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比十大
五军团长一拍桌子站起来:“依我看,明天就发动突袭!
他们士兵不是集结在边境线上吗,先命令炮兵团给他们来几轮齐射再说。”
六军团长摇头否决:“虽然拉古从没和我们正面战斗过,但肯定关注着我们跟联军的战争,几场主力会战,我们的武器基本都亮出一遍。
我不相信拉古明确知道敌军有覆盖式攻击手段,还会傻傻的待在那等着我们去炸。”
“他们明明都聚集在一起。”
“可能设有防御魔法阵。”
多米特打断两人的争辩:“拉古在三年前就吃过炮击的苦头,比联军更早,这次肯定会有防备的。”
四军团长提议道:“也就是说,战争爆发后他们会分散兵力,避免被炮击大量杀伤。”
“嗯。”
“那狙击手小队就能发挥威力了!”
“得注意拉古的高阶职业者,小股部队较量,狙击手不是高阶职业者的对手。”
始终沉默的三军团长忽然问:“那支队伍来了吗?”
“来了。”
他露出笑容:“这样就放心了。”
多米特思索片刻:“这样吧,先散会,诸位回去后想想这场战争该怎么进行,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明天开会前交给我。”
“是!”
多米特起身从侧门离开。
他一走,三军团长就不再克制怒气了。
“我说你们几个。”他咬牙挨个瞪了他们一眼,“脑袋被驮犀踩了吗?居然放任多米特大人去前线?!
我没向你们传递情报吗?前线什么情况不知道?两只圣级魔兽在头顶死战!
万一波及阵地,正好伤到多米特大人怎么办!”
几人都有些尴尬。有几个扭头打量摆在墙角的高筒花瓶,仿佛瓶身上的劣质花画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剩下的低头凝视自己脚尖。
六军团长拍了拍他肩膀:“我们劝过了,多米特大人执意要去。”
“那也不行啊!要是——”
“三军团长,如果换成是你,你觉得自己能劝住多米特大人吗?”
回忆了下多米特雷厉风行的性格,三军团长缓缓坐回木椅:“抱歉,我太激动了。”
“不用,我们确实……”
“对了。”三军团长忽的又站起来,上半身前倾,胳膊压在桌面,一脸神秘说,“你们想知道一个秘密吗?”
“什么秘密?”
“关于元帅大人的。”
“喔?”大伙的耳朵不禁往他那边侧过去。
三军团长嘴角一丝狡诈的弧度。
帕琳娜的事目前只有自己一个人听闻,这可不行。
无意间撞破顶头上司的隐秘婚外情,要是被顶头上司发现自己晓得,指不定会把自己流放,防止秘密泄露。
但大伙都知道就不用担心了,张牧元帅总不能把占据总数大半的军团长都给革职吧?
当然,众人有可能揭发是他泄密,所以需要一些预防措施。
三军团长佯装犹豫:“不行,还是算了吧,否则……
不行不行,不能说。”
大伙不乐意了。你要不想说一开始就别提这事,说一半又把话吞回去,作弄人呢?
“别磨叽,赶紧说!”
三军团长背着手,直接往议事厅大门走去:“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他笃定自己这番表现,足够引起大伙的好奇心,他们为解惑,必然会四处打听古尔城有什么异常。
嘿嘿,只要一打听……
三军团长得意地吹起口哨。
看着他的背影走下台阶,众人愕然对视。
过了会,五军团长挠头嘀咕:“他患上了什么古怪疾病吗?”
“我看着像。”
“他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
六军团长没参与同伴的讨论,视线望着大门那边。
三军团长应该是有意透露秘密的,但只放出一些线索,详细情况不明说,唔……在战术里,这个叫——诱敌。
他希望我们自己去寻找真相?
为什么他不愿意说?
只有一个可能。
六军团长了然的笑起来,注意力投向正在激烈讨论的同伴。
“三军团长来古尔城后没去过远处,我觉得这个秘密肯定就藏在古尔城!”
“赞成!”
“既然就在古尔城里,找士兵问问就知道了。”
“好主意!
副官!”
副官听见召唤,从侧门走进来。
“去,找一个三军团的士兵过来,就说我们有事问他。”
“是!”
议事厅外有三军团的士兵巡逻,副官出门后不到半分钟就返回,身后跟着一名满脸迷惑的士兵。
“你是三军团的士兵?”
“在下隶属三军团二师六营三连五班,军衔列兵!”
“好,我问你,你们最近在古尔城——”
“哎呀!”六军团长猛然跳起来,神色慌乱往大门跑去,“我有急事,先走了!”
几名军团长下意识抬手阻拦,想要一同分享秘密,只是话没来及出口,六军团长已然一溜烟冲出大门。
“他怎么了?”五军团长不解问。
“额,不管他,快问。”
五军团长想了会,想不明白,干脆丢一边,重新洋溢笑容看向士兵:“你们最近在古尔城发现什么异常了没?”
“异常……喔,是有!”
“快说。”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士兵在心底组织会语言:“在入驻古尔城的第三天,军团长大人突然派出一支连队去保护……”
随着士兵声情并茂的讲述,军团长们的眼睛逐渐睁大。
…………
第二天清晨。
六军团长的临时住所距离议事厅只有三分钟路程,起床后,他并未吩咐副官牵来自己的爱马,步行去了议事厅。
走在路旁,他回想计划书上有关进攻拉古的意见,思考是否存在纰漏。
结束后,又琢磨起昨天三军团长耍弄的“阴谋”。
说实话,他心底也好奇“张牧元帅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否则昨天在同伴派遣副官寻找三军团的士兵时,就已经起身离席了。
之后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在士兵开口的瞬间终于下定决心,还是不要涉足这件事比较稳妥。
“不过,到底是什么呢……”
抬头看了眼议事厅敞开的大门,六军团长嘀咕一句,按下心底如猫挠的瘙痒,沿着台阶走上去。
进了大厅,他看见除了三军团长的其余军团长已经入席。
多米特不知怎么回事,往日都是最先到场等待他们的那个,这次却迟到了。
六军团长窥视着众人,怎么说呢,笼罩大伙的气氛,冷得好似冬天早晨掀开被窝的那一秒。
坐在左边首位的二军团长满脸沉痛。非要描述这份沉痛的具体程度,六军团长参加过一位农夫父亲的葬礼,觉得刚痛失父亲的儿子,其心情恐怕也难以企及三分。
旁边坐着的四军团长十指交叉垫着下巴,眼里充满深深的迷惑。六军团长感觉,他正在思考一个堪比“我是谁”的终极哲学问题。
七军团长在对面端坐,似乎在自我催眠,压根不搭理六军团长的招呼声,嘴巴开合自语“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隔壁的五军团长,表现就清晰很多了,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后悔。
被七军团长无视的六军团长,心里庆幸着昨天自己的英明选择,一边嘴里开着玩笑:“二军团长,您遭遇了什么厄运,都快哭出来了。
呀,五军团长这脸色又是什么原因,不慎错过五百万金币也不至于后悔成这样吧?”
五军团长深邃、幽暗的目光照向他:“昨天你突然逃走,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一直跟你们同行,一路上一秒都没分开过,我能知道什么?”
事实的确如此,五军团长的怀疑随之消散,低着头:“我非要好奇干什么……”
六军团长左右张望:“三军团长呢?”
“三”这个字眼,仿佛触发了七军团长的开关,他呆滞的双眼瞬间清明,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三军团长?在哪?我一枪崩了他!”
“别激动,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