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仰望星空的路人
医生摇了摇头：“除非有后续的研究资料，他们身上的改造和调整本应该是直接完成的，现在被迫中断后，就和摔出来细密裂纹的玉石一样，没什么雕琢的价值了，甚至有着后续的研究资料也未必能让他们达到理想的状态。”
“与其关注这些已经用不了的‘实验体’，不如寻找新的实验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有全部的研究资料。”
全部的研究资料？那肯定是没有的，部分的倒是有一些，那是从蛛网的其他研究所里找到的不怎么成熟的测试实验体对照出来的，而那一小部分的研究资料根本没什么用处。
得到了几个车轱辘还能造出来一辆汽车？
他们要的是车轱辘的制造方式吗？他们要的是整辆车的设计图，引擎，制动等重要的部分。
其他的研究所里对那些实验体的检查结果都差不多，最终这部分的实验体处理方式就是按照零零之前的安排的那样，逐渐的被转移到了和她有合作的研究所那边，等到之后他们会被安排到零零的工作室里。
年龄小不是问题，年龄小多学学就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
“绘神者的状态和之前一样，依然没什么野心，他的很多想法都是建立在离开旧都的前提下，至于他和灵魂音乐家之间的关系，不是我能干涉的。”一辆货车上，芙琳德给自己点了根烟，悠然的说道。
旁边开车的司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老板们对他的后代很有兴趣。”
“恩？艹，这事找别人去！”
芙琳德满脸凶恶：“真就有人急了是吧，搞不定绘神者，直接准备绑架人质了。”
“我只是传递消息的，不过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哼哼～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他和灵魂音乐家走一起了，什么人还能接触到他？”芙琳德丢到了手里的烟头：“就是我也不想要和灵魂音乐家待在一起多久。”
“我还以为你和他早就有实质性的进展了。”
“呼～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况且以我这种人，真要有实质性进展了，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货车司机没有继续说什么，芙琳德是个很不错的情报来源，首先她和郑逸尘的关系本身就很好，这种很好的关系不存在多少虚假，只是有着这种良好的关系也不影响芙琳德去做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说提供一些额外的情报，这种情报的提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利于三方，不是芙琳德当初带过来了郑逸尘有黑圣杯的消息，现在旧都可能有些地方就乱了起来。
现在芙琳德带来了的新的消息，至少让他们知道了绘神者当前的状态如何，到目前为止，绘神者依然没有因为自身的能力出现什么膨胀的野心，和以前一样一直想着离开旧都。
“对了，他还有过比较特别的想法。”
“哦？说说看。”
货车司机问道，看芙琳德用这么随意的语气这么说，那这个情报估计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
“就是他想要当个祸害，然后让旧都受不了他后直接把他赶出去。”
“……”货车司机没忍住想要给自己点根烟，说出来了和芙琳德当时差不多的话：“旧都都受不了他，别的地方哪里敢留他？”
“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他就打消了那个想法。”
货车司机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绘神者的近况了。”
留下了下车的芙琳德之后，货车司机一路开到了中心环区里面，他本来就是送货的，至于老板们的意思，他跟芙琳德说了，但芙琳德直接就给拒绝了，那些老板们真的想要实践那个想法，只能想办法用别的方式尝试了。
芙琳德并不是他们的人，双方有的就是利益合作的关系，至于灵魂音乐家更是如此了。
绘神者和灵岄魂.音亿乐家走@到⊙一起会在溜旧都斯引发陸什妻么样的玐波陾澜？根罢据记录，这些年灵魂音乐家在旧都一直都是保持着正常人的生活状态。
定期发布一些音乐，没事来个演唱会，在旧都里的明星演唱会里，零零的演唱会次数是最少的，也就昨天的时候灵魂音乐家搞出来了一件大事。
但那个大事完全可以看作是私人恩怨，况且蛛网组织拿着无辜的人做人体实验这种事也算是触犯了明面上的忌讳，不被发现的确可以算作是没有做过，但被人抖出来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旧都和新城并非是隔绝的，旧都的人想要去新城需要递交申请，新城的人来这边旅游却不难，同时旧都和新城之间的互联网也没多少墙的存在。
有些规矩是旧都才有的，有些规矩是旧都和新城共通的。
“真有病。”芙琳德啐了一口，她有想法和郑逸尘的关系更进一步，但这种更进一步却不是想要被人利用的那种，还有就是她说的那样，真的和郑逸尘的关系更进一步了，那些老板也不会和她有什么额外的情报合作了。
当然，是那样的话她也不会再有额外的合作就是了，更别说什么搞一个绘神者的后代，真要有他的孩子了，那她也会想着如何离开旧都，哪怕很难很危险。
