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比十大
张牧操控精神力连接神像，感知着扩大数十倍的信仰河，满意点头后，赶往下一国。
在此之后的一年内，张牧效仿此法，依次收集了四个“拥有超凡”的国家。
其中华国提供的信仰力最庞大，甚至超过其余三国总和。这并非因为华国人对神更信奉，单纯是华国人最多，又天生热衷凑热闹。
无论大事小事，有趣的事或者无趣的事，只要不是平常事，哪怕两个小孩吵架，那也得围上去好好瞧个够、
走遍四国，信仰力确实快速涨幅，河扩大成江，但离目标仍旧遥远。
终究时间短促，猛割了一次是多，却抵不上长久的积攒，现在的总量并没促成张牧领悟有关神的能力。
四国已经全部去过，张牧即便再来一次，折腾偌大动静，短期内也难以飞快增长，只能把四国的民众放在那，让他们自行奉献信仰，随着时间流逝缓缓而稳定的积蓄。
张牧着急成神，或者说掌握神的能力，不愿意干等，视线自然而然转向蓝星上，四国之外的其它地区。
四国是蓝星的顶尖强国，领土非常广袤，可放在整个蓝星，在总面积中占据的比例不足百分之十。
张牧在心底构思几天，带着神像赶往别国。
第一站是阿三。张牧不太喜欢这个国家，不可否认的是它子民多，近几年已然超越华国。
效仿之前的路数，张牧在阿三领土上走了一遍，随后往西飞，来到了满是沙漠的国度。
这边人早就祈盼本国神明的现世，张牧早前抽不出空闲来此，他们自然得不到回应。
不过没关系，现在有了。
张牧施放变形术，遵循当地神话故事里的形象，幻化出八分相似的外形。
还是行走大地，消灭灾祸。
沙漠很大，人也不少，张牧耗费半年，终于走完了全程。
…………
去过了所有能去的土地，神像大名已然闻名蓝星。
张牧摆放在各国的人偶神像脚下，来参拜的人群连绵如江水。现场无人维持秩序，队伍却丝毫不见混乱，有序的往前，跪拜，然后跟随前人的脚步离开。
做完这些事，张牧没去索尔大陆，在蓝星继续逗留了半年，期间不定时去大陆一趟，确定莉亚尚未出迷宫便返回。
回归后，他每天的生活是在各国神像之间往返，停留时长随心意。
在阿美神像的肩膀坐上一整天，嘤国神像的头顶站几秒，华国神像的脚背躺一会。
他并非全无目的地散心，而是在感悟规则。
随着信仰海的形成，张牧每次连接神像，都会感触到一种存在。
言语无法描述其形态，精神力感知不出其形状，偶尔丢失它的踪迹。
张牧迷惑它究竟是什么，信仰海扩大到某个面积时，突然就开悟过来，那是规则，牵扯世界本质的事物，也是张牧追求的东西。
明白这一点后，张牧开始摸索增强双方联系的方法。
效果欠佳，他没有老师，能站出来给于方向上的指导，告诉他——你应该往这边走，对就是这边，再拐个直角弯，接着往前。
张牧面对是浓雾，看不见身前景象，转过身是同样结果，只能茫然前行，不知道选择是否正确，不晓得前方是终点亦或断崖。
在这般困境中持续数月，某次意外发现，才迎来转机。
那天张牧因多日思考无果而心生烦闷，想着太过强迫自己只会适得其反，决定想法放松心态。
人们心情糟乱时，通常会叫上朋友出门遛弯，或是进烤肉店享受一番，只是在蓝星，他没有可以谈心的人了。原本有个叶铭，张牧诈死脱身后就被排除了。
张牧在门前踌躇目的地定在哪，忽然想起不远处有自己安置的神像，左右无处可去，抬脚往那走。
神像附近人潮翻涌，张牧开启阴影术飞到神像的胳膊上，盘腿落座。
就是这一坐，察觉到了异样感。
从高空俯视跪拜的人群，张牧心底涌出好似超脱物质世界的怪异感触。
属于人类的情绪逐渐熄灭，四周的一切，天空、人群、大地、稍远处的花草树木、甚至石块，他们一同退去色彩，像是漆面被洗刷，露出灰白底色。
张牧的听觉骤然失效，所有的声音好似被阻隔在另一个世界，人们嘴唇开合，低声的祈祷却传不进耳中。
那一刻，张牧明悟了，什么是神。
自此后，他每天在各国的神像之间穿梭，俯瞰一群又一群的人，体会心底时有时无的悸动。
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某一天，应该不会太远的一天，自己即使不能成神，也可以初步触摸规则。
事实的确如此。
今天，伫立神像掌心的张牧悠然睁开眼。
“这就是神。”
第484章 规则既定，我来打破
在人类定义中，规则是一种既抽象又具象的存在。
国家的法律是规则，森林的弱肉强食是规则，家中父母的“不许吃零食”，同样是规则。
张牧无法用语言描述出自己领悟到的规则，那不是这种具体的东西。
初步触摸规则后，张牧将蓝星的事务略做处理，结束后唤出传送门去了索尔大陆。
莉亚或许遇见了麻烦，在迷宫里滞留了整整三年，当然也可能是她主动停留。张牧不清楚她的现状，但规则告诉她莉亚很安全，在迷宫里久留只有好处而无害。
