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鸮
他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家主如此愤怒了?
三年还是五年?
还是十年?
“家主,没有监控,所有堂口的监控在袭击开始的时候就坏了,画面全无,电路都烧毁了。”
“周围的监控呢?!”
“街口或是商店的监控倒是有,但都没什么可疑的情况,毕竟当时已经快要凌晨了,甚至连路人都没几个,更不用说什么大规模的可疑人员了。”
监控是拍不到明日川的,他在进堂口杀人的时候都是打着慧伞,来自毗沙门天王的庇护让他可以轻而易举避开这些到处都有的视线。
“可恶……”
山崎野俊手指狠狠抓着坐垫上的皮革,咬牙切齿。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在他脑海里炸响。
能够悄无声息杀死近百人,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势力真想动手,御神山庄都不安全!
“家主,斑鸠会那边不是在暗杀一个少年吗?会不会是他们办事不成,被那小子给……”
“蠢货!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吗?那家伙就是个不知死活的高中生!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估计见了真枪都会被吓的屁滚尿流,怎么可能杀这么多人!”
山崎野俊将这个疯了的家臣骂的狗血淋头,不过紧接着,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初鹿野!初鹿野大吾!!”
山崎野俊明白了,他瞬间就想到了究竟是谁能在他眼皮底下,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砍了他在奈良县的一根手指头!
能做到对极道组织近乎降维打击的,一定是初鹿野大吾不惜花重金组建的雇佣兵武装力量!
那些训练有素的保卫队甚至还有装甲车和重型火力,不仅整体作战能力很强,单兵能力也不是小混混能比的。
如果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在那个岛田的带领下,三分钟内迅速杀掉一个堂口里的所有极道成员,完全是有可能的!
“终于,你这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山崎野俊眼神阴沉:“为了一个出身普通的少年,你居然不惜跟我撕破脸皮……”
“哈哈,哈哈哈!”
山崎野俊突然笑了,而且越笑越放肆。
家臣吓了一跳,心想家主这是得了失心疯?
山崎野俊开怀笑了几声,冲着开车的山崎狮郎大声喊道:“狮郎!”
“家主有什么吩咐。”
“去查初鹿野大吾的私人保卫队最近的动向!然后去跟防卫省的大臣通报!”山崎野俊嘴角扯起一丝终于得逞的笑容,“我早就觉得那家伙可能有二心,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我抓住了把柄!务必借这次机会狠狠搓一下他的气焰!终归是我们山崎家养出来的狗,再凶也只是一条狗!”
“我们对他的那份恩情,山崎家要吃他一辈子!”
居然敢动用私人武装横跨半个日本屠杀这么多人,即便是初鹿野大吾也交代不过去的!
是,他诚然是有钱,手里握着日本半数经济命脉,皇室那边既忌惮他又不能失去他,所以任由初鹿野大吾豢养保卫队。
可是一旦他做出连皇室都害怕的举动,再加上山崎家族推波助澜,那么皇室哪怕十万个不愿意,也得着手削弱初鹿野财团了。
正所谓功高盖主,初鹿野大吾能让自己的私人武装连夜奔袭几百公里杀人,就能趁着夜色包围千代田区的皇居逼宫!
谁敢保证别人能不能做出这种疯子行为?那些当权者是最胆小如鼠的了,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觉得有人要抢他们的椅子!
只要把这件事捅给皇室和政客,即便是不用自己出手,也能狠狠敲打初鹿野财团,让初鹿野大吾重新变成一条温顺的老狗,被自己牢牢攥死!
而那个山崎野俊认为成不了气候的初鹿野花沢,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等到初鹿野大吾行将就木的时候,用山崎家族的恩情来逼婚,逼着初鹿野花沢嫁给他们家族里的年轻人,初鹿野财团迟早是山崎家的。
这个蛊,山崎野俊已经养了快二十年了,他可不会好心到无缘无故帮助一个商人发家。
然而山崎野俊这一手算盘打的是不错,可惜的就是初鹿野大吾比他反应更快,此时防卫省的特派大臣已经前往初鹿野的山庄检阅保卫队,开展调查了。
而之所以初鹿野大吾有恃无恐,是因为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干的,就算山崎野俊说破了天,找不到证据也没辙。
初鹿野大吾猜想的是有人帮助明日川干了这件壮举,虽然他知道明日川不是普通人,但有些事情只是听初鹿野花沢说的,比如他能死而复生之类的,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明日川施展什么特殊的超自然能力。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掉近百的极道成员,反正事事谨慎的初鹿野大吾没往最夸张的方面想,而是选择了保守猜测。
而这个骇人听闻的大型命案缔造者明日川本人,此时正满脸成就感十足地看着初鹿野花沢吃自己亲手做的豚骨面。
那副小人得志的自恋样子,哪有半分瘟神的风貌?
“怎么样,我做的豚骨面?是不是不管跟高档日料餐厅比,还是跟那些开了好几十年的街角小巷的老店比,都是碾压?”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适合经商,更适合开家饭店,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下?小富婆。”
明日川拉了张椅子坐在桌边看着初鹿野吃饭,脸上带着臭屁的自恋笑容,笑呵呵地看着初鹿野。
而初鹿野只是白了他一眼,但没反驳,“刺溜刺溜”地嗦面,吃的速度很快,看来是饿极了。
“就穿一件睡裙,你也不怕冻着?不是吧,里面也没……”明日川伸手捏着初鹿野睡裙的一角掀开看了看,被她大力一甩拍掉了爪子。
“啪!”