一星期后，郑逸尘在家里拉开了窗帘，看了看新鲜的太阳光，来到了浴室洗了洗脸，检查了一下脸上没有出现什么小豆豆之后，换了一身衣服，看着客厅里放着的那些游戏机之类的东西，他找了几张画纸将其还原成原本的画。
确定没有了遗漏后锁门出门。
来到囷了尹零零〆的家里，零郑逸翼尘气都以咝为 自己 咸鱼?过了一星玖期」很堕寺落[了?，来?到了这里之后看着穿着9小短裤b小背心的洛a伊丝`，他就知道这老奶奶过的不比他差，缺少的大概就是没有他那边的那么多游戏能玩了。
“穿的这么整齐啊，不错不错。”洛伊丝看着穿着得体的郑逸尘，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我觉得来这边不能穿的太随意了。”
“随意点没关系，你已经不是什么外人了。”洛伊丝轻轻的摆了摆手，吃着面前的披萨：“我要死了。”
“……”看着面前大吃大喝的‘小女孩’，在听着对方的话，郑逸尘就有一种微妙的错位感，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但听洛伊丝这么说，还是有些难受，郑逸尘没有去刻意打听洛伊丝的过去。
但一起行动的那段时间里，洛伊丝对她自己的态度就显得很随意哦，属于那种死了其实更好的消极状态。
“哈哈哈哈，你这一〩脸难澪受 的洱样子是 怎么回I事啊I？以〖你的力量想陕要零见我把多容倭易呀。”洛伊丝笑了笑，光着脚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来到了一间设置了很多仪器的卧室，她的本体就在这里躺着，仪器上面显示着的大部分信息郑逸尘没看懂，心电图他倒是看懂了，目前看着还算稳定……
在房间里的零零看了一眼到来的郑逸尘，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视线从小落在了洛伊丝本体那张苍老的面孔上。
第一卷：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己给自己送……
“我让她别在这里等着了，我自己看着自己这张老脸都不舒服。”洛伊丝看着病床上的自己，又伸手捏了捏自己现在这个显现身体的小脸：“差别太大了。”
“您老人家看的可真是开啊。”
“哈，对这个我，你叫我妹妹我也不介意。”洛伊丝轻快的笑了笑：“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拔氧气管……唉唉。”
郑逸尘一把将准备自己拔自己氧气管的洛伊丝给拽了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都一样，至少这么做了还是我自己的决定。”洛伊丝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自己：“最多两个小时了，其实没什么好等的了，而且我现在又好好的在这里，你们不觉得很怪异吗？”
的确很怪异，两个洛伊丝都是洛伊丝，只不过只要存在‘一个’，本体清醒着的时候，单独显现的洛伊丝就不能存在，这也不是一个人分成了两个人，她们依然是一个人，只不过单独显现的洛伊丝是在‘做梦’。
“就算我现在感觉不到本体的痛苦，不过对于快死的人来说，临死的身体感觉也不舒服吧，早点走早点结束，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郑逸尘这些天回家当咸鱼了，洛伊丝在这里吃吃喝喝，看了不少有意思的电视节目，零零处理好了那些实验体，两百多人，对零零的工作室而言并不难处理，该上学的就上学。
年龄大一些的直接去当练习生，有的是出路。
而貳蛛网凉冷的透透的倭，e蛛网二的亿‘鏾全知溜之疤眼児’计划研究资料她都看过了，很全面，流落出去的话，哪个势力掌握到了，那个势力的情报水平会在短时间内会暴增，长久下来会发展成为一个庞然大物……
还有I蛛X网!组霖织研刘究出（来四的:那）种刘针器对扒零零的亻方式尔，以及把提防读取灵魂的方式也都很不错，这部分的资料她们留下来了，而全知之眼相关的研究资料全部被销毁。
针6对零翼零的研究资料O以后衣找机会她4自己研究一下洽，弥S补九一飼下疚自身八的弱点，防护读取灵魂的技术也可以保留，这个技术对零零的能力用处不大，零零的灵魂之音不是对灵魂的读取，也没有这部分。
蛛网那折腾了半个世纪的全知之眼计划，在那个手提箱里的资料被销毁大部分后，已经彻底的泡汤了，有些人知道了会遗憾，不满意，而洛伊丝和零零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关键是你的本体最后受刺激醒了的话，你现在的状态也会随着梦醒而消失。”
“……那就等着好了。”洛伊丝叹了口气，在死亡前最后一刻梦醒，那感觉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她坐在一旁拿起来了一个苹果，熟练的削了起来。
两个小时的时间没有多久，这个时间是对洛伊丝的本体状态预测的死亡时间，有所偏差也偏差不了多少。
时间到了之后，洛伊丝看着心电图的显示屏，水果刀在她手里灵巧的转动着，她轻轻的眨了眨双眼，泪珠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后知后觉的洛伊丝伸手摸了一下眼角：“这就是临近死亡的吗？我明明没什么直观感觉。”
“你不会还有什么遗憾吧？”郑逸尘拿出来了自己的画笔。
“遗憾？”洛伊丝看着病床上的躺着的自己，也不去管脸上不断滑落下来的泪珠了，她深深的看了一语不发的零零一眼：“可能是我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洒脱吧。”
郑逸尘注意到了零零的眼角也变得湿润了起来。
显示屏上面微微跳动的心电图变成了毫无波动的直线，房间内的气氛寂静了下来，半分钟后。
