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鸮
像初鹿野这么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会不明不白的对一个男人上心呢？
而明日川更是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他现在只是在考虑，要不要接纳初鹿野……
以及他对初鹿野，又究竟是有怎样的情感呢？
但不管是那种，明日川此时此刻对初鹿野正在忍受的瘙痒及痛苦感到愧疚。
男人要敢作敢当，当初她威胁到他的时候，他开枪没有一丝犹豫。
现在她躺在床上被折磨的很是虚弱，明日川便尽自己可能帮她缓解。
于是初鹿野闭着眼睛咬牙忍受痛苦时，便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包裹进了十分温暖的火炉里。
明日川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放松身体，越是紧绷，大脑越敏感。多跟我聊天，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初鹿野微微睁开双眼，眯着，让明日川那张英俊的脸在自己视线里模糊了几分，看起来更朦胧一些。
“转移注意力这种事说出来还有用吗？”
“这要看你究竟想不想跟我聊天了。”明日川问道：“现在正好有机会，不如傍晚打算跟我说什么，现在说吧。”
初鹿野闻言眉头更皱了一些。
“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你说。”
于是明日川挑了挑眉，看来不是什么让初鹿野很开心的事。
而且多半是有关其他几位女伴的，不然明日川着实想不出来初鹿野究竟跟自己还有什么事要半夜聊。
再联想一下今天中午在服务区时候的交谈，所以明日川很轻松就得出了结论。
跟结城爱有关。
“呵，所以……我才说我讨厌有时候你太过聪明了。”初鹿野轻声道：“你能体会这种感觉吗？我每说一件事你都能猜到我的想法，而我又能准确听到你的心声……就像是我在自问自答一样。”
“我爸妈称赞我的懂事，邻里称赞我有出息，师友称赞我的才华，爱慕者称赞我的情商……你还是第一个说我物极必反的人。”
明日川见初鹿野难受的表情慢慢缓解，就知道自己通过聊天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还是成功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问道：“你于我而言算什么？我中午问过你。”
初鹿野看着他眸中自己的倒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喜欢他但少有人爱慕他。
爱慕他的那几位，也都是因为他身上出众的地方。
或是小时候的陪伴加依赖，或是长大后的完美与付出，亦或者是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杯柠檬水。
但唯有她跟明日川之间，最开始是从仇人起步的，而且是互相对撞的征服欲与敌视并存的仇人。
直到后来因为很多事，两个人放下了仇恨转为平淡，又因为某些事，让初鹿野最先开始转变。
从树林里冲进破败神社的雪鸮，也好似一丝光线，照亮了被绝望笼罩的初鹿野。
几个小时白茫茫的孤独，只有手里闺蜜的温度和心中那道令她永生难忘的声陪伴着。
后来因为诅咒，怯懦的小初鹿野变成了如今的女王，她心中有的只是欲拒还迎般对山崎亚衣的痛恨，和对猫头鹰先生的依赖与信任。
十年里，初鹿野没一天放弃过寻找那只猫头鹰的念头，她敢保证，当它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然后在今年夏天的神宫林里，它如期而至。
只是被时间磨损过的记忆再度清晰时，与之相匹配的，还有那道让她百感交集的心声。
是明日川！
这种交织了世间爱恨情仇十万八千的感情亘在两人中间，这个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
你于我而言算什么？
初鹿野在想这个问题的同时，也很想问问明日川。
你于我而言，又算什么呢？
明日川看着初鹿野慢慢平静下来的神态，笑道：“也许等我的事情忙完了，我会给你的答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接山崎？”
“我跟凉介约好了，奈良之旅结束后就去。”
初鹿野想了想，说道：“很巧，一个月后是山崎野俊的生日，他会宴请如今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
明日川看着初鹿野一脸平淡的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无奈笑了笑。
真坏啊，专挑人家大喜日子搞事，你这放在电视剧里，多半又是个蛇蝎坏女人。
“怎么样，是不是好受多了？”
