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鸮
“我曾经犯过跟你一样的错误。”明日川解释道:“觉得会长如此忙碌,生活不易,所以以一个上位者的身份来同情她。”
初鹿野思索片刻,说道:“我不否认我是在同情。”
“那我问你,我们有什么资格同情她?”
“不要跟我说那一套人人平等的大道理,你要是硬说我伪善,我绝对不辩解。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才是主角,我就是高人一等,怎么了?”初鹿野开始蛮不讲理了,她一向将人分三六九等,自己是最高等,除了明日川,其他人都跟她不是一个层面。
所以她很自然地会对他人展露出怜悯和同情。
“你误会了花沢。”明日川拿起手里的钢笔,摘下笔帽来,在空中点了点:“我的意思是,在这方面相比起结城爱,我们才是下位者,哪有下位者同情上位者的道理?”
“一个少女发自内心地热爱着生活,拼尽了全力付出的同时,不论是学校还是社会,都在积极回应着少女的付出。如果你觉得生活不公而同情她,那更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对于怎么生活,结城爱才是最透彻的一个。”
“所以啊,我只需要竞选副会长就好,如果只是出于同情,想让她歇一歇,大可不必。”
“当然了,我不竞选会长还有其他原因。”明日川略显羞涩,但这种故作扭捏的姿态看在初鹿野眼里,却莫名有些欠揍。
“能否胜任会长一职不能只看能力,完美如我自然比结城爱要出色,但会长有十份的本事愿意为全校师生付出十二份,自己再填两份的努力。而我纵然有一百份的天赋,但我性格使然只愿意拿出五份来帮助他人,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倒不如换个思路,身为副会长就只需要为一个人付出即可,”他很自信地笑道:“意思就是,我会是结城爱最棒的副手,而她将会是最棒的会长。额,我订正一下,是除了你之外最棒的会长。”
完了完了,明日川!
你怎么跑一百一十米跨栏,在最后一个摔了呢?!
果然,初鹿野眯起了眼睛:“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觉得很不爽,不知道为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某人酸了。
“额……可能是太晚了你该睡觉了,走,我们回卧室……”
“也好,沙发还是不舒服。我去床上躺着,你在旁边地毯上跪一会,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和结城爱之间的事。”
“我跟结城爱是无辜的!我们只是……”
“停,打住。”初鹿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别着急,我还没回屋躺下,别急着解释,你有一整晚的时间呢。”
明日川脸色一阵变换,他有些后悔。
看来要想解决曹操拥兵自重的问题,正面对抗还是不利。
就应该把夜樱玄德和山崎孙权都叫过来,三个女人不仅一台戏,还要睡一张床!
至少修罗场是她们女人打架,而现在是单方面被女王大人欺负啊!
…………………………
12月25日,周五,圣诞节早上。
明日川从自己的大床上准时醒来,想要伸手去床头柜拿手机看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怀里还有个熟睡的睡美人,蜷缩在他和被子之间,趴在他身上取暖。
他的怀里可是整张床上最暖和的地方,估计初鹿野是晚上睡着了,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钻,早上醒了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看着初鹿野的睡颜宠溺一笑,明日川动作更加轻盈地准备下床,生怕吵醒她。
“唔姆~”
明日川准备侧身抽身离开的时候,还是惊动了初鹿野。
她睁开惺忪的单眼有些迷茫,两秒钟后明白了明日川是害怕吵醒她。
“刷!”
于是两条腿快如捕猎的白蛇,一瞬间缠上了他欲做逃跑的腰杆,禁锢住了他的动作!
“乖,松开我,我今天有演讲,得去学校组织会场的布置。”
“下午去,再睡会。”初鹿野把头埋低,似是梦呓:“不准走,你走了我受不住冷。”
一句话触及到了明日川内心某处让他浑身一颤,于是他看着被掀开被子灌进来的冷风吹得愈发蜷缩的初鹿野,无奈退回去重新抱住了她,裹紧了被子。
“贾维斯,打开暖风!”
“好的!”
明日川就这么抱着初鹿野,决定再陪她一会,等她清醒了再走。
但不成想初鹿野却是轻声开口:“待会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你都放权不管了,高三又不竞选,今天对你来说是假期。”
“山崎不是也要去吗?”
“对,学姐是这么说的来着。”
“这就行了。”
“没必要的,花沢。”
“我不是跟她争,而是跟她一样的目的。”初鹿野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原本还人畜无害惹人怜惜的睡姿没有改变,但却开始散发出了女王的气场。
冷漠高傲的白蛇开始苏醒了。
“都是一个目的,你同意她去,不同意我去?”
“啪!”
