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比十大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原因在于他伫立月表的几天，面板发生了异常。
张牧的职业级别很久没动弹了。自晋升魔导师以来，经验条仿佛冻结起来，任凭张牧服用各种顶尖品质的药剂都无济于事。
起初他怀疑晋升圣级是否得突破什么，诸如“心魔”之类的存在，然而询问布洛瓦大公，却得知并非如此。
圣级的晋升与其它级别一致，积累魔力总量，提炼杂质节省魔力核空间，循序往复，直至迎来质变。
张牧不禁茫然。他对比过，自己的魔力总量已经不逊色圣级，严格意义上，他现在就是一名圣级，可离奇的是面板上级别一栏始终显示着“魔导师”。
症结在哪？
张牧偶遇神佑后，有了一些猜测。
一旦踏入圣级，恐怕就意味着向神明献出了自己的某些事物，很重要的那类，成为神佑会进一步加剧，而传奇，则永远不要妄想逃脱神明的支配。
面板一直压制他的职业级别，是不希望他沦为神明奴隶。
如果猜测正确，张牧唯有跨越圣级、神佑，直接步入史诗。
所以问题来了，史诗无法靠单纯的提纯魔力就能达到，有一套特殊方法。
方法具体是什么……
张牧挠着头：“要不，问问学姐和大公他们？”
冰雪帝国巅峰时期拥有复数的史诗，必然掌握着进阶知识，即使亡国书籍资料严重遗失、被掠夺，但总归能残存一些吧？
张牧念及此，起身飞往阿美，来不及造势，将魔法学院广场上的神像，用魔力包裹着飞越旷野，降落在繁华的纽月市中心，随后唤出传送门来到索尔大陆，穿过通往莱克王都的“世界”光门。
一路飞到王宫。
张牧先把正在密室闭关的国王拖出来，随后问一脸懵逼，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国王，是否了解过关于史诗的信息。
国王清醒后，脑袋摇个不停。
“王子时期我不受父王重视，大公也觉得我天赋有限，所以我从没受过王室的正轨教育。
呃，王室图书馆我是有权进入的，但我……”
“行行行，懂了。”张牧转身去找大公。
莱克有两位圣级大公，一名低调的圣级老人，其中一位大公和后者被派往东境，援助九、十军团抵御外敌，只有布洛瓦留守王都。
恰好三人里面，他是学识最渊博的一个，张牧不用再耽误时间跑一趟东境。
张牧在修习室找到他的时候，布洛瓦刚结束冥想不久，打算去街道上的商店购买一些自己最爱的甜点。
圣级不依靠食物补充身体必需的营养，他完全是为满足爱好。
“大公。”张牧站在门前，问刚要走出屋的布洛瓦，“你知道怎么晋升史诗吗，或者，冰雪保存的相关资料书籍你有没?”
大公没预想到会在这看见张牧，怔神片刻才回：“史诗的晋升方法，在冰雪帝国鼎盛时期也是最高机密，我哪会知道。
至于书籍，王室图书馆可能收藏着，你去问问艾薇儿殿下吧，她对王室图书馆最熟悉了。”
张牧本意是在每个知情人那打听一遍，最后去找艾薇儿，让她帮忙分析收集来的线索，结果半天努力全是徒劳。
张牧向大公道别，之后走进艾薇儿宫殿。
她似乎从哪得知了张牧回宫的消息，在花园长凳上端坐，张牧刚进花园便看见。
“学姐。”艾薇儿仿若冰雪的长发闯进视野，张牧浮躁的心情莫名平复，露出笑容。
“坐。”她拍了拍身旁的凳面。
张牧坐下，问道：“学姐这是在，等我？”
“嗯。”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莫拉告诉我，有个人在王宫的上空飞来飞去，我想着，布洛瓦大公没现身拦截，那肯定是学弟喽。”
“哈哈——”张牧笑声有些窘迫，因为自己的冒失，“那我的目的学姐也听说了？”
“大公传音告诉我的。”艾薇儿促狭的笑脸收敛起来，郑重道，“学弟，我明白你迫切救回老师的心情，可魔法修习最忌讳焦躁。
你打算直接晋升史诗，先不说能否实现，一旦魔力失控遭受反噬，你……”
“学姐误会了。”张牧摆摆手，将精之森偶遇神佑的经过，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部讲述一遍，“学姐你说，史诗它，会不会压根和职业级别没关系啊？”
“这个……”艾薇儿皱起细眉，思索好一会才说，“冰雪的史诗书籍在亡国那年已经遗失了，图书馆里面，肯定不会有答案。”
“学姐的冰雪传承呢，提到这件事了吗？”
“传承……只说史诗的进阶必须请求教会，或者说教皇的帮助。”
“教皇？！”张牧此刻的震惊不亚于看见母猪上树，“如果我的记忆和认知一切正常，教皇应该是索尔大陆上的神明唯一信徒。”
“嗯。”
“教会是神明的，走狗。”张牧斟酌几秒用词，挑选了一个自认为比较贴切的。
“是。”
张牧眼神变得迷惑。
上任教皇隐居在莱克王宫，假设神明与人类敌对，据此能推断出他的立场站在人类一方，帮助人类培养史诗可以理解。
如果是这样，他卸任教皇后，人类应该再无史诗诞生才符合逻辑，可实际上新任交换继位的万年里，人类依然源源不断有史诗横空出世。
