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把大宝剑
查尔斯脸上的疯狂笑意尚未褪去，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
【警告，警告，最高优先级警报，检测到地下核武库异常能量激活，15枚战术核弹头，约50万吨TNT当量已解除安全锁，引爆指令确认，机械城城主生命信号终止触发，倒计时：10秒。】
龙芯的急促警报声，让陈渊两人如坠冰窟，整个人好像吃了冰雹一样，全身透心凉。
“什么？”
查尔斯的狂笑僵在脸上，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他开始能感觉到临渊者铠甲内部的生物传感器都在疯狂尖叫，那是面对极度危险时才会有的最原始的战栗。
“龙芯，用最快速度下载所有核心数据，优先等级最高，标记所有核弹头具体坐标，计算最佳撤离路线。”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极快，已经开始悬浮，飞起来用激光破开坍塌的通道。
【数据下载加速，超载运算87%... 92%... 99%，下载完成……坐标已标记，路线规划完毕，最优路径垂直向上，突破山顶结构，预计完全逃离爆炸核心范围需要7秒左右，距离爆炸倒计时：7……】
“通道轰开了，走！”
陈渊怒吼一声，背后的六翅机械羽翼瞬间功率全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蓝色粒子流，整个人如同火箭般朝头顶的金属穹顶冲去。
查尔斯一言不发，临渊者铠甲背后的猩红能量导管燃烧般亮起，脚底和背部喷射口喷出幽蓝与血红交织的粒子流，紧紧跟上陈渊。
“疯子，踏马的疯子！”
他一边拼命加速，一边忍不住咒骂那个，已经变成碎片的机械城城主。
“轰！轰！”
两人没有任何保留，直接撞穿层层加固的金属天花板和岩石结构，沿着龙芯计算出的最薄弱也是最直接的路线，疯狂向上突破。
碎石和金属碎片如同雨点般砸在他们身上，但都被强大的能量护盾弹开了。
警报声仿佛追命符：
【4】
【3】
“快，再快！”
两人如同两道逆射的流星终于冲出铁砧山山体，但他們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极限飞行向远离铁砧山的方向飞去。
他们将速度提升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只是临渊者查尔斯的速度已经落后了，肉眼可见他跟不上陈渊的机甲。
【2】
【1】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强光，猛地从铁砧山体内部迸发出来。
刹那天明，仿佛地底诞生出第二个太阳，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强光过后，是毁灭的轰鸣。
并非一声，而是十几声叠加在一起，瞬间连成一声的震彻天地的巨响。
铁砧山坚固异常的山体，直接从内部粉碎，一个巨大无比翻滚着烈焰和浓烟的蘑菇云缓缓升起，不断扩大，仿佛连接天地的死亡之柱。
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掀起，树木、山石瞬间气化蒸发。
即使已经飞出相当一段距离的查尔斯，依然被那恐怖的冲击波追上了。
“砰！”
查尔斯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猛地向前推去，然后滑翔般砸落地面。
高空之上，陈渊勉强稳住身形，回头望去。
那里，再也没有了什么铁砧山，再也没有什么机械城。
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焦黑天坑，以及依旧在翻滚上升，遮天蔽日的蘑菇云和尘埃雾团。
爆炸的核心区域，一切都化为等离子体和最基本的尘埃。
强烈的电磁脉冲和辐射风暴席卷整片区域，经久不散。
“疯子！”
临渊者查尔斯看着那片毁灭的景象，喃喃自语，这一次，他是真的感觉到后怕。
他毫不怀疑，如果晚上几秒他们此刻已经和机械城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陈渊沉默地看着那朵扩散的蘑菇云，龙芯正在汇报数据受损情况和辐射的等级，但他似乎没太在意。
好在已经下载了机械城核心的一些数据，总算不至于，什么收获都没有。
“返回灯塔。”
陈渊收回目光，转身向灯塔的方向飞去，不再看一眼身后的毁灭景象。
查尔斯最后望了一眼那巨大的天坑，也驱动伤痕累累的临渊者跟上。
天空，只留下两道逐渐远去的尾迹，以及身后那朵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巨大蘑菇云，成为这场惨烈战役的最后墓碑。
……
回到灯塔。
陈渊第一时间，让龙芯展示下载好的数据信息。
“发现大量加密数据……破解中……发现文本日志档案……”
很快，一些断断续续的文字和图像，还有数据碎片被龙芯整理出来，投射在陈渊的面甲显示屏幕上。
看着这些尘封的记录，陈渊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记录显示，机械城的核心成员和技术根源，竟然追溯到旧世界时期，那场轰轰烈烈的月球移民计划。
当时，由于技术限制，资源匮乏，以及突如其来的灾难加速之下，运力变得极其宝贵无法带走所有人。
于是，冰冷的选拔标准被制定。
那些被认为价值较低，贡献度不足，过于年老或是太过年轻的人，以及一部分坚决不愿离开故土的顽固派，这些人最后被遗弃在了地球上。
这些人，就是机械城最初的种子。
这些被遗弃者，心中有些对月球移民者的怨恨和对命运的绝望。
