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想成为我的信徒 第103章

作者:八云撰青书

  “无罪者,安然无恙。”

  “有罪者,应受裁决。”

  一道道锁链将宋泽强行拷住,见状不妙的宋泽赶忙进入视界锚点内,坐上属于生命与皓月之神的王座,再次回归现实之中,他已身处一座宏大的审判庭之中。

  代表着公义的天平坐落在前方,黑色的巨剑正矗立在后方,一道道光柱打在宋泽的身上,此刻的宋泽已经是审判庭中的主角,全场都聚焦于他,宋泽强行挣脱锁链,踏入四色的怀抱之中,朝着后方撞去。

  天平上的小剑不断地碰撞着托盘,一声刺耳的犹如重物坠地声落下,对于宋泽的裁决也在此刻作出结果。

  “被告者罪孽深重,血迹累累,冤魂缠身。”

  “应当处以绞刑、枪杀、炮决、油锅、火烤、溺死、活埋、毒杀、投石、斩首、锯刑、棺刑、腰斩...”

  我去你的罪孽深重,我到底干什么了,至于承受这么多死刑吗?

  宋泽认出这里明显就是裁决圣所的人造圣域:审判庭,简直是见鬼了,为什么这东西会在黑剑士身上,怪不得欢愉司教这么放心让黑剑士一个人单独行动,而且没有任何的保护。

  哥布林居然把这玩意也给弄到手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宋泽有些手忙脚乱地撞碎面前的一道道木桌,这个圣域可比在奇异残像中见到的审判庭还要大,甚至他都能感受到随着那个声音的不断判决,他的魔力回路在疯狂向他示警。

  绝对会死的,不同于在颂恩城见到的属于贪婪支配者降下的奇迹,那道奇迹是隔着好几个现实才泼洒下来的,而且还被风暴与云雾之神削弱了,并且缺少了马奥这个天使级别的仪式主材料,这个圣域更像是真正的裁决与正义之神就站在宋泽的面前。

  他妈的,有挂啊。

  这挂怎么开得比他还厉害,宋泽原以为自己身靠视界锚点,提前坐拥生命与皓月的权柄,就算自己的生命层次不够,但也算是差不多无敌的存在了吧,他之后都没有吃过瘪了,谁知道欢娱之都内还有个更大的东西在等着他。

  要命了,欢愉司教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在黑剑士的身上藏了一个炸弹,早知道这样就不杀他了。

  无限拉长的审判庭仿佛要把宋泽困死在此处,任凭他如何逃跑也跑不出这座大厅,宋泽咧着嘴,背上传来滚烫的痛觉,就仿佛被人泼了一桶热油一样,倒灌进宋泽体内的神力迅速修补着宋泽的伤势,可这力量也在不断地撕扯着宋泽体内的魔力回路。

  火药的硝烟味钻入宋泽的鼻中,宋泽踏出的脚步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好在及时拥入了四色的怀抱之中,才没有减缓逃跑的速度。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圣域!

  宋泽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暮色之袍,已经只剩下几丝残破的布条了,若非这是出于精灵母神的圣物,与生命与皓月的权柄相连接,只怕暮色之袍今天就直接报废了。

  一道窒息感从脖子处传来,宋泽的身子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绳子拉起,随后再次被四色的绸缎所救下,宋泽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到底还有多少个死刑等着他!

  随着视界锚点内又一道石柱的消失,宋泽终于理清了为什么他罪孽深重了,该不会裁决与正义之神的圣物跟圣域把这个器具内被燃烧着的灵魂全都算他头上了吧。

  又一次的承受了不一样的刑决,身上已经几乎赤裸的宋泽调转了方向,对着审判庭上的天平撞去,既然逃不出这里,那他就直接跟它爆了。

  绿、红、紫、蓝四色的绸缎弥漫了整座审判庭,冲上审判台的宋泽见到了隐藏在黑色巨剑和那血污的双翼后方的事物,那是一座被绿色的荆棘紧紧缠绕着的王座,一朵朵玫瑰正美丽地绽放在上面,金发的青年正闭眼坐在里面,就像是一个被囚禁的囚徒,那张脸,就是黑剑士的脸。

  裁决与正义之神?!

