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鸮
岛田先生心想自己难道是多虑了?
里面这么多人都在场,想来初鹿野大吾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那些商贾都跟人精似的,互相勾结割会说话的韭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翻脸。
“呼……”
岛田先生长舒一口气。
“想让我嫁给你们家?呵!我倒想问问过生日就可以随便做梦吗?!”
突然,初鹿野花沢的一声高八度的冷喝让原本放松了的岛田浑身打了个激灵。
是大小姐的声音!
出事了!
岛田猛然看向门口那几个守卫,然后一个箭步便蹿了过去!
“等等,岛田君你不能……”
“不让开休怪我翻脸!”
岛田一边大喝着一边往前冲,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客气的意思,本来就是冲着翻脸去的。
在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岛田便先是踹胫骨撂倒一个,另一个直接被他抵着胸口做缓冲,撞开了大门!
会客厅在设计的时候就完全没考虑过安全问题,试问谁家会把卧室或是厕所的玻璃门换成防盗门?
所以日式和风的古朴推拉门很轻松就被连带着整个门框撞倒,风雪一瞬间涌入房内,夹杂着暖气让所有贵宾打了个寒战!
岛田从被压着的守卫身上弹起,一眼便看到了初鹿野大吾,然后几步就挡在了他眼前。
“护驾!”
“保护家主!”
在岛田动手的同时,门外已经有不少山崎家的守卫冲进来准备拿人了。
整个会客厅乱作一团,有些客人被岛田的暴力闯入吓到,身躯一震将桌子带倒,杯盏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上略有狼藉。
但也有些人神态自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羽生慎之介纹丝不动,凤老太君挑了挑眉,石原家的那些剑道高手纷纷围住了家主……
山崎野俊不愧是个有点本事的人,居然也没被岛田吓到。
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家的下人们先别轻举妄动。
“岛田,我念及和你认识多年,也出于惜才,今天的事我不怪你。只要你就此退下,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山崎野俊说道:“其实我料到了你会闯进来,毕竟花沢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了解她的脾气。”
岛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了初鹿野大小姐的怒喝便冲了进来,初鹿野大吾赶紧小声几句话跟他说明了情况。
于是明白了现状的岛田冷眼看着山崎野俊,突然解下了自己的战术腰带,连着枪套一起丢到了门口。
“大小姐想嫁给谁是她的自由,君辱臣死,今天要是有人敢上前一步逼我初鹿野家做决定……”
“我会杀了你们的!”
岛田站在初鹿野大吾和初鹿野花沢身前,萧条凄凉的老人散发着漂泊半生的煞气,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些没见过死人的山崎家守卫。
扔枪是表明自己不会凭仗武器来占便宜,而且也同时消除隐患。
如果先动枪,那么就相当于破了戒,事情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岛田!不准胡来!怎么能对山崎先生不敬呢?”
初鹿野大吾突然起身,冲着岛田就骂。
但是岛田仍是一副“我今天铁了心要跟你们鱼死网破”的架势,任凭初鹿野大吾怎么说都没用。
“老爷,我最后叫你一声老爷!今天哪怕是你跟小姐答应了我岛田也不答应,想让小姐嫁给不喜欢的人?!有本事就先杀了我!别让我到时候看见小姐在婚礼上哭!”
“你这个白眼狼,反骨贼!我说的话也不好使了吗,啊?!我让你妈能在医院里善终,我养了你半辈子,你就这么报答我?!你这不是把我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吗?”
初鹿野大吾咬牙怒目:“你让我怎么跟山崎先生交代?怎么跟全天下交代?我不成了忘恩负义的东西了吗?”
“老爷您尽管骂吧!您多骂两句我还好受些!”
听见这话,在场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面对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很是担心。
这两家不会当众撕破脸吧?
羽生慎之介看着岛田,又看了眼初鹿野大吾,转头唤来自己的次子。
“凉介,你怎么看?”
羽生凉介坐在自己老爹身边,双手枕在脑后:“用眼睛看。”
“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山野就是比不上岛田。”
山野先生是他的管家兼司机,曾经也跟明日川见过。
慎之介摇头轻叹:“这种话以后少说,虽然是实话,但是被人听了会不舒服……你也该改改这个毛病了。”
“呵,山野他才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你连自己养的管家都不了解,你也比不上初鹿野叔叔啊!”
另一边,山崎野俊看着岛田誓死不退的样子,又看了看初鹿野大吾努力唱红脸的样,叹了口气。
所以说他才这么喜欢岛田啊!
为什么这样的人才,总是在初鹿野大吾那边,而自己身边全是些饭桶呢?
初鹿野花沢因为读心术,其实不太担心岛田叔叔,她能隐隐约约听到山崎野俊的心声。
而她关心的不是这个,现在初鹿野正在努力聆听心海里有没有一个让她朝思暮想的声音。
等了良久,除了令人烦躁的杂音外什么也没有,她有些失望的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
“你不是他,你就是只猫对吗?”