明日川掀开被子看了眼，然后被初鹿野轻轻甩了一巴掌，脸微红啐了句死流氓滚下去。
第404章 足底生花
经过短暂的话聊，初鹿野情况明显好转，已经没有痛苦的神色了，取而代之的便是跟之前一样的白里透红外加丝丝动情。
而且因为是第二次，也没了第一次那种手足无措以及猝不及防，不用再紧绷身体了。
“你想怎么样？”初鹿野微微羞愠，她很清楚自己在问什么，也很清楚明日川想讨论什么。
真是想不到居然有一天，她要跟一个正值青春且血气方刚的少年讨论这种事。
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正欲火中烧着，而且作为讨论对象的狗男人，她也并不讨厌，甚至还很有好感。
能窥探人心的初鹿野，对于“性”这个话题总是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着人的内心。
不管是多么高尚的圣人也无法保证自己时刻拥有无暇的内心，他们总是时时刻刻为保持着崇高的行为而如履薄冰，这样已经能算得上是伟大了。
最不可直视的不是太阳而是人心，所以拥有完美容颜及身材、又能读心的初鹿野，从小到大在关于性上，听到了太多的污言秽语。
没有人能想象到，人的内心，能对性丑恶到何等卑劣的地步。
所以初鹿野向来厌恶这个话题，她甚至在还是个少女的时候认真考虑过终身不嫁的可能。
毕竟她着实是无法想象日后如何面对自己丈夫内心的欲望。
但就在今天，当明日川很坦然地站在那里问她，“我该怎么办”的时候，初鹿野居然没有一丝反感。
即便是在这种可以说刀俎鱼肉的情况下，明日川心里仍然没有要强迫她的意思。
没有爱的性是空洞的，如果明日川想，他可以天天过上不重人的夜生活，愿意倒贴的人能从东京排到大阪。
但他没有，他只选择了自己亏欠感情的春奈，以及情至深处的学姐。
甚至就连初鹿野躺在他面前动了情发了春，毫无还手之力，明日川也没这想法。
所以初鹿野没有暴躁没有生气，而是很平静地反问他，你想怎样。
明日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觉得吧，当着你的面整手艺活也太猥琐了。”
初鹿野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她当然知道手艺活是什么，她那多少带些揶揄的样子好像再问，就这一个原因？
明日川看着初鹿野一脸鄙夷的表情，无奈点头。
“对，还有其他原因。不光是猥琐的问题，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我还自己解决多少有些丢人。”
“丢什么人？你还打算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
初鹿野声音都高了几分。
明日川摇头：“当然不会，我可不是那种会将跟女孩的房事说出去沾沾自喜的渣滓。我说的丢人当然是丢我自己的人。”
他看着初鹿野，一仰头：“怎么说我也是有身为男人的尊严。”
初鹿野看着明日川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轻叹。
“我收回刚才觉得你很高尚的话，果然你不管怎么样都是个色批。”
“你……”
“不过，却是个让我不反感的色批。”初鹿野居然轻轻笑了。
“我再最后问一遍，你究竟想怎么样……当然先说好，让我动手是不可能的。”
明日川看着初鹿野眼睛里警告意味，若有所思。
真枪实弹不行，手艺活儿不干。
“东京有个善口技的你比不过，在奈良你也想试试？”
一句试探性的话说出口，初鹿野已经濒临炸毛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了床头柜上摆着的水果刀，然后又用非常危险的目光转回头来，盯着明日川的脸，然后往下移动着视线。
“啊这。”
明日川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恶寒：“你来真的啊？”
“休想。”初鹿野眯着眼说：“你休想让我干这种事。”
“那你这又不肯那又不肯的，你想咋样嘛？难不成打算手艺换脚艺活？”
明日川佯装抱怨道。
而当他看到初鹿野居然没有反驳的时候，他愣住了。
“你真打算……”他看向初鹿野脚上的棉袜。
“既然你大肆宣扬你那所谓的男人的尊严，而且我也确实觉得让你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事很恶心，这不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其实如果你真嫌弃，我可以背朝着你。”
“那样就不只是恶心那么简单了。”初鹿野只是在脑子里想了想那个画面，便难受的好似反胃一样。
那画面实在是太猥琐了！
明日川背对着初鹿野躲在角落里搞手艺什么的……
“你会这个？”明日川有些不相信。
虽然他以前总是开玩笑让初鹿野别浪费了那双大长腿，多学学怎么摔跤，但真到了她答应的这一天，明日川却有些不敢相信了。
春奈都不擅长这个，她比较擅长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