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鸮
“还是看不清啦……得这样。”
春奈笑嘻嘻地来到明日川身旁，一弯腰从他的臂膀下穿了过去，而后钻进了他怀里。
轻轻往后将头靠在明日川的胸膛上，春奈微阖双眼，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明日川哥哥能手把手教我吗？”
两只小手瞬间被温暖包裹起来，她春奈只觉得无比安心。
明日川几乎是不假思索便握住了她的手，低头在她腮边吻了一口说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能搞些小动作，操作明火的时候要千万认真，在厨房里安全第一。”
“嗯哼~好吧，今天就先饶了你。那……明晚要不要去我房间帮我补~习~功~课？”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明日川和春奈一起做了至少十几盘八宝菜，但两个人却在欢声笑语中觉得只是过了十几分钟那么短的时间。
当神谷惠和神谷智也推门回来的时候，春奈正将手上的酱油摸到明日川的脸上，而明日川则不怀好意地用手去抓她，准备试试她究竟胖在了哪。
如果不是关了火，他们俩也不会这么闹腾，但还是被神谷惠教育了一顿，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明日川挨训，只是偶尔神谷惠会语重心长地对春奈说，他们还小，要注意分寸。
桌子上那十几盘八宝菜虽然看着数量多，但其实每一盘都只有一小口，经由明日川手把手教出来的，哪怕是不太完美的半成品也绝对能吃，不至于下不去口。
但可就是苦了下了班满身疲惫的神谷智也了。
春奈的试验品全部都被神谷惠归拢到了一个盘子里送到了一家之主面前，春奈在旁边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尴尬至极。
怎么能让叔叔吃自己的试验品呢？
这多不好意思，还没放肉，又少油少盐的。
但好在神谷智也相当给面子，不仅一点不剩全吃了，还大加赞扬这个自己未来儿媳妇的手艺。
明日川在旁边看着自己父亲脸都绿了还嘴硬的样子，心想母亲当年就是怎么被骗到手的吧？
神谷惠当年也是算是个东京本地的书香门第大小姐，跟神谷智也这种来东京打工的穷酸小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明日川心想，八成是母亲当年手艺也不怎么好，硬是被父亲给夸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有了信心就爱做，做得多了也就会做了。
果然啊，男人嘴甜会哄人是能遗传的，明日川在心里嘀咕着，自己估计就是遗传了神谷智也这能在一穷二白的时候，把东京小姑娘骗到手的本事，所以才渣遍了整个国中。
吃过晚饭后，春奈便回了自己家，明日川在房间里学习，直到看见对面二楼的灯亮起来，小妮子的剪影倒映在窗帘上，明日川才微微一笑放下书本，起身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万年历上的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明日川仍然在伏案写作，温习功课。
尽管心里有心事在瘙痒，但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开系统加点，而是将注意力强制按在学习上。
这被他当做静心的过程，有心事的时候，心里会止不住的难受，就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
这种难受的感觉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以至于你心烦意乱甚至想砸东西。
但只要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忍过最难熬的时候，你就能做到彻底的理智。
明日川现在要的就是近乎绝对的理性，他要保证自己在分配点数的时候不会被同情心或是“火力不足恐惧症”之类的情绪打扰，从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他必须留够自己以备不时之需的点数。
鬼知道下一次危险恋爱游戏会不会更难，会不会因为他现在点数膨胀而流失的更快，或是有些其他的debuff惩罚。
九点半，到了明日川照常结束学习睡觉的时候了。
他放下手中的铅笔，洗漱、沐浴换上睡衣，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听见楼下传来的关门声，明日川躺在已经关灯的房间里，翻身坐了起来。
“佩戴勇者的智慧称号，发动称号效果。”
就像是潮水冲破窗户，黑色的雾气涌入了室内。
如沼泽翻涌一样，弥散在屋里的雾气凝聚成了人形。
明日川望着眼前的黑雾，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但实际上也就几天而已。
【你想问什么？】
“这次直接连弹窗都懒得出现了吗？”
明日川现在跟黑雾交流就像是跟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交流一样，随性了许多：“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系统其实是你在操控。”
【并不全是。】
“懒得跟你说谜语，我找你出来是想问有关结城爱母亲的事情。”
【我应该很早就告诉过你，特效药无法治疗某些疾病，矽肺这种整个肺部病变的绝症更是无能为力。】
“嗯……真可惜，”明日川摇了摇头说道：“本来还想能不能用特效药治疗百草枯引起的肺部纤维化呢……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百草枯，简单点解释就是把香肠变成活猪。”
黑雾看着明日川，嗓音中居然带着戏谑。
