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想成为我的信徒 第134章

作者:八云撰青书

  “宋泽你就是把厄里斯当成一个玩具,不喜欢了就放到旁边,厄里斯在飞艇上的时候,无论如何你也不怎么看一眼厄里斯,就只惦记着颂恩城来颂恩城去的,我告诉你,宋泽,厄里斯不是没了宋泽就活不了,厄里斯也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玩具。”

  厄里斯!你搞砸了!

  “宋泽你就是一个好色又没有胆子的蠢货,当时的你就应该死在那个绿色的哥布林手下,这样的话起码你就永远地留在欢娱之都了,就不会回来这个叫做颂恩城的地方,你是厄里斯的,厄里斯要使唤你一辈子,厄里斯才不想要你天天跟别人呆在一起,厄里斯知道你昨晚到底去干什么了,你就是把厄里斯当成小孩子来看的,但是厄里斯什么都懂!”

  别再说了,厄里斯。

  “你给厄里斯闭嘴!”

  宋泽一脸无辜地看着厄里斯,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厄里斯怎么还让他闭嘴了。

  “厄里斯明白什么是爱,要负起什么责任跟义务,宋泽,你能不能多看厄里斯一眼,在欢娱之都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厄里斯也能做到跟她们一样的事情。”

  宋泽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厄里斯,他说:“厄里斯,我不会抛弃你的,对,我捡你回来就是为了在你身上动手脚,看看能不能找到让我升华生命层次的方法,我也抱着能不能养出一个史莱姆娘的想法,若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没对你负责,为什么还要带你回来颂恩城呢,把你留在欢娱之都不好吗?”

  “你又想来骗厄里斯了,我不听,我不听,你带我回来就是想找个安全又舒服的地方来升华自己的生命层次,呜哈哈~”

  宋泽看着闹脾气的厄里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所以说厄里斯这样的雌性最难搞了,跟个小孩一样的脾气,还有着雌性的缺失安全感,看着都快哭成一滩粉色水池的厄里斯,宋泽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若是现在断开厄里斯的命运织线,提高厄里斯的智商,她的这股傻劲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状态下的厄里斯能不能好好跟他说话。

  挑断厄里斯身上的命运织线,厄里斯立马停下了哭泣,只是静静地盯着宋泽,其中的眼神让宋泽有些发寒。

  貌似这样做,也不是个好方法啊,厄里斯的智商变高了,不会要从撒泼打滚变成冷战吧?

  厄里斯抹去残留在眼角的泪水,祂微皱着眉头,厄里斯把这一切都搞砸了,虚无缥缈的感情就是麻烦,既然厄里斯跟宋泽,还有那个叫做瑟琳娜的低劣生灵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那祂就看看感情到底有没有用。

  “宋泽,爱我。”

第222章 纷乱之主丝忒比

  站在水中的厄里斯粉发披散在氤氲的热雾中,祂伸出手,将手按在宋泽的胸膛上,感受着面前生灵的心跳,粉眸内水光流转,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恨不得将面前的宋泽吞进肚子内。

  祂确实是想将宋泽吞入腹中,他是灵境的神选,坐拥三个神殿,那灵魂内流转的星光与深藏其中的金色绸缎,厄里斯从未见过如此好吃的食物,但也正是如此,才会让祂瞻前顾后,灵境缥缈不定,祂不一定有把握能阻止宋泽回归灵境,到时这样的灵魂若是回归灵境,恐怕对祂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愚痴是万物理性的坩埚,痴愚是生灵本能的野性。

  祂原以为让厄里斯与宋泽在权柄的影响下能拉近彼此的关系,让他们本能地追逐生灵与生俱来的欲望,可貌似却离着奇怪的方向越跑越远,先是主人与宠物,再是朋友,然后是这朦胧、捉摸不定的爱,最后,反倒是厄里斯栽在了这上面。

  这是祂看不懂的纠结,厄里斯只是个小孩,倒不如说,厄里斯一直都只是个小孩,祂将所有的愚痴都放在了厄里斯的身上,这样的话祂才不会被自己的权柄影响。厄里斯一直都在担心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像个小孩一样用尽各种办法去吸引宋泽的注意,将自己处在一个弱势的地位,博取宋泽的温柔,这份纯真的感情确实迅速拉近了厄里斯与宋泽的距离。

  可宋泽一直在抵触这一切,无论是出自于对于欲望的追逐,还是出自内心对厄里斯的情绪,这反而导向一个祂不明白的结果,宋泽居然将自己的对于厄里斯那源自于骨子里的渴望收起来了。

  这不应该,不可能才对,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缘故吗?

