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大起源 第676章

　　“小叶子，我们来帮你！”

　　老黑纵身跃起，黑色尾巴旋转成螺旋桨，将飞刃搅碎。

　　“这杂碎交给我们，你们快进青铜门！”

　　大黄周身金光升腾，一个巨大的山君虚影将其笼罩，利爪虚影拍向司马忠。

　　小黄体表泛起一阵青光，尖牙和利爪涌起一阵黄光，浑身的毛发都在树立，扑向司马忠的双腿。

　　“你们尽量撑住，实在不行就撤退，我们速去速回。”叶非凡对着老黑三人做出交代，转头看向怪物：“带路。”

　　怪物不再迟疑，触手探入黑暗，吸收着散发的混沌气息，朝深处走去。

　　身后，司马忠的嘶吼声和老黑的咆哮声对冲，交战的碰撞的声在扩散，渐渐随着叶非凡和牛果果的深入而远去。

　　深处漆黑一片，怪物周身的黑气在涌动，叶非凡身上的阴阳二气散发出微光，照亮黑暗中的道路。

　　两个半小时后，三人抵达入口核心。

　　地面上镶嵌着一道巨大的青铜门，门身刻满了蛇形纹路，散发着死亡和混沌的气息，和先前的青铜门截然不同。

　　门中心有一个凹槽，恰好能容纳黄金权杖。

　　“这就是青铜门，门后便是反转世界的维度，记忆之神的记忆被封印在最深处。”

　　“开门需要黄金权杖，还要你的回忆之种催动，少一样都不行。”

　　叶非凡掏出黄金权杖，抵在凹槽处，回忆之种的金色光芒顺着权杖涌入青铜门。

　　随着黄金权杖旋转，门身上的纹路亮起，发出一阵“咔咔”声，缓缓向下坍缩。

　　一股更强大更浓郁的堕*气息涌出，仿佛进入了一片稀释后的混沌海洋，夹杂着无数诡异的疯狂低语，令人心神不宁。

　　“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分心，里面的幻象能吞噬记忆。”

　　怪物踏入青铜门，叶非凡和牛果果紧随其后。

　　踏入大门，三人置身于混沌中，黑暗和堕*的低语在耳边尖啸，众人眼睛地被蒙上了一层血色。

　　周遭景象骤变，漆黑的空间亮起了血色，照亮了荒芜的大地。

　　大地呈现透骨血色，天空飘着猩红血雨，无数人形阴影在地面游荡，嘶吼中充斥着疯狂的绝*。

　　三人沿着血色大地前行，沿途不断有人形阴影扑来，都被叶非凡周身的黑气和怪物的触手斩杀。

　　走了两个半小时，众人来到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心悬浮着一道红衣虚影，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和叶非凡梦里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模糊且哀伤。

　　叶非凡忍不住流泪，不由怔住了，抬手摸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虚影被黑色的锁链束缚，不断有许多碎片被抽取，隐约能看到许多零碎的画面。

　　“记忆之神。”

　　叶非凡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这是记忆之神的部分记忆载体……”怪物的触手微微晃动：“她的记忆被抽出，化为记忆碎片……再晚一段时间，就会消散了。”

　　“封印她的锁链是非凡社的杰作，叶空用自己的核心记忆炼制而成的，只有你的吞噬之力能解开，毕竟叶空是你的一部分记忆。”

　　“你知道的挺多的。”叶非凡眉头紧锁，心中被看透的恐慌在蔓延，黑气在身上沸腾：“对于叶空的信息，你知道多少？”

　　“他是你在诡异维度轮回时的部分记忆所化，也算是你的一部分轮回。”

　　“你上一世渡劫失败，记忆碎裂。”怪物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谁能想到，一缕记忆执念不散，吞噬了无数生灵的记忆，最终化作叶空，创立了非凡社……妄图通过造神计划恢复完整的记忆，取代你这个本体。”

　　牛果果瞳孔骤缩：“竟有这种事？那叶空岂不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本体？”

　　怪物没有理会牛果果，触手将阻挡视线的血色吸收：“《盗天笔记》里记载的陈彪，本质是维度规则的化身。”

　　“他的88路公交车能穿梭时空和维度，当年特意分裂出44号公交车给轮回为凡人的你体验……既是测试，也是在帮你，避免你被叶空吞噬。”

　　叶非凡沉默不语，阴阳二气在眼底流转，将怪物的话和过往记忆串联。

　　梦里的红衣女人、红衣司机的公交车、叶空的算计……所有谜团渐渐在融合，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却又透着更深的无力和诡异。

　　摇了摇头，叶非凡不再追问，身形掠至祭坛前，挥动非凡之镰朝锁链斩去。

　　“铛！”

　　刀刃和锁链碰撞，迸发出刺眼的金光。

　　锁链剧烈震动，上面的血色纹路在发光，在吞噬之力笼罩下渐渐黯淡。

　　记忆之神虚影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叶非凡身上，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全然的依赖：“主人。”

　　这一声“主人”，让叶非凡停顿了两秒半……能清晰感受到，两人之间存在着如同血脉般相连的无形羁绊。

　　正如怪物所说，这记忆之神从诞生起，就注定是他的人。

　　“别分心！”怪物嘶吼一声，触手猛然砸向叶非凡身后。

　　一道黑影从血雨中窜出，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划破混沌气息，“叮”一声被触手击退。