  宋泽的粗口都快爆出嘴了,他没想到在欢娱之都内随意一脚踢死的黑剑士,居然就是裁决与正义之神。

  在宋泽的身子快断开两半前,宋泽终于撞上了那道王座,随即被弹飞。

  “罪加一等。”

  双手不断颤抖着的宋泽抬起头,那道声音不是从祂的嘴中吐出的,反而更像一道被设置好的程序,死板地执行着预定好一切。

  “我无罪!我无罪!”宋泽大叫了一声,他见到审判庭似乎开始变得虚幻,“我是好人啊,裁决与正义之神,我真的是好人啊,我是来救你的,你相信我啊。”

  “他们都是自愿的啊,不信你听啊。”宋泽记得梦境之伊始跟他说过,视界锚点会一直奏响一曲悲壮的合唱曲,在祂们的眼中,宋泽就跟一个招摇过市,衣着暴露,而且还不断大呼小叫的痴女一般,很难不注意到他。

  可另一道判决的死刑也在此刻如约而至,裁决与正义之神根本没听到视界锚点内那一声声的祈求声,不过审判庭倒是摇摇欲坠起来,似乎无法再维持了。

  “兄弟,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放我走,我保证继续跟你玩过家家游戏。”宋泽苦着脸说出这一句话,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欢愉教派的剧本上黑剑士都是只有赢、中赢跟大赢特赢了,原来是怕触发到机制了。

  这谁能打得过啊,打输了顶多被黑剑士打断手脚,打赢了直接进神殿跟裁决与正义之神面对面聊天,若非他反应快及时调用生命与皓月权柄的力量,只怕刚进来神殿之内就要直接去灵境内给梦境之伊始当狗了。

  若是宋泽是借用视界锚点进入裁决与正义之神的神殿内起码还能直接抽身离开,可现在的宋泽却是直接在现实内被祂扯进神殿之内,根本无法离开这里,总不能硬生生把裁决与正义之神给他判决的死刑全部吃完吧,宋泽觉得在视界锚点的石柱全部燃烧完之前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六原罪欢愉,你是不是被六原罪欢愉给困住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去给你报仇啊,哥!”宋泽看着王座上的一道道荆棘与鲜花,哪里还不知道裁决与正义之神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剧本恐怕就是为了困住祂而设置的,甚至还有别的用途。

  野性之神该不会也是被愉悦主宰的剧本给活生生玩死的吧。

  宋泽吐出自己的牙齿,嘴中一阵瘙痒,新的牙齿也在嘴中长出,他再次撞上那道王座,可依旧被弹开,过久的使用权柄已经给他的肉体和灵魂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就连视界锚点内燃烧石柱的速度都加快了一些。

  若是真的将全部的死刑承受完才能离开,他真的会被裁决与正义之神的神力给活活耗死在神殿中的,这里是祂的主场。

  “你没有权利审判我,你没有!”宋泽大骂着,将自己的不满宣泄出来,“当初野性之神粗蛮的统治,你又在哪里?你怎么不把自己的正义降临到祂的头上,反而来找上我了,我就不信了,那个野性之神没有罪。之后又跑去跟愉悦主宰干了一架,还打输了,变成了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被欢愉教派的人哄着玩过家家的游戏,当着一个虚假的英雄,这就是你的成神之路?”

  “裁决与正义之神?我去你的,你还不如直接从上面滚下来,把这位置给我坐,我现在就去把欢愉教派的人全杀了,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正义。”

  金发青年的眼皮稍微动了动,可身上的荆棘缠绕得更紧了,宋泽见到貌似有些希望,再次踩上台阶,直直地撞向王座,被反弹的力量弹开的宋泽坠落在地,厚重的幻梦烟再度出现在面前,他赶忙起身,不再管地上的巨剑。

  他可不想再进一次裁决与正义之神的神殿内了,这纯纯针对他。

  黑剑士掉落的头颅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回到他的脖子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宋泽的梦境一般。