“你以为我想啊?这都怪谁啊?”初鹿野含着面条,瞪着他恶狠狠地说道:“我哪还有能穿的衣服?你昨天就不知道给我留一件今天穿的?!”
“一件都没有?”明日川挠了挠头颇有尴尬,昨晚自己到底是撕了多少啊?
而且其实不怪自己,是你先动手的……
喝了酒就跟个女战神似的,都杀疯了。
“撕了多少你自己没数吗?我不管,有空逛街买齐了赔给我!”初鹿野红了脸,直接把头埋进碗里低着头吃面,声音在碗里回荡,瓮声瓮气的:“别在这傻愣着,把床单和被子洗了去……真不敢想象我昨晚居然就在那样的被窝里睡了一晚!”
初鹿野唉声叹气。
这下倒好,自己的形象,啪,无了。
第433章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二合一)
明日川又坐着小板凳在浴室里洗床单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初鹿野的保姆了?
“你不洗难不成要我去洗?”
初鹿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她十指无沾阳春水,从小到大没干过家务,洗衣服这种事怎么可能亲力亲为。
甚至明日川猜想,她连洗衣液应该加多少都不知道,肯定会一股脑倒进去半瓶,然后弄得浴室里到处都是白色泡沫。
他推开浴室的门,让初鹿野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动作。
初鹿野坐在床边正在梳头,她瞥了一眼明日川手里的床单,脸色一红,但紧接着便面露愠色。
“你觉得这怪我?!”
明日川低头一看,而后略显尴尬:“啊,不好意思,拿错了。”
他将床单扔回水盆里,重新从盆里拎着被套的一角将它拎起来:“我说的是酒渍。”
初鹿野这下没得强词夺理的由头了,昨晚那几瓶酒确实是她喝高了洒的到处都是的,甚至还用酒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狗男人……
噫!
初鹿野一想到明日川记忆力的那些画面便浑身闪过一阵恶寒,而后故作强硬地说道:“让你收拾房间哪来那么多废话?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你的床单和被褥。”
“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明日川可算是逮到机会了,一边恶狠狠地用搓衣板清洗难洗的酒渍,一边抱怨似的阴阳怪气:“你还知道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啊?过去一个周你睡得倒是挺欢,可一点都不像霸占别人房间的样子呢。”
初鹿野一点羞愧都没有,反而一仰头得意地很:“睡你的床那是你的荣幸!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巴不得我睡他们的床呢!”
“谁敢啊,就你那鼻孔朝天的性格,哪个男人这么不开眼?”
“哟,我好像闻到有人酸了呢。”
初鹿野露出了辉夜标准的毒舌笑容,仿佛在说“哦卡哇伊阔多”。
明日川无奈,这恶趣味的女人吃饱喝足又开始了。
“不用你嘚瑟,先跟你这个毫无生活常识的人说一声,现在是冬初的季节又是在大山盆地里,所以洗了的床单被褥和衣服明天也未必能干。要是天不好下了雪,甚至这个周你都别想再睡这床单被褥了!”
他洗完了一遍倒了脏水,趁着水龙头潺潺流淌的空隙双手担在膝盖上看向初鹿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所以,你懂吧?”
初鹿野原本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紧接着便脸色一变。
“那,那我今晚回隔壁睡,你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呵,你爹听了都落泪!大资本家都不敢这么压迫劳工呢,”明日川摇头:“你睡暖和的床,我在这没褥子和床单的硬床板上,盖着没被套的被子应付一晚?哪来那么好的事。”
“不行,绝对不行!”初鹿野猛然站起来双手护胸摇头,但站起来的动作有些猛,双腿一软又跌坐回了床边。
明日川瞥着她有些打颤的双腿,转回头来关上水龙头开始洗第二遍。
“放心,只是睡觉,不干别的。”他突然声音轻了下来,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只是睡觉?”初鹿野狐疑。
“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还需要发个誓什么的吗?”明日川无奈叹道:“能听见心里话就不要多问。至少在说到做到这方面我是很有信用的。”
“安顿两天对你是好事。”
“刚打破闭关的桎梏就贪图酥爽乱来,搞不好啊,会留下后遗症的!”
流水冲洗在床单上的声音将水滴迸溅成更小的水滴,挂在明日川的小腿上而后汇聚成细流滑过脚背汇聚在拖鞋上。
两个人都没咋说话了,这句话算是直接将两个人昨晚酒后的疯狂拿到了台面上来,明日川率先挑明了这件事,就是想看看初鹿野的态度。
这个女人,是怎么看待昨晚上的激情的?
是大难不死之后两人的酒后乱性,还是接着酒劲宣泄心中积攒已久的感情?
其实说出这句话,明日川不知道为什么比初鹿野还要紧张。
他生怕初鹿野不认账,或者说跟以往那样傲娇,即便是在心里认了嘴上也不认。
毕竟他看不穿她的内心,若不是昨晚她哭成了那样,明日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初鹿野心里居然已经是这种地位了。
女人都是这样,你不说让别人猜,谁能猜到你在想什么呢?
时间大概也就过了几秒钟,但明日川脑子里却想了很多事,于是他觉得可能过了很久。
但对于初鹿野来说,她没想那么多。
她很清楚自己的酒量,所以再喝第一口酒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献身了。
所以初鹿野率先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