  “爱我,宋泽。”厄里斯用手指轻抚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处,粘腻的果冻状身体一阵变化,祂给自己捏了几个厄里斯这几天一直都想要的器官,祂吐出一口香甜的气息,勾动宋泽灵魂内如飞蛾一般的欲望,逼迫着宋泽不断向边缘靠去,“这不是你一直想要在厄里斯身上做的事情吗?”

  为什么,厄里斯的智商变高了之后反而往一个奇怪的地方跑去了啊?

  宋泽感受着身上滑溜的触感,他想推开厄里斯,问祂到底在发什么癫。

  为什么亚人的力量都这么大啊?!

  “这不一样,厄里斯,你真的明白了吗?”宋泽抬起头,让自己不去跟厄里斯对视,厄里斯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宋泽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小白兔站在了狮子面前,可那小白兔不应该是厄里斯才对吗。

  “那你能告诉厄里斯,厄里斯到底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吗?”厄里斯将宋泽按下,让宋泽坐到水中,祂平视着宋泽有些躲闪的眼神,祂用一只手抓住宋泽的手背,盖住那鲜红的蛛网,那漂浮在空中的命运织线停顿住了,“宋泽,告诉我,什么是爱?”

  “爱就是一种强烈的情感表现,代表着生灵与生灵或事物之中的某些真挚的感情,是一段美好的关系,可用在朋友、家庭...”宋泽努力回想着书上的内容,磕磕绊绊地给厄里斯念出来。

  “你是在背书吗?宋泽。”厄里斯被宋泽的表现逗笑了,祂的另一只手抚上宋泽的后脑勺,轻微打着转,只要祂用力一捏,祂就能知道的宋泽的大脑到底在想什么了,“告诉我,泰娅上有关于执掌爱情权柄的神祇吗?”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权柄。”

  “说得也是呢,这种抽象的情感,是最不可靠的,只有生灵中的恶才是与生俱来的,不然的话,六原罪从何而来。”厄里斯用额头抵住宋泽的额头,几缕发丝沾在宋泽的鼻前,弄得他痒痒的,“那你跟厄里斯天天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连一个权柄都无法孕育,你不觉得你就是在说什么笑话吗?”

  “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宋泽。”厄里斯看着沉默下来的宋泽,银铃般的笑声从口中吐出,“看样子,你也不懂,你只不过是在本能的追逐自己内心的空虚,渴望用这份摸不到、看不着的情感,来填满自己的内心。”

  “你与厄里斯没什么两样,都不过是一个小孩,一个不想自己的玩具被抢走的小孩。”

  “那为何不顺从内心之火,与厄里斯一齐越陷越深呢,厄里斯一直都很听话的,也不会离开宋泽的,甚至会变成没有宋泽就活不下去,你也会一样,宋泽。”

  厄里斯确认了,自己的权柄仍在影响着宋泽,祂是所有生灵都会本能追逐的存在,即使那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伟力,他们也会不顾一切地想要靠近祂,渴望得到祂的青睐,他们将沉浸在自己的本能中,在无可救药的癫狂中将自己的所有奉献。

  宋泽也是如此,这份情感会越来越强烈,直到他将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燃烧殆尽为止。

  “多看看厄里斯吧,宋泽,只要你想,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厄里斯靠在宋泽的肩上,让自己的每一次喘息都能被他感知到,“你说过的,要一直站在厄里斯这边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无论是什么也不能阻挡我们。”

  宋泽被厄里斯的这几句话勾的头脑发昏,他转过头,厄里斯的面容近在咫尺,就像在欢娱之都的时候,他的眼中只有厄里斯一人。

  宋泽粗暴地用单手抱紧厄里斯的腰肢,此刻的厄里斯是那么的甜美,就像一个刚从青涩蜕变成熟的果实一般诱人,他看着厄里斯那水润的唇瓣,眼中的痴迷之色愈发强烈,这样的表现让厄里斯十分满意,只要让宋泽直面六原罪,就算是他无论拥有如何的身份,都无法逃脱愚痴的罪孽。

