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大起源 第653章

　　“是轮回的残留记忆。”叶非凡低声呢喃，想通了关键。

　　齐校长日记里所说的“轮回枷锁”，莫不是他也保留了记忆？

　　叶非凡知道，在经历过的轮回中，那场噩梦也是某一次轮回的记忆。

　　“你是谁？”叶非凡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沉稳，心在欢呼，气血在翻腾，说不出的情感在翻涌。

　　一股委屈的感觉袭上心头，叶非凡人眼角在流泪，不知道为什么会伤感，却直击内心深处的脆弱。

　　即使忘记了她是谁，但叶非凡依然能感觉到，这道女子虚影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女子虚影缓缓抬起手，指向书架深处，随后转身朝雾气浓郁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再次响起，那虚影却越来越远。

　　叶非凡看着女子虚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的书架，隐约有无数细微的低语传来，像是无数人的记忆在融合碰撞。

　　叶非凡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心，迈开脚步，朝女子虚影指引的方向走去。

　　……

　　走了两个半小时后，周围的白雾化身为液态的涂改液，已经看不到身旁的书架了。

　　好在叶非凡带着易容墨镜，这才能看清一点轮廓。

　　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哭泣、孩童的欢笑……诸多低语交织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记忆风暴，让叶非凡的脑海在剧烈疼痛。

　　叶非凡停下脚步，抬手按在太阳穴上，吞噬之力在脑海中翻腾，搅碎闯入的记忆风暴。

　　回忆之种在旋转，吞噬着被搅碎的记忆之力，温养着上面的轮回印记。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叶非凡的余光瞥见右侧书架的角落，放着一本与众不同的书籍。

　　那本书的封面是纯白色的，上面用青色的字迹写着三个字……叶非凡！

　　叶非凡心跳加速，快步走上前，伸手想要拿起那本书，可就在即将触碰到那本书的瞬间，周围的白雾却剧烈翻滚起来。

　　书架在摇晃，无数古籍从书架上掉落，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女子虚影再次出现在白雾深处，能隐约感觉到其脸上的焦急……她朝叶非凡用力挥手，似乎在阻止他拿起那本书。

　　这一次，她的轮廓清晰了几分。

　　叶非凡的手停在半空，能感觉到这本书里藏着他最想知道的真相，关于轮回，关于宿命，关于他的秘密……

　　可女子虚影的警示，还有周围越来越剧烈的异动，都在提醒他，拿起这本书可能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白雾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掉落的古籍被卷入漩涡中飞舞，书页上的字迹变得清晰可见……

　　叶非凡的眼前在发黑，耳边的低语声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叶非凡咬了咬牙，猛然伸出手朝那本书籍抓去。

　　刺眼的青光从书籍中爆发，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叶非凡的意识在青光中飞速消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女子虚影那张清晰的眼神，以及那难以掩饰的悲伤。

　　耳边传来一句清晰的低语，带着无尽的沧桑：“这一次，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青光彻底覆盖了一切，白雾、书架、女子虚影都消失不见。

　　叶非凡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那本白色封面的书籍，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青光，仿佛在等待着他再次苏醒。

第1036章 因果

　　青光散尽时，叶非凡的意识也从沉沦中挣扎了出来。

　　刺骨的寒意在消退，耳边的低语声在减弱，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空旷中回荡。

　　叶非凡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记忆档案馆的白雾里，脚下液态涂改液般的白色在变得半透明。

　　那本白色封面的书籍，正静静躺在脚边的白雾中。

　　叶非凡弯腰捡起书，一股微弱的排斥力传来，险些没拿住。

　　叶非凡尝试着翻动书页，却发现书页如同被焊死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翻动。

　　眼神沉了沉，叶非凡将书塞进储物袋……这东西可能藏着他的宿命，哪怕暂时无法解锁，也绝不能遗失。

　　刚收好书籍，叶非凡沿着白雾涌动的地方寻找。

　　一道青色光晕从书架缝隙中穿透，叶非凡握紧了破邪，慢慢朝那地方挪动。

　　白雾缓缓散开，叶非凡来到了一个青色石台前。

　　石台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留影石，泛着柔和的青光，周围的白雾都被驱散了大半。

　　“留影石？”叶非凡缓步上前，他曾在青峰高中的古籍中见过这种东西。

　　留影石能记录影像与声音，深受许多人喜欢，一般用于记录信息量和价值巨大的内容，保存的岁月也远超卷轴。

　　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留影石亮起刺眼的白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留影石中浮现。

　　玩世不恭的态度，熟悉的场景……那是他在诡异维度偶遇的深夜书屋老板……

　　高剑！

　　影像中的高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光，他目光平静的看着叶非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终究还是来了……叶非凡。”高剑的声音穿越了时空，清晰的回荡在档案馆中。

　　叶非凡目光带着疑惑，握紧了刀柄，却没有说话。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这道影像依旧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高剑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缓缓抬手，对着叶非凡身后的书架挥了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紧密相连的书架向两侧退去，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露出一条被白雾缭绕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方石台，上面悬浮着一本古朴的线装书，书页泛着淡淡的金光。