她的手掌轻轻拍在明日川坚实的左胸肌上,戏谑道:“看来得挖开称一称,这颗心是不是有偏重的嫌疑了。”
末了她手指微抓,捏了一捏,感慨胸肌不发力的时候居然是软的而不是硬的。
然后她又捏了捏自己的,发现手感还是不太对。
看来脂肪和放松状态的肌肉,存在根本性区别啊。
初鹿野得出了结论。
明日川见她有些生气的样子,心想自己偏袒学姐确实不对。
既然她执意要去,也就只得同意了。
第492章 在校园里的第一次十指相扣
初鹿野说是让他下午再去,但正式竞选的日子,身为副会长不到场,让学生会其他成员自个儿去忙活,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所以明日川搂着初鹿野哄了好一阵,才在暖气把屋子里弄热乎之后,半推半就地掀开被子。
蓝白碗已经不知道扔哪去了,但想来初鹿野穿过一天的内裤内衣也不会再穿第二天,明日川便只得去她房间取了新的来,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坐在床上,下半身裹着被子在发呆想事儿。
“手抬一下,这么夹着胳膊没法给你穿。”初鹿野平时很少会有这种突然的茫然和思考,于是明日川一边熟练地给她穿内衣一边问道,“在想什么事?”
初鹿野回过了神来,她转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着明日川,过了一会才说。
“没什么。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一边说着,她的眼神已经凛冽如刀,仿佛要给眼前的狗男人阉了一样。
这熟悉的动作甚至比她自己穿还快,天知道他究竟给别人穿过都少次了。
莫名的,初鹿野想起了那一句“你有信心帮我穿好和服吗?”
这眼神看的明日川背后一凉,但如此便认怂可不是他的性格。
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但笑容依旧灿烂,他已经做好初鹿野会踹他的准备了,“穿的多了自然就会,练出来的。”
但初鹿野没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只是又用眼神剐了他一刀,淡然说道:“我不讨厌诚实的人,尤其是诚实的男友。”
“呼……”明日川松了口气。
“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初鹿野微微歪头,警告意味十足:“我希望跟你有染的女人仅限于我现在知道的两位,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
“不然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品尝自己的杰作。”初鹿野突然厌恶的表情:“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记得在奈良喝醉了的那天晚上,某人……”
“闭嘴!”初鹿野终于冷淡的脸上有了些表情,她娇喝一声打断了明日川的揶揄,危险的眼神更加有威慑力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夜晚的飞蛾总是往火上撞,就如同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就是不信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后半生的性福啊!”
牙白。
明日川鬓角微湿,这家伙……
可能是认真的!
对于“性甚至灾,割以永治”这件事!
给初鹿野做了点简单的早点,两个人便驱车从台场赶到了学校。
明日川一直坚持不开车,倒不是说没证的缘故,而是正如他所说在不习惯右舵车之前,不会拿路上的行人的生命开玩笑。
于是这一对靓男俊女将车停在学校附近下了车后,大有种明日川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的既视感。
懒懒散散的帅气少年跟在气场十足的女王范大小姐身边,怎么看都是吃软饭的吧?
初鹿野精准的捕捉到了路上行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以及心声,蓦然地放慢了半拍脚步,原本雷厉风行走在明日川前面的步伐,也落得跟他并肩而行了。
明日川察觉到了初鹿野的小举动,微微一笑:“没什么必要,我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记得你应该也是不会在乎别人目光的性格才对啊。”
初鹿野瞥了他一眼,没回话。
她当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但不能无视别人非议她的男友。
如果是事实也就罢了,但实际上明日川可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经过快一年的坎坷,两个人好不容易从对等的敌人变成了对等的恋人,个中辛苦可不是能被外人随便践踏的。
明日川看不穿初鹿野的内心,但也能猜到些许大小姐不愉快的原因,于是他索性便伸出了手,将初鹿野的手握住。
入手柔弱无骨又冰凉舒服,这样的纤纤玉手哪怕是拉着一整天都不会腻的。
“不知者无罪,只对我们俩有一面之缘的路人会这么想,只能说明花沢你足够优秀,优秀到路人也会被你耀眼的光芒刺瞎。我们没有权利要求陌生人怎么样,至少在我朝夕相处的学校里,那些多少对我有认知的学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就足够了。”
初鹿野的手被明日川握着,没有反抗,安静地有些反常。
一直到进了校园两个人都没松开手,要知道之前在学校里初鹿野可是禁止明日川跟她过于亲密的。
为了会长的尊严。
“我在想,你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泰然自若,不论面对怎么样的情况,都能说出安慰人的话?”
“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准确的说,马上十七岁了。”明日川笑了笑,“倒是你我的会长大人,今天怎么在学校里还愿意被我牵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