矛盾的两点让张牧躁动，坐在长凳上的屁股扭来扭去。
“学姐，为什么得教皇帮忙，呃，或者说教皇为什么会帮忙？”
“不清楚。”艾薇儿想了想，补充一句，“大概只有询问教皇本人才能知晓所有。”
询问教皇本人？
张牧想起跟随青年教皇远赴教会圣山的莉亚。
分别时两人有过一段简短的交谈。莉亚透露的信息不多，但都非常关键。
一，教会和教皇不会也不敢伤害她，反而很尊敬她。
二，莉亚不是索尔大陆土著，出现在索尔大陆和神明有关，教皇寻找她是因为聆听到神谕，奉神明之命，迎接莉亚回圣山，接任教皇宝座。
现任教皇年轻力壮身体健康，再加真言术，存活万年也不成问题，神明为什么要费劲派人替换他？
目前表面不见他有忤逆神明的举动，至于暗地里……
如果史诗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明的叛逆，那么上任教皇离职，现任教皇执掌教会的万年里人类仍旧孕育出史诗这一事实，无疑证实了他对神明的忠诚不太，牢固。
或者说，根本没有？
张牧将自己的思索讲出，艾薇儿有些讶异，捂着嘴唇好一会：“原来是这样吗？
话说莉亚……是当初你身边的亚人？”
“是她。”
艾薇儿皱眉沉思，似乎难以理清头绪，不禁起身在张牧面前来回踱步。
“教会……对索尔大陆各国的干涉确实缺乏兴趣，教皇甚至很少在外界露面，怎么看也不像代表神明该有的样子。”
神职人群是发生过利用权力搜刮财富、渗透辖区王国政局的现象，但那都是个人行为，教会高层不仅不支持，发现后还会严厉惩治。
张牧见她苦思无果，一挥手：“别琢磨了，抽空我去一趟教会当面问教皇。”
“不准去。”艾薇儿反对的声调既不高，也不尖锐，却流露着绝不妥协的意味。
第475章 加快统一步伐
艾薇儿否决的十分坚定，让张牧都感到惊讶的程度。
张牧明白她并不是不想救波特老师，如果自身能力足够救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性，艾薇儿也会毫不犹豫尝试。
但现实情况是，成功几率为零。
通过一直以来收集的零碎线索，波特被帝国软禁是教会策划，艾薇儿不知道教会出于什么目的没伤害波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如果张牧前往教会圣山，其绝不会对待波特这般温和，而是直接动用一切力量，神职尽出势必要诛杀张牧。
艾薇儿希望张牧活着，不愿他去送死，起码此刻前往教会在她看来，与送死是同一性质。
张牧很努力给她解释，自己不会现在就去的，还有很多事务，得处理干净才能起程。
莱克是张牧的基本盘，他可不想看到自己被教会纠缠无法脱身的时候，莱克惨遭围攻灭亡。
张牧给自己制定了目标。出发之前，拉古得彻底消灭，东境各王国、刚诺帝国必须清理，至少要保证他们无力动摇莱克统治，若残存些许类似反抗军的小股力量，倒是不用在意。
刚诺帝国亡在莱克手上，张牧相信短期内再无邻国胆敢贸然袭击莱克。
当然想要战败刚诺帝国，歼灭其一级精锐军团和各级别隶属王室的职业者，这不是一件容易事，要知道刚诺拥有一名史诗。
但莱克若要恢复冰雪之名，戴上那顶象征大陆第一的王冠，覆灭帝国是复兴路上必须闯过的关卡。
艾薇儿相信张牧不会蒙骗自己，听见他的保证后，浑身逸散的寒气缓缓收敛。
后边两人略微闲聊日常舒缓沉滞的气氛，直至中午，起身并肩走向书房，张牧要查看莱克的发展状况，准备投入全部精力快速推进。
浏览各地城主的汇报公文结合艾薇儿从旁补充，深夜时分，张牧大致摸清了莱克现状。
国内各项新开展的项目稳步落实。随着按照张牧构想培训的新一代建筑队陆续毕业，王国公路的修建愈发快速，各城市基本被公路连通，目前正在往小镇与农村延伸支路。
医疗班的建立成果斐然，多米特此次出征拉古配备了几支。
待战争结束后，会有专人整理医疗班在实战中的表现，分析其体制上的漏洞，不断完善。
各城市内的工厂在以平均一周一座的速度拔地而起。工厂不仅能为王国军团生产军用物资，还可提供职位。
有了职位城民就多一条赚取生活费的渠道，各大城市的平民都十分欢迎，主动参与车间建设。
与此同时，张牧带来的高产农作物也在王国各地村庄推广开来。
得益于索尔大陆的君主制，王国不用头疼该怎样让农夫接受政令，只需强硬推行。
诚然如果有害政令过多，农夫会爆发叛乱，或者逃离本国，但张牧有蓝星的经验，能预见结果将走向好的一方。
唯一麻烦的是，高产农作物的种子通常只可使用一代，农夫收获后自行存留下来的，无法再保持一代的恐怖产量，所以张牧得每年回蓝星一趟采购足额粮种，提供给莱克农夫播种。
随着莱克领土、人口的持续扩大，对粮种的需求也越来越高，单靠张牧肯定是难以提供的。
好在解决起来并不麻烦。
索尔大陆有研究物种的“专家”——药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