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比十大
与两者相比，十七号就要热闹许多。
五人的家长搭乘列车抵达十七号的第一天，就克制不住探险的欲望，五人竭力劝阻，家长们也顾虑胡乱走动可能触怒十七号，最后惋惜的待在宿舍楼。
那会张牧见他们实在难受，操控着特凡人偶给他们分发了五颗狼牙。
狼牙没有增强体质之类的神效，惟一用途是，持有者可以在十七号随意走动，允许参观的房屋，狼牙会亮起微光表明，反之代表禁止入内。
如获至宝的家长们当即开启了冒险旅程。
现代人外出旅游无非是到达一处著名景区，接着掏出手机拍摄美丽的花草树木、清凉湖畔，或者交给结伴的家人，让其帮忙拍上一张自己在花海里徜徉的美照。
当然后者应抵制，花海是用来欣赏的，而非踩踏。
家长们在十七号也大致如此。
众人先走进空置房间。屋内空当，目之所及仅有墙壁地板天花板，但他们依然举着手机把眼前景象定格成照片。
随后下意识打开“朋友圈”，上传照片搭配文案，想着让朋友们好好羡慕一下。
很遗憾，张牧没在十七号安装信号传输装置，家长们看着屏幕上的“发送失败”，叹息着关闭软件。
这一幕在几人进入一间上课中的教室时达到巅峰。
张牧给十七号的设定，某些普通课程容许旁观，严禁出声扰乱课堂秩序。
“特凡”向家长们提醒过，因此他们并未激动的叫嚷，但情绪总是难以抑制的。
几人纷纷举起手机，机智的关闭快门声和闪光灯，然后拍了个尽兴。
张牧晃晃脑袋，一切稳定运转，忙自己的去吧。
从光门走出，张牧在高空俯视苏市，精神力搜索着局长位置，途中惊讶发现一栋建筑门围满了人群。
“门前”的用词不严谨，实际上是整栋楼。
除了正门街道被男女老少堵得水泄不通，路口准备穿过道路的司机摇头换道，另外三面充当围墙用途的铁栅栏也被一双双人手握着，整根从上到下握满的那种。
最底下的手属于半大孩童，中间的则是成年人，顶部来自跨坐在父亲肩膀的幼童。
他们动作一致，探头探脑地向里面张望，仿佛在机场出口拉着横幅期待鸽鸽出场的粉丝。
“在搞什么鬼?”张牧摸不着头脑，视线投去看清正门门框上边的门牌才了然。
一块玉石牌匾，以楷书字体铭刻五字——山门驻办处。
“难怪，搁这看仙人呢。”
已露面的超凡行踪大都缥缈，甚少在街头现身，即便出现，也只逗留数分钟便隐遁他处，所以超凡集中的场合才会聚集目光。像嘤国曾举办的魔法比赛。
不确定超凡是否到场的，人们依旧关注。
各国超凡考生的考场，几乎全被当地人围观，远在外地的也穷尽一切办法赶到。
即使大伙如此竭力，亲眼见过超凡的，在蓝星人类群体中不过万分之一。
这般情形下，华国忽然宣布山门外派一名弟子，在苏市设立驻办处，岂能不引来潮水般的人群。
不仅国内各SH的民众或驱车或乘坐高铁奔赴而来，外国游客也络绎不绝。
张牧扫视仿佛丧尸围城的人海，刨除外貌特征与华国人相似的亚Y不计，单是东欧西欧就占据其中半数。
“堵在这干嘛，又见不着人。”驻办处里的山门弟子是叶道友人偶，张牧给核心设定过，只在大楼内活动。
“喔！”
似乎是叶道友的身影经过一楼窗户，众人好似得到满足，一同欢呼，声响震天。
张牧见了，寻思是否露个面，否则对他们太过残忍。
恰好赵奇推开窗，查探外面发生了什么，突然呼声大起。
张牧想着也不用去基地找局长，让赵奇通知他过来见自己，于是落地，施施然走进大楼，找到在二楼用餐的叶道友人偶。
十几名工作人员各自忙碌，有的双手握着拖把拖地，有的清理餐后桌面，打饭阿姨戴着口罩的脸庞不时掠过出餐口，另有十多个驻办处安保几人一桌吃午饭。
张牧不好当场替换身份，连接人偶核心，操控着他结束用餐走向无人的办公室，收进储物袋。
解除阴影术，变成叶道友模样，张牧坐在办公桌后，正要传音赵奇，他却已经推门而进。
“没什么事，好像是叶道友去食堂路上，外面在窗玻璃上看见你了。”
许久不以叶道友身份示人，张牧有些淡忘他的嗓音和语言习惯，沉默着回想几秒才开口：“忽然欢呼又是为何？”
赵奇笑了笑：“他们成天呆在这不就是为了看一眼仙人嘛，好不容易如愿，当然高兴。”
“嗯……”叶道友略做沉吟，“只为见在下？”
“是啊，那不然还能为什么，驻办处这栋楼虽然设计得挺漂亮，但还不至于吸引这么多人。”
“既如此，在下应当出面否？”
“啊？”赵奇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有点惊喜问道，“你可以出去？”
叶道友笑起来：“在下何时言不可?”