  可宋泽身上在重新缓慢生长出的布条可不会撒谎,他确实是被裁决与正义之神的神殿给拉了进去。

  【裁决与正义之神的圣徒可以强行以完美姿态的形式复活】

  圣徒都能拥有这种能力,更别提正主了,黑剑士可是真正的裁决与正义之神,再不济,也应该算是个世间化身之类的存在。

  这下麻烦了,六原罪到底算强还是不强啊,说祂们强吧,又被泰娅正神硬生生挡在外面了,说祂们不强吧,精灵母神已经陨落,裁决与正义之神更是沦为了愉悦主宰的玩具。

  泰娅的其他正神呢,救一下啊。

  黑剑士睁开眼睛,他迷茫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他的头还在上面,可是他记得自己好像被邪教徒给杀死了,难道说这是幻梦烟不小心吸多了而产生的幻觉吗?可他记得自己是不受幻梦烟影响的,他身上有着六美德的庇佑。

  邪教徒!

  捂着自己脑袋的黑剑士站起身,他的脑子都快炸了,就好像有人在里面把他的脑袋硬生生地搅了一圈,他打量着周围,可哪里还有邪教徒的身影,只余一把巨剑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个邪教徒到底想干什么,为何留了他一命。

  不断用手掌轻拍自己额头的黑剑士将地上的巨剑背到身后,他的精神似乎十分地疲惫,就仿佛通宵熬夜了三天三夜一般,而且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正义...”黑剑士的嘴中不知为何冒出了这一句,他看着面前的幻梦烟,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这种感觉促使着他走上这样的道路,也多亏了他父亲一直以来对他的教导。

  扶着墙壁行走的黑剑士重新带上自己的头盔,他将其扶正了一下。

  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第176章 你我缘分已尽

  “昨日黑剑士再次捣毁了一处黑市,听说救了好几个被卖进黑市中的孩子呢,也不知道那些孩子被他安置在哪里了?”

  “这黑剑士怎么不上通缉令啊。”

  “不知道啊,欢愉教派好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草,这不就是邪教吗,怎么贴在告示牌上了?”

  “真的?我看看。”

  宋泽看着玫瑰大道的神父接到反映后,连忙赶来将告示牌自己贴上的传单撕下,他无动于衷地饮下最后一口牛奶。

  “走吧,厄里斯。”

  “噢噢。”厄里斯不断捏着宋泽的手指,昨晚的宋泽衣不蔽体地回来了,若不是他拼命解释,厄里斯还以为宋泽终于疯了呢。

  宋泽踏上马车,一口一口地将面包送进坐在他腿上的厄里斯,他感觉厄里斯好像越来越黏人了,这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

  “卢德欢啊,今天有什么趣闻吗?”

  “嗨呀,老爷。”卢德欢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他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那个邪教徒啊,昨晚偷偷将邪神的赞词贴在我们欢娱之都的告示牌上了,这算趣闻吗?只怕现在这件事都传开了。”

  “那个什么黑剑士呢?我今天早上又听到有人在谈论他了。”

  “昨晚他捣毁了一处仓库,听说那几个孩子的父母今早去黑市里找去了,不过没找到,不知道那个黑剑士是不是黑吃黑,反正就是把孩子们都带走了。”

  宋泽点点头,看来裁决与正义之神在欢娱之都内过得还挺不错,欢愉教派也不知道安排了一个什么身份给裁决与正义之神生活在欢娱之都,但想来也应该是个住在富民区的主,“那个黑剑士你觉得他是什么人呢?也不见欢愉教派通缉他呀。”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昨天下午的时候,有一批人好像是黑剑士的粉丝,还在边缘区内宣传了他,说他是代表着正义的化身,还有好几位说是被他救下的居民,听我的同僚们说啊,那几个居民一边说还一边哭了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宋泽沉思着,看来欢愉教派虽然不演剧本了,但还是没有停下与黑剑士有关的事情,还开始给他造势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不怕裁决与正义之神被唤醒,直接把欢娱之都给平了,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直接说黑剑士是正义的化身。

  厄里斯不满地吐出自己嘴中的粉发,宋泽刚才夹着她的头发塞进嘴里了,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窃神之权进度:40.023%】

  确认了进度条的确是在涨的宋泽放下了心,上面的传单口号已经尽力宣传只要信仰星海之主就能摆脱幻梦烟的影响,宋泽不单单是将传单贴满了告示牌,还塞了一部分进平民区居民的家中,也不知道那些人敢不敢念他的赞词。

