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把大宝剑
六秒。
五秒。
四秒。
陈渊的意识开始涣散，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末日初临时的挣扎、建立暗影会时的决心、收复城市时的喜悦、看到人类重新建立秩序时的欣慰……
三秒。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两秒。
就在陈渊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
瞳突然开口：“停手吧，全老。”
乌全一愣：“少族长？”
“我说，停手。”
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乌全犹豫了一瞬，还是收回了规则绞杀。
压力骤减。
陈渊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瞳挥手撤去防御阵，奇点失去目标，在空中缓缓旋转。
他走到陈渊面前，蹲下身。
“为什么……”
陈渊艰难地开口，“不杀我……”
瞳看着陈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不解，有遗憾。
“因为你的坚持，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瞳轻声说，“玛娜一族在崛起的初期，也曾像你们这样为了守护家园不惜一切代价。”
他站起身，看向远方那颗蔚蓝的星球。
“而且强行杀死你，可能会毁掉那些技术的完整数据，记忆提取在抵抗激烈的情况下，往往会导致信息缺损。”
乌全没有说话，站在一边沉默。
“所以你的记忆，我亲自来取。”
说完，瞳施展手段，伸出手指点向陈渊的额头。
瞳的手指已经触及陈渊的额头。
指尖凝聚着淡金色的法则光辉，那是记忆提取的前兆，一旦完成，陈渊所有的秘密、纳米战衣的技术原理、黑洞武器的来源都将被强行读取。
第385章 虚空王族
瞳的声音冰冷，“虽然我很欣赏你的骨气，但……这就是宇宙的法则。”
陈渊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意识中，他只剩下一个念头，自爆纳米核心，至少要毁掉技术数据。
“咔嚓！”
与此同时，突然伴随一声空间破碎的声音，月面上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紫色的空间裂缝。
这道裂缝的边缘燃烧着虚无的火焰，内部是不断翻滚的暗物质涡流，散发出与玛娜族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深邃的气息。
瞳的动作僵住了。
乌全脸色骤变，猛然抬头：“这是……虚空印记！”
裂缝扩张，化作一道直径百米的虚空虫洞。
十几道身影从虫洞中踏出。
为首者是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形修长，穿着暗紫色镶银边的华贵战袍，袍摆边缘不断有空间碎片生成又湮灭。
他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银白色长发在真空中无风自动，瞳孔是纯粹的虚空紫，仿佛两颗旋转的微型黑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的一道虚空符文——那是直接烙印在灵魂层面的标记，散发着与瞳的玛娜印记同等层次的威压。
“哟，我当是谁呢。”
青年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慵懒，“这不是玛娜族的小少爷嘛。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欺负土著了？”
瞳缓缓收回手，站起身，眼神阴沉下来：“夜澜……虚空王的第七子，你来干什么？”
“正是在下。”
夜澜——虚空王的子嗣，优雅地行了一个虚空王族的礼节，“好久不见啊，瞳少爷。上次见面还是在‘织梦星云’的谈判会上吧？你父亲和我父亲吵得可真凶。”
他目光扫过满身是血的陈渊，又看了看被压制在地的六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怎么，在自家地盘上谈判没占到便宜，就跑来欺负这些连恒星系都走不出去的小朋友撒气？”
“啧啧，玛娜一族的气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乌全沉声道：“夜澜殿下，这是玛娜一族与这个文明的私事，虚空王族无权干涉。”
“私事？”
夜澜挑眉，“全老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这片星域，三个月前可是爆发了高维能量波动——黑洞级的哦。按照《星海盟约》第七十三条，任何涉及高维武器的文明事件，所有顶级势力都有权过问，你们玛娜一族想独吞……不合适吧？”
瞳冷声道：“放屁，是我们先发现的。”
“先发现不等于先得。”
夜澜摊手道，“而且，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们好像没谈拢啊？人家不愿意给，你们就要强抢，这作风，怎么跟万海星盗似的？”
气氛剑拔弩张。
瞳身后另一批亲卫已经摆出战斗姿态，法则领域若隐若现。
夜澜身后，十几名名同样穿着虚空战袍的护卫踏前一步——全部是十阶。
最引人注目的是夜澜身侧的一位老者……身形佝偻，面容隐藏在虚空兜帽下，但周身散发出的十一阶威压，与乌全不相上下。
“虚烬长老……”
乌全认出了对方，“连你都出动了，看来虚空王对这里很重视啊。”
闻言，名为虚烬的老者，缓缓抬头，兜帽下是一双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眼睛：“乌全，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陪着小辈欺负八阶的小娃娃。”
乌全面色不变：“各为其主罢了。”
“好一个各为其主。”
夜澜接过话头，看向瞳，“所以，瞳少爷，现在怎么说？是你们自己走呢，还是……我们请你们离开。”
瞳眼中黑洞疯狂旋转。
他盯着夜澜，一字一顿：“夜澜，你真要为了一个低级文明与玛娜一族为敌？”
“哎呀呀，别说得那么严重嘛。”
夜澜笑得人畜无害，“我们顶多算是小辈之间的争执？我们打起来顶多算小规模冲突，还上升不到两族战争的程度吧？”
他顿了顿，笑容渐渐变冷：“更何况，你现在还代表不了玛娜王，而我……也代表不了虚空王，小辈打架，长辈们通常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你说呢？”
“你在逼我。”瞳的声音低得可怕。
“逼你又怎么样？”
夜澜毫不退让，“这星球，今天我们保了，我劝你们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没得谈了呗。”
夜澜耸肩，“本来我也没打算谈，你们玛娜一族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有好东西到了你们手里，还能吐出来？”
两人对视。
空气凝固。
三秒后。
瞳暴喝：“全老，动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夜澜也挥手下令：“虚烬长老，拦住他！”
双方瞬间出手。
乌全和虚烬，这两位十一阶强者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地对了一掌。
但这一掌对撞的刹那。
“轰隆！”
月面炸开了，蕴含法则与规则层面的碰撞。
乌全的晶化法则与虚烬的虚空法则正面冲撞，两种完全相反的规则开始互相侵蚀、湮灭、重组。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的空间变成了法则乱流区。
左边，空间晶化，万物凝固成淡金色的晶体，连光线都被冻结成晶丝，
右边，空间虚化，一切物质分解成最基本的虚空粒子，重新回归混沌。
交界处，晶化与虚化疯狂对冲，爆发出无数道规则闪电，每一道都能轻易撕碎九阶强者。
“退！”
瞳和夜澜同时下令。
双方的九阶、十阶战士，迅速后撤，避开法则乱流的核心区域。
但陈渊和白月魁等人还在原地，他们被两股十一阶的威压余波死死压制，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着一道规则闪电就要劈向陈渊，
“麻烦。”
夜澜皱眉，抬手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