“喵~”
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猫叫声响起。
第472章 威胁!
明日川不在这,黑猫不是他。
初鹿野很清楚这件事,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听到狗男人的心声,更重要的是那种仿佛与之融为一体的感觉没有出现。
跟明日川住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初鹿野愈加清晰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事情正在两个人之间发生。
最明显的便是晚上,双倍的欢愉时常让她从昏厥中醒来后,需要花一到两分钟时间才能恢复意识,清楚自己睡在别墅的床上而不是在大海上被风浪卷入高空又跌入深海。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并没有随着黑猫的靠近而出现,那么初鹿野也就只能黯然接受明日川仍然没回来这个事实了。
“你究竟在哪呢?”
初鹿野花沢呢喃着,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山崎亚衣。
宛如一潭死水一样的双眼中再无月光,山崎亚衣静静地端坐在山崎野俊身后,面无表情就像丢了魂一样,仿佛周围的嘈杂声都跟自己无关。
也不知道明日川见了被他誉为眸中有明月的山崎学姐这般样子,该有多心疼?
也不知道山崎亚衣是不是也在担心那个如太阳般照耀她的少年现在可否安全。
整个会客厅里的焦点仍然是山崎野俊和初鹿野大吾之间的谈话,只不过现在还多了一个誓死捍卫自己主家的岛田。
山崎野俊看着怒目呵斥岛田的初鹿野,沉默很久突然冷笑一声,而后笑声慢慢变大,最后摇头笑道:“大吾啊,我有时候还真是挺羡慕你的,什么有才能的人都去了你哪,运气真好啊。”
初鹿野大吾瞪了岛田一眼,喘着粗气没有接话。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真的被这个目中无人的保镖给气到了。
“大吾,你的意思呢?”
山崎野俊知道今天不会有个结果了,但仍然绕过了岛田直接问了初鹿野大吾。
他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初鹿野家欠他们人情,这个人情你们还还是不还?
初鹿野大吾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山崎野俊,换上了自己一贯的谄媚微笑。
“山崎先生,这个婚姻自由我可做不了主,当年我一穷二白的时候能娶了花沢她妈,就是因为我老丈人家开明。现在我自己也有了女儿……我个人是真的很想跟山崎家永结同好。但您刚才也听见了,我闺女她不答应啊。”
“我总不能……总不能以后跟我闺女撕破了脸吧?再说了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你情我愿的,山崎先生难不成还准备拆散了人家小年轻?这可有失大家风范啊。”
初鹿野大吾好声好气说着:“您给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我以后一定加倍照顾山崎家的生意,这份香火情断不了的。”
山崎野俊眯着眼:“你女儿的男朋友,不会就是那个神谷明日川吧?”
“我记得他好像还在学校里骚扰过我的女儿,堂堂山崎家族御神子不能动凡心这你是知道的,那小子不仅明知故犯,想要攀高枝,现在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你们初鹿野家还调回头来染指亚衣……”
“啊……”初鹿野大吾憨笑着打马虎眼:“有这回事?肯定是误会,山崎先生!”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回去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婿,您就大可放心,肯定不会再骚扰御神子大人了。”
一边说着初鹿野大吾一边去看山崎亚衣,但山崎亚衣仍然跟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看着亚衣.exe无响应,初鹿野大吾在心里哀叹一声,心想神谷那小子的魅力还真不小,能让自己女儿这么死心塌地不说,还把山崎家的明珠都给勾了魂去。
啧,能成大事!
初鹿野花沢在跟自己父亲坦白了和明日川的一切后,也丝毫没有隐瞒明日川后院不只住着她一个人这件事。
其实初鹿野大吾也很清楚,只是他原以为明日川最终是要跟有染的几个女生挑明白然后选择一个的,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想全都要。
在痛定思痛想了几天后,初鹿野大吾也只能接受,因为没别的路可走了。
这让他有种被明日川给诓了的感觉,骗走宝贝女儿不说还居然想开后宫?
真是野心十足的年轻人啊。
山崎野俊看着满屋贵宾都开始对初鹿野大吾指指点点,小声交谈着,便知道今天这事目的已经成了。
初鹿野花沢面如寒雪盯着山崎野俊,丝毫没有将他当成是父亲的恩人,而是当成了自己的仇人。
先不说当年山崎野俊帮助初鹿野家族就是为了有一天开花结果之后摘了自行享用,单单是这二十年间初鹿野家在山崎家身上付出的钱财和人力,就早已百倍还清了当年的资助和人脉。
如今山崎野俊不仅不退步还得寸进尺,还想跟她联姻把她嫁入山崎家当傀儡?
心高气傲的初鹿野花沢怎么可能同意,现在忍住没拂袖而去还是怕初鹿野大吾下不来台,谁都别想让她吃瘪。
“我看啊,这件事对大家的冲击都不小,也对,我山崎家族跟初鹿野家的事已经很久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