赵奇想了想：“好像……是没说过来着。
嗨，主要叶道友来这后，每天待在办公室不出门，最多偶尔去食堂尝尝我们的饭餐，连睡觉都在办公室，可不让我误会嘛。”
“在下此刻就——”
“不着急。”见叶道友有现在出大楼的意思，赵奇慌忙阻拦，“你这么走出去，他们不得把门都挤翻了。”
“那该如何？”
“我联系这边警员，多派点人过来在外面清理一片空地，隔离带也要拉。”赵奇一边说着，一边步伐匆匆走出屋。
怎么就走了，我还有事没说。
满足游客不过顺便，主要目的是见局长，打听月球基地的现状。
张牧无奈起身，慢悠悠跟了上去。
…………
赵奇沿着走廊来到顶楼，电话打给苏市负责对接驻办处的警员。
“喂，你快告诉你们局长，调人来驻办处。”
“多少？有多少要多少。”
“干嘛？
叶道友说他要出门见见游客，驻办处门口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
这要不派人维持现场秩序，明天驻办处就得换门了。”
电话那头的音量陡然拔高：“叶道友出门见游客？！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局长！”
明白他们足够重视，赵奇收起手机，半推开窗，透过缝隙打量楼下。
人潮涌动，最靠近驻办处围墙的，是年轻力壮的小伙。他们此刻丝毫不顾绅士风度，任挡在前路的是孩童或者姑娘，依仗蛮力直接挤开。
最外围的，自然是年迈老人。
他们头发花白，步伐缓慢无力，但坚持着搬着小板凳，坐在路边的树荫里，轻轻摇晃着蒲扇，张望着大楼的窗户，眼睛蕴含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光亮，好似见到仙人可以延长寿命。
赵奇挠挠头：“快点来吧。”
半小时后，赵奇的视野里仍旧没出现J车，不禁困惑怎么回事。
其实此刻的J局发生了一丁点……混乱。
对于维持人群聚集地安全的任务，J员们不是第一次执行。通常很无聊，像是演唱会入口，两人一组四处巡视，遇见争吵上前调解。
若是某些公众人物出行，不只无聊，还很疲惫，得组成人墙抵挡亢奋的人群。
当局长集合警员，指定几人留守局内时，不了解任务具体内容的大家都面露期待，希望局长游移的手指的指尖停顿在自己身上。
谁知途中接电话的警员担心自己被指中，丧失面见仙人的机会，主动提出自己愿意前往。
反常的举动导致大伙心生狐疑，但毫无头绪疑窦在哪，一人按捺不住询问局长。
局长一愣，“你们不知道啊，叶道友要见游客，我们派人去拉隔离区”。
这话出来，大伙先是怒视接电话警员，鄙视他竟然隐瞒真相，随后顾不得找他算账，高举胳膊，慷慨陈词，表示此重任非己不可。
局长有些难办，最后以公平的方式决出人选。
遵循常规，抓阄。
速战速决，但依然耗费了十分钟。之后获胜的警员兴高采烈坐上车，催促司机立刻出发。
正值晌午，街道上车辆拥堵，警员们被迫放缓车速，跟随车流缓缓前进，抵达驻办处时已然过去四十分钟。
第471章 并肩上天
J车出警声传进游客耳中，并未使得人群散开。
最近几个月常有警员前来驻办处巡视，意在保证现场游客的安全。
人群聚集的场所隐患极大，不仅是人们容易爆发肢体冲突，还有混乱引起的踩踏，此类事故多有前例，不可不防。
大伙对此表示理解，J车通常也不打扰他们，在周围停靠观察片刻，确定并未发生或即将发生危险的迹象，便无声撤退，因此无人关注愈发刺耳的警报。
直至J车停在路口，大批警员下车列队，领队开启车载喇叭劝离游客。
他们回头看去，接着左右张望，没见着有治安事件，困惑警员来此目的。
领队此刻有些抓狂。
异调局负责人赵奇的质问电话经打到局长那去了，之前托辞路上堵车尚能敷衍过去，这会半天驱离不散民众，可就没法搪塞了。
继续喊话一分钟，人群仍旧茫然四顾，却始终拥挤在街道上。
其实也不全这样。靠近门前反应快的人试图往外走，外围迟钝些的则愣在原地，还在思索警员为何而来。
领队无奈之下，命令警员上前疏散，同时强调态度不能太强硬。
游客们都是守法公民，毫无原由的粗暴驱赶，事后他大概会从小队长职位降到某处昏暗档案室整天对着电脑发呆。
疏散方式要温柔，只能口头劝说，效果理所应当的欠佳。
并非游客不配合，而是出于人类围观热闹的天性，每个被劝离的人都要问一句“你们来这干啥，有啥事发生啊”，眼神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