾气缭绕，扎根在黑色的天空中。
无数虬结的树枝向地面延伸，树枝上挂满了无数个如透明水泡般的虫茧，茧皮上还有青铜色的蛇纹，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这是记忆茧……”叶空残影也跟了过来，只是身体非常虚幻。
“你……”叶非凡欲言又止。
“我已经活了那么多年了，现在也算是寿终正寝……记忆也是有寿命的，谁也不能例外……”叶空倒是看得开，一脸的洒脱。
不多时，叶空化为了点点光芒，洒在了大地上。
终究是记忆形成的产物，他或许是有怨念的，但终究没能等到正主。
摇了摇头，叶非凡走向青铜古树。
那些透明的记忆茧中，隐约能看到人形的轮廓……或盘膝而坐，或闭目沉思，神情平静。
叶非凡伸手触碰其中一个记忆茧，指尖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茧内的人影似乎有所感应，轻轻颤动了一下，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手持短剑守在界门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走进了青铜树的树枝，被古树分泌的液体包裹，渐渐变成了记忆茧。
“这些是张家历代守门人。”一个苍老而厚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第979章 贪婪的起源
叶非凡内心狂跳，毫无察觉到有人靠近，一股冷气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心跳涌动，叶非凡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但见最大的一个记忆茧晃动了一下，里面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茧内的人很清晰，连脸上的皱纹都一览无余，里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古老的黑色长袍，眼神中带着沧桑的平静……那是有许多丰富经历才有的淡然……
老者缓缓从记忆茧中飘出，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残影，悬浮在叶非凡面前。
“你是谁？”叶非凡握着寒锋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我是张家的一个先祖，张苍……”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里是反转青铜古树的花园，也是张家世代守护的地方。”
周围的记忆茧似乎感受到了老者的异动，纷纷亮起，无数道意识波动汇聚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画面中……张苍和一群张家人站在青铜树下，有的人抱头痛哭，有的人站得笔直，还有的人左顾右盼……
“当年司马忠发现了反转世界，我们和他做了交易，一起研究长生……”张苍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偶然发现，长生虫以记忆为食，一旦饥饿，就会疯狂吞噬现实世界的记忆，导致生灵意识溃散，沦为行尸走肉……”
“所以你们就舍身饲虎，以自己的意识喂养它？”叶非凡问道。
“没错。”张苍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张家世代为守门人，自愿成为祭品，将自己封存在记忆茧中，为长生虫提供源源不断的记忆之力，阻止它失控……这一守，就是上万年。”
叶非凡沉默不语，看着那些记忆茧中的人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另一个记忆茧亮起，一道略显年轻的残影飘了出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悔恨。
“始祖，当年是我错了。”残影对着张苍深深一揖，然后转向叶非凡：“想不到，还能看到外人。”
“你后悔吗？”叶非凡问道。
“当年我野心勃勃，误以为夺取长生虫就能获得永生。”年轻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却没想到，没有意识的永生，不过是行尸走肉……”
“没有记忆，没有意识，就算肉体不朽，又有什么意义呢？”年轻人摇头失笑：“在这里待了许多年，我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张苍叹了口气：“长生虫本是平衡反转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关键，并非永生的工具。可惜，司马家的人一直执迷不悟……现在长生虫离开了晶窟，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离开？”叶非凡眉头一皱：“它去了哪里？”
“不知道。”张苍摇了摇头：“许多年前，长生虫挣脱了青铜古树的晶窟，消失在反转世界深处……我们的记忆之力本是为它提供养分的，可它现在不在了，这些记忆……不知道会通往何处，又会滋养出什么东西？”
叶非凡心中一沉，长生虫以记忆为食，如今脱离了晶窟，一旦它闯入现实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叶非凡有一点非常好奇，记忆废墟的青铜古树那里有一只长生虫也就罢了，怎么反转世界也有一只？
没等叶非凡细想，一小块记忆碎片飘到了眼前。
叶非凡一把抓住，顷刻炼化，发现里面是叶空残影残留的话：“非凡社还有后手……他们早就知道长生虫的秘密……真正的‘主’还没出现……”
“非凡社？主？”叶非凡低声重复，眼神变得越发凝重。
叶空既然建立了这个神秘组织，但却一直隐藏在幕后，操纵着一切……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什么打算。
张苍看了一眼被叶非凡炼化的记忆碎片，缓缓说道：“多年前曾有一伙黑衣人闯入过此地，像是在寻找什么……他们的实力很强，手段诡异，你遇到了一定要多加提防。”
看了一眼沉睡的记忆茧们，张苍抬手一挥，祭坛的传送阵再次浮现：“这里不宜久留，长生虫离开后，青铜古树的能量正在衰退，记忆茧的意识也在流失……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反转世界的阴邪之力吞噬，你快走吧。”
叶非凡没有犹豫，转身踏入了传送阵。
年轻人的残影对着叶非凡深深一揖：“我们老了，两个世界的平衡守不了多久，如果有机会，也请你务必阻止一下长生虫……”
“我会的。”叶非凡留下这句话，被传送阵的光芒送走。
……
再次经历天旋地转的感觉，叶非凡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回到了界门外的密室。
界门的裂缝正在缓慢缩小，黑色的黑雾逐渐回缩，空气中的阴邪之力也在涌入裂缝中。
店小二等人正围在界门旁，神色紧张的观察着。
“你回来了！”店小二看到叶非凡，脸上变得轻松起来。
“你在里面待了两天半，我们都快被急死了！”诺尔也是一栏心有余悸。
叶非凡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暗暗心惊……反转世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
目光扫过众人，叶非凡愣了一下，注意到张砚身旁，正躺着一条青色的大蛇。
“这蛇是怎么回事？”叶非凡问道。
张砚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进去后没多久，它就从另一个通道出来了。”
张燕看了一眼青蛇，解释起它的来历：“这蛇的气息很特别，不像是反转世界的阴邪之物，倒像是……地脉孕育出来的灵物……”
叶非凡若有所思，这青蛇上次就在血池……或许真的和地脉有着某种联系。
还没有停留多久，密室便发生了变化，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动，岩石也不断掉落，地面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后退。
“怎么回事？”诺尔握紧了短刀。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震动停止后，远处的通道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像是有无数东西正在靠近。
众人严阵以待，纷纷举起了武器。
第980章 相继陨落
仅仅两分半钟，无数道黑影从通道中涌出，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整个密室。
这些黑影身形僵硬，皮肤呈青黑色，双眼冒着红光，它们行动迅速，跳跃能力极强，周身还萦绕着黑色的雾气。
“这么多跳僵！”威尔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你们张家都喜欢把自己人炼了啊。”
“看样子是被阴邪之力改造过的……”董山挥舞洛阳铲击退一只扑来的跳僵，砸的手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没错……”诺尔击退一只，喘了口气：“这些跳僵是张家人的遗体，被反转世界的黑雾所改造，实力非凡！”
一只跳僵猛地扑向诺尔，诺尔挥刀砍在跳僵的肩膀上，只发出“铛”的一声，溅起一点火花，跳僵啥事没有。
跳僵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咬向诺尔的脖子。
叶非凡身形一闪，一刀斩断跳僵的头颅，但那具无头的尸体依旧在地上挣扎着，并未失去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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