他们躲入早已准备好的，为了应对最坏情况而修建的地下避难所（铁砧山前身），凭借着遗留下来的部分工业基础和顽强的求生意志，艰难地延续文明。
第181章 阴影中的注视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存环境日益恶劣，加上对强大力量的渴望，以及对自身残缺，一部分是伤残人士。
可能是因为被遗弃的偏执认知，他们走上了一条极端的发展之路，那就是……摒弃脆弱的血肉之躯，拥抱机械永恒。
等级不高的人工智能，就是那个时期开发的，负责管理基地运作和防御，但其智能水平始终无法突破某个瓶颈，显得呆板而固执，只会按照程序运行。
有些人憎恨逃往月球的幸运儿，也憎恶地面上一切非机械的生命形态。
于是，他们将自已封闭在钢铁堡垒中，不断“进化”，变得偏激、冷酷、排外，最终形成今日的机械城。
这也是为什么，地面的势力把机器城的人，称为疯子。
“啧啧啧，原来是一群被丢下的可怜虫，最后变成了疯子和怪物……”
当这份资料公开后，查尔斯哈哈大笑，但他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自己何尝不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偏执者。
陈渊看着那些记录，沉默许久。
这段被掩埋的历史，解释了机械城技术的来源和那股疯狂的根源。
这不仅是敌人的悲哀，更是一个时代悲剧留下的痕迹，历史的一角。
……
地底，某座大型基地，一间科技感极强的隐蔽监控室。
时间在陈渊与查尔斯摧毁机械城后不久，这个监控室的全息屏幕，上面流动着海量数据、卫星图像，能量读数以及清晰的监控画面。
这里的科技水平，显然远超灯塔，甚至比机械城要高出几个等级。
几个身着灰白色制服的身影站在主屏幕前，他们的面容模糊似乎佩戴某种光学干扰设备，但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沉稳而深邃，远超普通的觉醒者。
这里便是格雷势力的一处监测节点。
主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一段经过增强处理的画面：一道幽蓝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轻易摧毁机械城的防御工事。
另一台红黑相间的铠甲则展现出狂暴的破坏力。
最后……
是铁砧山在惊天动地的核爆中化为乌有的恐怖景象。
一段音频被放大播放，正是陈渊那经过龙芯处理过的冰冷声音：“…听起来，你更像一头噬极兽。”
沉默持续了片刻。
一个高层说道：“铁砧山确认毁灭，能量释放等级：君王级后期，目标个体陈渊及其附属战力临渊者，在此次行动中展现出的综合战力评估：极高。威胁等级上调至：君王级危害。”
另一个略显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缓缓开口：“灯塔…那个依靠陈旧法典和可怜的反重力核苟延残喘的空中监牢？我记得那里连像样的觉醒者都没有，只是一群在规则束缚下等待死亡降临的羔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变数？”
闻言，数据分析师调出关于灯塔的陈旧资料库，画面显示出破旧的穹顶，老式的枪械、以及尘民和上民区分的条例。
“数据显示，这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灯塔之前发生过一场权力更迭。原城主摩根疑似死亡，原城防总司令官维克多被海陆联盟的人杀死，查尔斯战败臣服，所有变化的中心点，都指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陈渊。”
“查清他的来历了吗？”老者沉声问道。
“尝试过。”
数据分析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感，“动用深网系统追溯，但一片空白，他就好像……凭空出现，没有过去的任何记录，没有生物信息匹配，也没有任何已知势力背景。仿佛是从时间裂缝里钻出来的幽灵，我甚至怀疑他是否与月盾遗产有关，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屏幕上切换出陈渊龙芯9号战衣的特写，远距离拍摄，较为模糊，“其装备技术体系，无法归类，非机械城风格，非海陆联盟生物科技，也非我方已知的任何流派，能量源未知，材料学等未知。其人工智能辅助系统，他称之为龙芯，其运算力和入侵能力极强，机械城的低级AI智能在其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又一个声音加入，语气中带着浓厚的兴趣：“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行为模式，疯癫，果断、冷酷、拥有极强的力量却并非无脑毁灭，他一开始整合灯塔，清除内患，对外反击……甚至有能力摧毁机械城这样的硬骨头。这并不像是一个突然获得力量的幸运儿，更像是一个…统治者。”
年迈老者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一个来历不明，拥有未知高级科技和君王级战力的存在，并且快速整合旧时代遗产灯塔的个体，他不再是无害的尘埃，对我们的计划会有影响。”
数据分析师补充道：“需要重新评估灯塔的价值，灯塔不再是一个孤立的监狱，而是变成了一个潜在的战略支点，以及一个不确定因素的巢穴。”
“陈渊此人的下一步行动至关重要，他是否满足于固守灯塔还是会……继续扩张？”
全息屏幕上的焦点，锁定在了陈渊那模糊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