【你还能开玩笑，说明对目前的状况很乐观。】
“是的，关于结城夫人的病，我想了很久很久，”明日川很自信地点头：“如果一栋楼房年久失修已经没有了修补的意义，那最好的办法是放弃，然后推倒重建。”
【你是想……】黑雾难得流露出了一丝惊讶，它喉咙里有低沉的笑声，【呵呵呵……你总能给我惊喜。】
第308章 为了伟大的科学！
【但我想这仅仅是你的假设，究竟能不能成功你也不清楚。】
“所以我把你叫了出来。”明日川看着黑雾认真问道：“高级特效药究竟能不能再生完整的器官？”
黑雾感受着这灼目的视线，沉默良久，而后回答【可以，不论是断肢还是器官损伤，如果是你想的那种办法，那么只要不是即死的伤势，高级特效药都能再生。】
“很好！”
明日川脸上露出了高兴地神情。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对手术成功率已经抱有希望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特效药生效的时间是多久？”
他紧接着问道。
岂料这次黑雾回答的很快，几乎也是不假思索。
【无可奉告。】
明日川闻言皱眉：“为何？”
【凡是系统文本上没有详细介绍的，都属于模糊定义，这种信息是系统的绝对机密，所以无可奉告。】
竟然属于机密？
明日川心里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如果这就属于机密了，那么自己接下来问的问题岂不是八成也不会有明确的回答？
但他不死心，凡事都要尝试。
“特效药开始生效的时间怎么算？从进入口腔开始，还是吞咽进食道，还是进入胃里？”
【无可奉告。】
“那么三种特效药的持续时间怎么算？”
这次黑雾总算是给出了明确的回复。
【三种特效药的作用时间都是相同的，但具体的时间无可奉告。】
“唉……”
叹了口气，明日川对于这种回答早有心理准备，但聊胜于无，起码知道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最后一个问题……与其说是问题不如说是命令。在危险恋爱点数最后剩余十万点的前提下，给我拿出一套技能点加点方案，我要做到能够游刃有余地完成肺移植手术。”
明日川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医学书，经过两个周的学习，算是能够大体了解外科手术所需要的基本常识了。
学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穿上那身白大褂可就是一辈子要跟病人打交道的了，任何医学泰斗都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应付所有的病情，哪怕是一场自己做了上万次的手术，依旧可能因为病人的个人原因而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妄图两个周的时间学会做手术的知识，明日川也知道不现实，所以他只是尽可能了解手术的常识——
比如通解剖学来了解胸腔骨骼、血管、肌肉的分布，通过《手术室器械图谱》了解手术刀型号等等。
至于到时候将手术刀拿在手里然后怎么下刀，就交给外挂吧！
勇者的智慧称号本来的作用是回答明日川的问题，称号升级之后便成了完成他的一个命令。
只要不涉及系统的核心机密，黑雾也不会为难他，所以用了很短的时间便给他拿出了一份完美的加点路线。
仔细想想，黑雾之前威胁明日川安全的情况也都是在危险恋爱游戏的规则内，如果没有规则束缚，黑雾还帮过他不少忙。
比如在医务室CG的时候帮他赶人，比如处理祓除泉的水，比如在破败神社跟那么看不见的荒御魂战斗等等。
明日川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技能点面板，仔细端详了起来。
因为他并没有下达最终加点的命令，所以技能面板上那些技能树只是泛着淡淡的白光，比较虚化，并没有实体感。
跟其他常暗和常亮的技能树不同，这些泛着白光的虚化技能树，就是黑雾给出的加点路线，明日川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要不要采纳这条方案。
“嗯……手术刀的使用肯定是必备技能，这毋庸置疑，需要点满。”明日川一边说着一边兑换技能点加在一棵虚化技能树的根部，虚弱的白光在技能点灌输进去之后瞬间实体化，散发着常亮的白色光芒。
然后白线顺着根部攀升到树干停下，这里是这个分支的第二个节点往左是人体解剖学，往右是药理学。
“既然是要做外科手术，那么人体解剖学自然也要加满……两个周的时间只看完了第一本入门刊物，就已经让我受益匪浅了。这么多技能点砸下去，起码也得有超高校级的理论知识储备吧？”
以前技能点没加强的时候，一点技能点相当于将他扔到虚无里去不吃不喝不睡连续练习一年的成果，现在技能点强化过了，光是砸点数也能让他成为一个缺乏临床经验的医学博士。
又按照黑雾给出的路线加点了一些基础的医学理论后，明日川开始着手临床经验：“竟然还有肺部手术临床经验的技能分支？升一级需要十点技能点？！”
明日川不由感叹当个医生真不容易，十年磨一剑都算快的。
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当明日川将最后一点技能点灌输进技能树的时候，关于医学方面的树林被他点亮了大半。
危险恋爱点数剩余十万点，不多不少。
而技能点也已经通货膨胀到5000危险恋爱点数换一点了。
“解除勇者的智慧称号。”
黑雾应声溃散。
没了系统面板的荧光照亮，房间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明日川打开台灯，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来一把锋利的小刀和一大堆纱布。
他将座椅拉到床边，自己平躺在床上将纱布铺在座椅上，而后将手臂放在上面，默念一句，一枚黄色的小药丸就出现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