　　“记忆猎手！”叶非凡有些吃惊，反手挥出一道黑气飞刀，将偷袭者钉死在大地上。

　　比起以前遇到的记忆猎手，眼前的这些更加诡异和强大。

　　记忆之神的气息太过鲜美，那记忆的力量像是饮鸩止渴的毒药，吸引着无数记忆猎手从四面八方赶来。

　　“牛果果，护着她。”

　　叶非凡紧握非凡之镰，黑气和血色再融合，周身阴阳二气在沸腾，暴戾的气息在扩散。

　　感受到可怕的威胁，一众记忆猎手都没敢上前，只是一味的嘶吼着。

　　震慑住记忆猎手，叶非凡转头看向怪物：“超脱之法在哪？”

　　“就在祭坛下面的密室里。”

　　“我进过时光回廊，看到了未来是画面……”怪物说着，伸出触手探入祭坛缝隙，启动了机关。

　　一道石门缓缓打开。

　　“密室里藏着许多秘密，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而且，我感受到了叶空的气息，应该是察觉到记忆之神的苏醒了。”

　　牛果果扶着虚弱的记忆之神虚影，语气凝重：“叶空来了？那老黑他们那边……”

　　“他们也撑不了多久。”叶非凡眼神一冷：“速去密室，拿到超脱之法就走。”

　　四人陆续踏入密室，石门缓缓闭合，将记忆猎手隔绝在外。

　　密室中心矗立着一块被混沌气息包裹的黑色石碑，上面刻着扭曲的文字，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怪物快步走到石碑前，触手抚摸着碑文，眼中满是狂热：“只要领悟这上面的文字，就能摆脱混沌的浸染，跳出轮回的束缚。”

　　叶非凡目光落在石碑角落的一行小字上……熟悉的内容！

　　那是《盗天笔记》里记载过的内容:【维度的循环，轮回的闭环，投机者终被反噬，终将归于一体。】

　　心中一动，叶非凡转头看向记忆之神虚影：“你知道叶空的老巢在哪？”

　　“多年前他用自身记忆构建了造神阵，还囚禁了不少生灵，用来炼制记忆的载体。”记忆之神虚影轻轻点头，面部朦胧模糊，声音却非常微弱：“我就是那个载体……”

　　“他从司马忠那里得到了陈彪信息，想借助公交车的力量，掌控维度的穿梭……所以一直在寻找88路公交车另一半残骸……”

　　怪物此时已记下大半碑文，转头对叶非凡道：“我已记下超脱之法，可以放我走了吧。”

　　“不急。”叶非凡的声音冰冷：“叶空来了，你得再帮我们一次……等解决了他，我自然会放你走。”

　　怪物身上的黑气在升腾，语气中带着怒意：“你言而无信！”

　　“要么合作，要么一起死。”叶非凡握紧非凡之镰，周身气息压迫得怪物连连后退：“你该清楚，你的存在是危险的，我得保证生灵的安稳，将所有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好，我帮你挡叶空。”怪物沉默片刻，终究是妥协了：“你必须遵守约定！”

　　空中破碎，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道血色身影缓步走入，周身气血翻涌，身披记忆铠甲……老熟人。

　　“我的神，竟然认你做主人。”叶空目光落在记忆之神虚影上，眼中满是愤怒：“叶非凡，你在找死！”

　　“叶空。”叶非凡上前一步，将记忆之神虚影和牛果果护在身后：“既然都是我的记忆，你又何必妄称主人？”

　　“你……”叶空脸色骤变，死死的盯着怪物：“看来你这头堕*生灵倒是说了不少秘密……”

　　“留你不得！”叶空抬手凝聚出一道血色长刀：“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了保守秘密，就一起留下化作我的养料吧！”

　　怪物身体颤抖了一下，挥舞着触手冲了上去。

　　黑色和血色碰撞，气浪将石碑都给震碎。

　　“砰”的一声，怪物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黑气也散去了不少。

　　“他的记忆之力染上了长生虫的气息，我撑不了多久！”

　　“我来助你！”牛果果也握紧短刀，朝叶空冲去。

　　两人一怪站到一起，却依旧被叶空压制。

　　“不愧是叶非凡的一部分记忆，你的实力和天赋都异常高。”怪物不由感慨。

　　叶非凡目光一凝，将黄金权杖递给记忆之神虚影：“护住自己。”

　　非凡之镰在延长，化为丈八长度落进叶非凡的手里，阴阳二气交织出淡淡的混沌之气，刀身泛起朦胧的黑白之光。

　　“我们的恩怨，就此拉下序幕。”

　　刀光无影无形，吞噬之力内敛，让叶空脸色大变，急忙凝聚血之记忆化作护盾抵挡。

　　“咔嚓”一声，护盾碎裂，叶空被刀气震飞，口中喷出大量记忆碎片。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我接纳了所有轮回的自己，不管是悲伤还是残缺的，都是我的一部分。”

　　“你执着于吞噬和取代，终究成不了气候。”叶非凡缓缓落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叶空：“但是，你也是我的一部分。”

　　“我不甘心！”叶空眼中满是不甘，周身记忆之力疯狂翻涌：“我才是完整的叶非凡，你只是个幸运儿！”

　　叶空猛然冲向叶非凡，想要同归于尽。

　　密室上方裂开一道漆黑裂缝，陈彪驾驶着88路公交车赶来。

　　残骸已经融合，现在的陈彪一如当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