  “厄里斯,我爱你。”

  厄里斯笑颜如花,祂再次从宋泽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了,果然,靠厄里斯那种小孩子的行为就是不靠谱,还是得祂亲自上阵。

  厄里斯笨拙地也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排练,没有的其他因素干扰,“我也爱你,宋泽。”

  随后厄里斯的粉眸微微颤抖,一滴泪水从祂的脸颊流过,前所未有的空虚席上祂的心头,祂微皱着眉头,眼皮眨动的频率快了一些,身上的每一处都在欢跃,似乎想在这氛围中沉浸下去。

  在宋泽后脑一直转动的手指停下,厄里斯猛地推开宋泽,“不。”

  祂低头看着水面中倒映着的自己,那是一个可爱的人类肖像,粉发不安地扭结起来,在水中的涟漪之中,祂再次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随后将手指上泪水舔去。

  好酸。

  “厄里斯,你又怎么了?”宋泽站起身,向着发愣的厄里斯走去,不断激起的水声每一下都拍打在厄里斯心头上,可当他再次凑近厄里斯,厄里斯反而躲闪了一下,随即祂恶狠狠地抓住宋泽的肩头,脸上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宋泽从未见过这样的厄里斯。

  “告诉我,什么是爱,你回答我啊!”厄里斯看着宋泽灵魂深处的那枚种子,那是祂亲手种下的种子,可那枚种子在此刻的祂却是那么的刺眼。

  厄里斯感觉到那来自于灵魂上的空虚,是祂自诞生以来就一直伴随着祂的存在,祂不像自己的同僚,有着属于自己的司教,祂只有那一堆癫狂的追随者,只知道终日对祂祈祷、祈祷、祈祷,源自骨子里的排斥又让六原罪之间彼此为敌,祂在遇上宋泽之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着厄里斯吃饭、睡觉。

  饥饿、无穷的饥饿,困意、终日的萦绕,让祂厌倦了这一切,祂漫无目的地各个寰宇之间漫游,只为远离生灵间的吵闹,和祂们之间的琐事,只有那生来的意义,追逐那四色的存在,最后将四色湮灭的执念被祂当做是目标,祂被动地等待着与四色会面的那一日,随后将自己所有的怒火宣泄在上面。

  只有厄里斯才能忍受这一切,只有她那样的愚痴才能忍受灵魂上的空虚,可遇到宋泽后,厄里斯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了,她通过向宋泽索求,来填补祂的内心。

  就算愚痴都放在厄里斯身上了,可祂就是厄里斯,厄里斯也是祂,厄里斯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洞。

  祂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追逐自己的本能呢。

  宋泽看着厄里斯喜怒无常的模样,真是倍感头疼,他原以为这种状态下的厄里斯可以好好地沟通,刚才厄里斯甚至还跟他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爱意,可当自己说出口之后,厄里斯反而又不高兴了。

  他到底要说什么才能让厄里斯满意啊,说不爱她,她不高兴,说爱她,她也不高兴。

  宋泽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雌性,简直是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宋泽摸上厄里斯的脸,想将她脸上凶狠的表情抚去,可是无论如何也怎么抚不走,他的语气有些迟疑,“爱,就是一种本能,是与理性相斥的感觉,爱就是爱,爱...”

  宋泽挠了挠头,他是真的不喜欢动脑子,特别是扯上这类哲学的问题,无论怎么绕都很难说清,可是厄里斯似乎就是想得到了一个答案,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爱到底是什么,还让厄里斯自己去感悟,实在是有点难为这个史莱姆了。

  厄里斯该不会跟裁决与正义之神一样钻牛角尖了吧?

  “爱就是理性的坩埚,将自己的理性搅进大锅里炖个稀巴烂,然后不顾一切地喝下自己酿造出来的一切,无论是甜,是酸,是涩,都会坦然或小心翼翼地去迎接的存在,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厄里斯。”

  宋泽直接选择胡言乱语起来,“总之,我爱厄里斯,厄里斯也爱我,但我真的就是,唉...”