  既然裁决与正义之神被迫玩上过家家游戏,那他今晚就杀进蔷薇大教堂,看看那个祂会不会过来,到时候将剧本扔祂脸上,看看祂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愉悦主宰困住了裁决与正义之神,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但宋泽才不会随愉悦主宰的愿。

  昨天还差点被裁决与正义之神的神殿给扒干净了,他可不想光着屁股跟黑剑士对话,暮色之袍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一想到裁决与正义之神就想到愉悦主宰,一想到愉悦主宰就想到那个该死的哥布林,一想到哥布林就想到千枢万造之神的受肉魔法,宋泽感到一阵头疼,那些被投下的血肉造物不就是最好的受肉素材吗,欢娱之都的工厂内全是这玩意,要是将这些血仆都杀死,只怕他要在欢娱之都内呆上不知道多久的时间。

  “老爷,到了。”卢德欢努力挤出面上的微笑,回头向着宋泽说出这句话。

  “辛苦了,走吧,厄里斯,又要早八咯。”宋泽一把抬起厄里斯的腋下,将其抱下马车。

  “厄里斯飞起来了~”

  “包飞的,等我进阶赤金了,我就真正地带着你飞。”

  卢德欢看着宋泽的身影踏进蔷薇大教堂内,他走进车厢之中,若有所思。

  “那个邪教徒!居然将自己教派的宣传贴上我们的告示牌,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亵渎我们六美德,最近,我们注意到边缘区有多起欢娱之都的居民在偷偷传递邪神的赞词,这种风气,还蔓延进了平民区,我与议长已经决定,明日将暂时关闭边缘区与平民区中间的所有相连街道,今天将会公布在告示牌上。”

  随着欢愉司教的宣布,下面的人有些不满意,“司教大人,这样的话会影响我们的生意的吧?”

  “过渡区的工厂呢?我们总不能停止供货吧,这对我们也很重要啊。”

  哥布林微笑地看着下方的人群,他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们不满,“各位请放心,我真的在尽力想办法阻止那位邪教徒了,只是他拥有四大邪神的加持,我与议长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他,但是各位请相信我,三个月内,那名邪教徒就蹦跶不了多久了,现在只不过是需要大家让出些许的利益,在这期间的损失,全部由我们欢愉教派来承担,你们只需每日前往奥尼尔议长所在的议会前往登记即可,他会给你们交接好的。至于过渡区的工厂,我们只是禁止居民们通过这两个区域进行来往,运货的马车依旧能运行,若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可以去找议长先生,我们欢愉教派近期在筹划其他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了。”

  “那就好说了,司教大人,我们绝对尽力配合您的任何决定。”

  “既然如此,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就回去吧,欢愉教派的信徒,麻烦你们今日也留下来。”加西耐心地等待教堂内的人们离去,待最后一位离开此处的富民区老爷将大门关上后,加西才看着欢愉信徒们开始发话。

  “各位信徒,狂欢节就要到了,这是我们欢娱之都内最重要的节日,希望各位能准备好各自的节目,奖励跟去年一样,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各位可以去忙了。”

  宋泽看着有几位信徒站起身离开,他拍了拍身边一位欢愉信徒的肩膀,询问道:“你好,这位先生,愿六美德庇佑你。”

  “愿六美德庇佑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新加入的,不知道这个节目是?”

  “哦,就是每年狂欢节排练的节目啊,跟那个黑剑士的剧本差不多的东西,就是演一些话剧啊,表演之类的,你有兴趣的话就报名,反正我没兴趣,那玩意太累了,而且太多人,我容易紧张。”

  “巧了,我也是,哈哈哈。”宋泽重重拍了一下欢愉信徒的肩膀,连忙离开大教堂,他还以为这是强制性的活动呢,想不到欢愉教派还挺人性化啊,不搞强制性活动,还算有点可取之处,“对了,我有个妹妹,是雌性的妹妹哦,她最近想在富民区找一位不错的老爷,这样比较门当户对,也算配得上她的身份,不是吗?”

  欢愉信徒看着跟在他身边的宋泽,确认了宋泽是在跟他说话,他有点兴奋,“怎么了?这位先生,难道说您觉得我很不错,想把我介绍给她吗?我正好单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