“啊！我突然没那么莫名的难过了，赶紧给医邻师qiwu留我安排后事吧。”
一句话让零零那即将流出的泪珠给憋了回去，白发少女看着已经擦干了眼泪，重新恢复之前年轻有活力状态的洛伊丝，又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洛伊丝，深深的瞥了郑逸尘一眼。
“你的力量真让人难受。”
郑逸尘收起了手里转动的画笔：“这，我的错咯？”
他仔细的打量着洛伊丝，之前他有想过，如果是濒临死亡的人失去意识时，被他给画出来了，然后那个人的本体死亡了，被他画出来的人会如何呢？是继续以特殊的形式延续着还是直接消失？
现在他知道了，被画出来的洛伊丝并没有因此消失，依然好好的存在这里，更没有因为本体的死亡而出现任何的‘卡顿’，那之后再画出来的她又会是如何的状态？
“自己给自己送终，我应该是第一人了吧？”
看着围绕她自己本体身边的洛伊丝，郑逸尘有种错觉，好像这老奶奶下一刻就会说出来‘老东西终于死了吧’这样的话。
洛伊丝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我在旧都的网站上找到了不少服务，有能直接把死人的骨灰做成钻石的，就这个吧，我要最高品质的。”
“你……真的这么决定了？”
郑逸尘看着重新恢复洒脱的洛伊丝，没想着去干涉她的决定。
“当然，我本来就是无亲无故的人，这几天我没少对比这些机构，不过我不好出门，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洛伊丝想要拍拍郑逸尘的肩膀，但因为身高不够，就拍了拍郑逸尘的肚子：“之后我等着消失就可以了，颜色方面要最纯净的白色。”
“知道了。”
郑逸尘和心情同样复杂的零零来到了洛伊丝挑选好的机构，不得不说旧都这边在一些技术上走的就挺那什么的，好的不说有多好了，偏门的那些就挺多的，就算是要求最高品质的钻石。
也能在两天内拿到货，给钱多的话一天内就能拿到货，并且这里的机构还表示不会对死者的尸体有任何的浪费，整个过程也会是在家属的全程旁观下进行，零零当然不愿意离开任由这个机构自由发挥了。
至于这个过程，郑逸尘只能说就是旧都，这里处理尸体的方式也不是火化的，而是用另一种技术将尸体给的血肉部分给分解掉了。
即使郑逸尘在旧都生活了二十年了，走过了这样的流程之后依然感觉有点麻，倒是洛伊丝还通过手机评价了一下她的本体骨骼状态，年轻的时候积累的不少暗伤都反馈在了骨骼上面。
那女人甚至给郑逸尘来了一个现场指导，让郑逸尘的心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零零是什么感想郑逸尘当时没问，可洛伊丝的感想真不好做评价。
等他们离开这个机构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个机构的人加班加点的完成了这一次的委托。
不是因为顾客是上帝，是上帝给的钱多。
这是一颗大概一百克拉的钻石，形态方面也是标准切割后钻石形态，虽然机构提供了诸多的形态设计，但洛伊丝选择了最标准的那种，别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花里胡哨的，这种标准的就够了。
回去的路上，洛伊丝通过视频通讯反复的打量了零零手里的钻石之后，满意的挂断了手机，不打扰郑逸尘和零零在回去的路上好好相处了。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躺在沙发上看着晚间节目的洛伊丝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回来的零零和郑逸尘。
“……路上又没有别的事情，当然要早点回来了。”郑逸尘嘴角一抽，洛伊丝奶奶还想要让他们在路上发生点什么事情啊？改天问问零零愿不愿意离开旧都吧。
话说她的名气除了在旧都这边外，在旧都之外的新城区域好像没那么出名，当初安丽卡住院时，郑逸尘说道灵魂音乐家的时候，那名少女就没怎么听说过零零的存在。
“年轻人真不会把握机会。”洛伊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郑逸尘一眼，来到了零零身边，看向了她手里的小提袋，里面装着一个精致肃重的黑色盒子，她迫不及待的将其拿出来，取出来了里面的钻石：“我能被做成这么纯净钻石，真不错啊。”
“咳，那是现代化技术的优秀。”
郑7逸尘壹在旁边溜轻]咳了一伊声，气遭到了〈零4零和洛物伊丝两人的大白〥眼，诌洛伊丝逝看（着手九里的钻石?在）灯坝光下闪烁的光芒d，双眼有些迷离，随后她把钻石放在了盒子里，交付到了零零的手里。
“东西我也看过了，很满意，那么接下来让我变成画吧。”
“不行！我会给他很多墨水，你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可以了！”零零紧紧抓住了洛伊丝的手掌，语气非常的坚决。
“傻孩贰子，?迟早都要面对?的韭事?情?。V”洛伊丝伸手I摸I了摸零咎零的、头发翼，声音有傘些b唏a嘘：“当硫年把你养大的时候，我以为我不会变的，这事我还要多谢蛛网当年把这件事交给我了。”
“真要是舍不得了，等会再把我给拉出来就行了，我不在意的啦。”说到这里洛伊丝看向了零零：“零零别多做干涉！”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换成别的囚犯郑逸尘进行如此的尝试自然毫不手软，可现在面对的人，再看看零零那有些凶恶的眼神，郑逸尘纠结无比的接过了洛伊丝早就准备好的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