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铁玩崩坏 第754章

作者:五月无月

  娜娜珂几乎是立刻摇头拒绝,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或许…只是受到惊吓,缓一会儿就能想起来了。”

  她内心深处,本能地抗拒着恢复那些被遗忘的过去。

  “这位是……”

  娜娜珂看向流萤。

  “啊,柯柯娜小……”

  “咳。”

  穹咳嗦了一下。

  “娜娜珂。”

  流萤瞬间改口,脸颊微红,声音有些发紧:“我是…流萤,是……是……”

  骗人全靠艾利欧的剧本和银狼提前设计的攻略,流萤本身显然做不到穹那样谎话张口就来,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你把流萤也忘了?”

  穹像是替好兄弟打抱不平一样,一把揽住娜娜珂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如同多年死党,流畅地接过话茬。

  “她也是你的好朋友啊!”

  过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让娜娜珂有些不习惯,可穹的动作实在太过熟稔和理所当然,如果是自己的好朋友,那么躲开一定会让他伤心的吧?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流萤,正好捕捉到少女看向穹时,那眼底无法掩饰的柔情与依恋。

  哦~~~懂了。

  娜娜珂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喂,娜娜珂,你这幅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穹像是被好朋友戳穿了某种小心思,立刻佯装微怒,带着点威胁的意味调侃道:

  “你信不信我把你以前的黑历史作品《只因你太美》发到网上?”

  “《只因你太美》?”

  娜娜珂困惑眨了眨眼,记忆里完全没有这首歌的影子,难道是自己忘记了?

  “鸡你太美~Oh~baby~baby 鸡你实在太美~?”

  穹直接现场表演起唱跳,还附带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铁山靠。

  “别!千万别发!”

  娜娜珂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扑上去拉住穹的手臂。

  这种黑历史作品发到晚上,将会是自己歌手生涯巨大的污点,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就感觉眼前发黑。

  “很好,认识错误态度还算端正。”

  穹满意地收住动作,操着一口大佐口音,颐指气使地宣布:

  “作为惩罚,今晚你请客吃大餐,你滴,明白滴干活?”

  “好、好的!没问题!”

  娜娜珂立刻笑着答应下来。

  这么熟练又不见外地‘敲诈’,果然是关系超铁的好朋友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这种感觉……意外地不错。

  “啊这……”

  望着被宰还说满脸开心的娜娜珂,以及三言两语间就把娜娜珂忽悠瘸了,变成死党哥们儿打成一片的穹,流萤满脸震撼。

  这是什么操作?

  太溜了吧?

  你怎么这么熟练?

  穹和娜娜珂轻松地调侃一会后。

  娜娜珂才带着一丝初生般的懵懂问道: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她忘了自己的身份,遗忘了前因后果。

  “在陪你找灵感啊。”

  穹回答得极其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不是要创作新歌《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吗?光听名字就知道是首好歌,我们都等着当第一批听众呢。”

  穹看向娜娜珂,眼神带着鼓励:

  “如何?现在有灵感了吗?”

  “灵感……”

  娜娜珂站在天台边缘,一阵无声的风拂过她的发梢。

  她仰起头,望向匹诺康尼梦境中那片璀璨的星空,漫天繁星在闪耀。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穹身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身体轻松,回味着方才与好友嬉闹的纯粹快乐,以及印象中有多赤红之羽构成,惊鸿一瞥的玫瑰虚影……

  刹那间,灵感如同沉寂已久的泉眼被凿穿,清冽的泉水汹涌喷薄。

  “有了!”

  娜娜珂眼睛骤然亮起,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飞快地点开音乐软件。

  “小样!我的小样呢!?”

  她焦急地翻找着,像个丢失了最珍贵玩具的孩子。

  “我知道在哪儿,我去给你取。”

  穹立刻自告奋勇,一把拉起旁边还有些发愣的流萤,奔向停在一旁的斯坦威游隼。

  “上车~”

  引擎轰鸣,流线型的跑车如离弦之箭般驶向马丁大道的晚霞公园。

  直到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坐在副驾的流萤才猛地从猝然中回过神来。

  她愕然转头,看向身旁神情自若的男孩:

  “穹!你之前特意询问柯柯娜小姐把小样扔到哪里……难道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啊,怎么了。”

  穹口吻轻松。

  “你……你那时候就想好了,要封印柯柯娜小姐的记忆?”

  流萤的心跳有些加速。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嗯。”

  穹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流光溢彩的街道。

  “当然是为了帮助她,现在该叫娜娜珂了,你也要记住,别再叫错了哦。”

  “帮助娜娜珂……这样确实让她忘记了现实的沉重枷锁。”

  流萤低声说着,眉头微蹙,带着深深的困惑。

  “但是……现在的娜娜珂小姐,还能算是原来的柯柯娜小姐吗?”

  “为什么不算呢?”

  穹反问道,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

  “因为她失去了那些构成她的记忆呀。”

  流萤轻声说道。

  “那你觉得,我的做法,和她去喝一杯特调苏乐达寻求短暂的麻痹,本质上有区别吗?”

  穹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是选择性失去记忆,一个是更直接地失去烦恼,都是逃避的手段罢了。”

  “这……”

  流萤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流萤,你知道忒修斯之船吗?”

  “忒修斯之船?那是什么?”

  流萤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是一个古老的思考题。”

  穹的声音在引擎的嗡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想象一艘名为忒修斯的船,在大海上航行。每当一块木板腐朽损坏,人们就用一块崭新坚固的木板替换掉它。就这样,一块接一块,年复一年,直到某一天,船上的每一块木板、每一个零件,都不再是最初的那一个了。”

  “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吗?”

  “如果是,原因何在?如果不是,那么从哪一块木板被替换开始,它不再是原来船的?”

  “这……”

  流萤陷入了沉默。

  这问题乍一听简单,可越是深想,越觉得其中蕴含的思辨如同深海漩涡。

  她认真思考了很久,最终轻轻摇头。

  “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