  听到宋泽的叹息,厄里斯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就是祂亲手种下的东西,但反而让宋泽在这上面束手束脚起来了。

  厄里斯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平和,若是祂将那枚种子拔走,宋泽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祂捂住自己的胸口,这具身体并没有心,可是祂却感觉到了心的存在,也许,那就是厄里斯找到的东西。

  “呜~”无数年的委屈与寂寥涌上祂的脑海,生灵在本能地追逐六原罪的存在,而祂们生下也不过就只有一个意义:将四色的存在彻底消除,祂将所有的愚痴都放到了厄里斯的身上,只有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才能忍受这一切,祂自己则选择了逃避,只是被动地躲在里面。

  “我的名字是丝忒比。”

  “什么?”宋泽的眉头上翘,厄里斯的话语让他摸不着头脑,厄里斯的名字不是自己说过吗,她叫厄里斯,怎么又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

  丝忒比紧咬着嘴唇,重新将手抚上宋泽的胸膛,听着不断在跳动的心跳,祂说:“宋泽,说,你爱丝忒比。”

  “我爱你,丝忒比...”

  “再说一次。”

  “我爱你,丝忒比。”

  丝忒比将那枚种子拔走,此刻的祂就像一个终于得到大人认可的孩童一般,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祂学着厄里斯的语气大声叫嚷着:“再说一次,宋泽!”

  宋泽沉默了,不知为何,他似乎丢失了对于厄里斯那强烈的感情,厄里斯这样的亲密举动不再让他的内心充满狂热。

  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心跳声渐渐变得平稳,收回权柄影响的丝忒比几乎要站立不住。

  祂搞砸了。

  厄里斯也搞砸了。

  一切都要重新来过了,可现在这里已经不再是欢娱之都了,这里是颂恩城,宋泽的身边围绕着这么多的雌性,祂的机会变得微乎其微。

  不借用自己的力量,祂根本得不到宋泽的心,祂是那么的笨拙,祂是愚痴的象征与代表,祂只会被动地接受这一切,将所有的问题都扔给厄里斯去面对,然后时不时地与厄里斯说上几句话,排解自己的孤寂。

  丝忒比看着那漂浮在自己身边的命运织线,那高悬于现实中的另一端的红色。

  把宋泽强行带走,直接宣布自己身为六原罪的身份,就算被泰娅正神们缠上,就算被灵境中的四色发现祂就在神选的身边,祂也要把这个该死的人类带走。

  祂要让宋泽填补自己的空洞,这是所有现实都欠祂的,这是灵境欠祂们六原罪的,宋泽身为灵境的神选,这是他应当偿还给祂的,这是宋泽应当还给厄里斯的,这是给宋泽的教训,他不该在六原罪面前展露自己的能力,这样的话厄里斯就不会被四色给吸引到这里,厄里斯也不会失去忍受这一切的能力。

  “这是你欠我的!宋泽!你不该随意地就说出...”

  “我爱你,丝忒比。”

  宋泽的话语打断了丝忒比,祂感受到宋泽的心跳再次加快了一些。

  “我不是厄里斯。”丝忒比第一次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声音也可以变得这么地小,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委屈。

  就算将所有的愚痴都留给了厄里斯,祂也跟厄里斯一样,都只是个缺爱的小孩。

  “你就是厄里斯。”宋泽看着想再次尝试接上丝忒比的命运织线,手背的蛛网再次浮现,他算是看出来了。

  原来厄里斯有双重人格!

  “说,我爱你。”

  “丝忒比,我爱你。”

  “继续,说到我满意为止。”

  “丝忒比,我爱你。我爱你,丝忒比。丝忒比,我爱你。我爱你,丝忒比......”

  丝忒比沉默地看着不断重复着的宋泽,他似乎不知疲倦,祂再次确认道:“宋泽,你真的会跟我站在一起吗?你会保护我吗?”

  “会。”

  “拉钩。”

  看着自己的小指与宋泽的小指互相牵着,丝忒比那浮躁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祂排斥着愚痴,让自己不去追逐本能,可到头来,还是变得与厄里斯一样,一头扎了进去。

  “那丝忒比不生气了?厄里斯也应该不生气了吧?”宋泽看着丝忒比勾着他的小指,浴池的水有些凉了,让他有点不舒服,他是个喜欢洗热水澡的人,“那我们走吧,索菲娅还没洗澡呢。”

  “宋泽,爱我。”丝忒比再次逼上宋泽的面前,祂笨拙地用自己的嘴唇碰上宋泽的嘴唇,这种在祂看来没什么作用的行为,却带给了祂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酸涩的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