　　叶非凡有些发愣，金光驱散了白雾，让封面上的“盗天笔记”四个字活了过来，沐浴在神圣的金光中。

　　“《盗天笔记》！”叶非凡瞳孔骤缩，下意识的迈步，想要上前取下那本传说中的书籍。

　　刚走两步，高剑的声音就拦住了他。

　　“别动。”高剑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解开昔日因果，方能执掌笔记……否则，你会被笔记的力量反噬，重蹈齐校长的覆辙。”

　　叶非凡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高剑的影像：“什么因果？”

　　高剑抬手示意他看向《盗天笔记》，声音充满了无奈：“你所见的轮回，并非天定的枷锁，而是一场未完成的约定。”

　　“约定？”叶非凡隐约觉得自己快要抓住什么了。

　　“没错。”高剑点头，影像随之波动了一下：“上古时期，诸神之战的后续，便是青峰高中和蓝领高中的主场……”

　　“因涉及因果过大，导致时间乱流频频现起，无数人的命运也出现了转折。”

　　叶非凡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居然会牵扯出上古的秘密。

　　“蓝领高中和青峰高中定下约定，一起联手镇压长生虫，维系边荒大陆的平衡。”

　　“可世事难料，店小二打破了平衡，长生虫的力量外泄，引发了多年未曾平息的乱世……”

　　叶非凡静静的聆听着，没有插话……他能感觉到，高剑所说的，极有可能是解开他谜团的重点。

　　“为了弥补遗憾，青峰高中第一任校长和无上存在做了交易，将濒临死亡的你从蓝星转移……”

　　叶非凡真的惊了，自己的出现居然是有预谋的！

　　“平行世界万千，每一次试错都会让你背负记忆和轮回的烙印，只有当其中一个你打开了真正的枷锁，世界线才会收束。”

　　高剑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或你就是唯一能完成约定的人。”

　　“我被噩梦纠缠多年，就是因为轮回不可控？”叶非凡意外道。

　　“是，也不是。”高剑摇头：这一切的宿命，源于因果的紊乱……你的你每一次轮回都在走老路，无法触及核心的真相，只能在宿命的漩涡中挣扎……”

　　“那它是…………”叶非凡有了许些猜测。

　　“《盗天笔记》便是平行世界无数次轮回的你所作……昔日帮助山君的青衣道人，也是你的一世……也许你找到了打破枷锁的方法……它不仅记载着昔年的那些事和物，也记载着约定的内容……”

　　叶非凡沉默片刻，又问了一个问题：“齐校长为何会失败？”

　　“他急于求成，本就不是命定之人。”高剑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齐校长发现遗迹后，并不知道你才是关键……”

　　“强行夺取《盗天笔记》的代价，那就是连记忆档案馆都进不来就被笔记的力量反噬，临终前才想通了事情的关键，留下残缺的日记，算是给你的。”

　　“关键是什么？”叶非凡眼神愈发坚定，他不想重蹈覆辙，想打破轮回的枷锁。

　　高剑看着叶非凡的储物袋：“你拿走的那本白色书籍，并非凡物，而是因果的载体，书里记载着你每一次轮回的记忆碎片，但什么时候能打开，我也不知道。”

　　叶非凡下意识的摸了摸储物袋，心中了然……难怪那本书无法打开，原来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

　　“不过，你要小心。”高剑的影像变得有些模糊，光芒也黯淡了几分：“记忆档案馆里藏着无数执念，它们会被《盗天笔记》的力量吸引，阻止你拿走它。”

　　“更重要的是，司马忠的一角残魂也在档案馆里，他一直想夺取《盗天笔记》，却迟迟无法找到。”

　　“司马忠真的还没死？”叶非凡眼神一冷，握刀的手微微用力。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的肉身早已毁灭，但却把残魂分离成无数份，做了无数的准备……”高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比齐校长先一步来到此地，如今你既然寻到这里，他必然也会循迹而来……”

第1037章 得手

　　高剑的影像剧烈波动，化作漫天星光消散，留影石的光芒也随之熄灭，化为灰白色的石块碎裂。

　　档案馆内的白雾再次涌动，两侧的书架开始缓缓合拢，似乎要将通道重新封闭。

　　叶非凡知道机会难得，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通道尽头的石台。

　　书架合拢的速度极快，他刚冲到石台下方，身后的通道就被书架彻底堵死。

　　脚下的地面在震动，黑色的黏液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细小的黑影在里面蠕动。

　　果然来了……叶非凡眼神一凛，挥刀将涌来的黏液劈成两半，但更多的黏液涌出，一点也没停止的趋势。

　　“叶非凡，把《盗天笔记》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黏液中传来，赫然是司马忠的残魂。

　　黏液汇聚塑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就凭你？”叶非凡冷哼一声，破邪在手中转动：“数万年的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狂妄！”司马忠的残魂怒吼一声，挥手召来无数黑色粘液，组成一道黑色的洪流向叶非凡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