既然莉亚一切安好，张牧打算先解决自己的事情，同教皇告别，回到莱克。
多米特谨遵张牧指令，覆灭各王国后，三年时间里不曾踏足刚诺帝国一步，刚诺帝国也没进攻莱克，他现在自顾不暇。
帝国间的战争格外残酷，一旦开战不死不休，谁也不愿见到自己的仇敌喘息过来，然后报复自己。
两个帝国组成的联盟，三年内不曾放松一丝，在攻占刚诺帝国的重要关隘后，非但不暂时停战休养，反而增兵加强攻势。
根据多米特收集的情报，两帝国投入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普通人士兵和低阶职业者不计其数，高阶职业者上万人，圣级数百。
刚诺帝国为求生，同样底牌尽出，双方在其领土上血战数年，士兵尸体铺满战场，食腐为生的秃鹫在高空盘旋，等待战事告终后饱餐一顿。
随着时间流逝，不断的增添筹码，战争逐渐进入白热化，最后双方同时做出决策——出动神佑。
索尔大陆的底层并不知晓神佑的忌讳，只以为神佑甚少露面，互相几乎不见战斗，全因他们的厮杀方式奥妙，常人难以理解，无法借助五感得知。
张牧起初也是这样想的，直至在精之森偶遇一名神佑，才了解到神佑自身保持克制，尽量避免与同阶职业者动手。
具体原因那名神佑并未透露，张牧自己有些猜测，触摸规则后，大致得以证实。
教皇透露过，传奇是神明在索尔大陆惟一的信徒，拥有一定的自由。
神佑是传奇预备役，史诗不在职业者晋升序列中，神佑下一阶段的进阶方向，或者说终点，只有传奇。
外人看来，传奇是碾压众生的强者，神佑们肯定是在争夺力量，实则不然。
这一点，张牧是掌握规则后才明白的。
神佑们追逐的，为此不惜一切的，是“一定的自由”。
神佑的寿命十分漫长，已知的年龄最大的一位神佑，存活了六千多年。
六千年，放在蓝星，绝大多数的文明都达不到其一半，仿佛神佑已然永生。
然而神佑的生命存在尽头。
圣级在晋升神佑时，脑袋会接受到一条神谕，不是具体的话语，意思可以清晰理解——若万年不至传奇，入神国侍奉吾。
简单讲述，如果一万年内不晋升传奇，就来神国当我的仆人吧。
去神国侍奉神，听起来美妙，对神的信徒而言，更是一种梦想。
遗憾的是，索尔大陆上，信仰虔诚的信徒很稀少，这点包括教会大本营，圣山以及围绕其建造的圣城。
再经由各级别职业者进阶难度的筛选，成功踏入神佑级且无比信神的，数量少到令人尴尬的地步。
大多神佑眼里，“去神国侍奉神”，等同于进王宫成为奴隶。对比村庄里的农夫或许是好的，不用挨饿，报酬又多，足够幸运还能获得权力。
然而奴隶终归是奴隶，没有任何一名神佑热衷当奴隶，为了唯一的传奇名额，他们几乎疯狂。
神明不满足于此，嫌弃万年太久，又制定了一条新规定，以神谕形式传达给所有神佑。
魔力提炼到某个高度时仍未成就传奇，入神国。
神佑们并不在意，心说我尽量放缓修习乃至彻底停滞，就能避开新规定。
不过很快他们发现，魔力的提炼除了运转冥想法，战斗也行，而且教会发放的冥想法有一特点，被动运行，刻意压制能减缓速度，却没法彻底停止。
这就棘手了。
神佑不是神，他们有亲情、友情、爱情，有这些，就避不开争端。
他们在跟仇敌对战过程中，惊恐感知到自己的魔力飞快上涨，达到极限后自行提炼，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想去当奴隶，就得避免交战，神佑们聚集一堂，商议后决定，神佑之间禁止冲突。
刚诺帝国和帝国联盟派通知神佑出战，他们是抗拒的，面见王请求收回命令。
但双方的仇怨早已积攒到，必须有一方灭亡方可结束，王拒绝了神佑，最后他们无奈出发。
张牧赶到刚诺帝国境内的某处战场时，分别隶属一方的两名神佑，正在高空死战。
神佑级魔法接连脱手而出，对冲的余波向地面扩散，大地不足以承受，裂开的缝隙向远处延伸，截断河流，贯穿山体。
张牧觉得新鲜，在暗处略微观看会，接着去王宫窥探刚诺的史诗，试探出其底细后，回到多米特指挥部，告知多米特集结军团筹备物资，尽快制定作战方案，不日后出兵刚诺。
军团目的地是刚诺，战略目标却不止他一国。
他此刻对自己的实力有明确认知，跟史诗的战力比较同样如此。
史诗比较奇特。
说实话，张牧现在跟教皇交手，敢拍着胸脯扬言必胜。掌握了规则，张牧可以无视真言术，毕竟真言术在理论上是规则的运用。
史诗不行，两者是完全不同的物种。
当然，随着张牧对规则领悟的加深，未来终有一天能单手锤死史诗，可那是未来，现在不行。
好在对敌三名史诗不成问题。
正在交战的三国，各自拥有一名史诗，总计三名，在张牧的能力范围内，反正都要解决的，恰好三国凑在一起，他决定一次性处理。
多米特连夜召集各军团长开会，拿出了数套方案，有现用的，也有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