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菌盔君
“现在看上去是这样的，不过我的记忆只保留到从蓝星返回那一刻为止。”
二人的对话终于结束，威尔也进一步确认了自己将要达成的目标——集齐翠玉录，利用任意手段达成真理仪式，然后对抗神祇以及拯救家乡。
“能做到吗？说实话我当时能够获取全大陆生命的信任……现在看上去不仅是运气好，还有外神的推波助澜。”初代勇者也清楚自己的奇迹难以复制。
而且，自己的事情肯定会影响到对方。
三神肯定针对威尔的圣光种子预谋了很多计划，就等着他彻底暴露的那一刻。所以他肯定走不了自己的老路……
“做不做得到的……尝试过就可以了。”威尔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只是对敌人的狡猾感到些许烦躁。
一团套一环的阴谋和遮遮掩掩的谜语人行径，无论是哪方面都让他心力憔悴。
若是自己走错一步……那么包括自己在内的整个世界都将随时走向破灭的结局。
“你能想通就好……还有一件事。”初代勇者的表情凝重。
“有话快说！成天当谜语人很有意思是吧？”威尔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份灵魂碎片，是当时的我情绪濒临崩溃之际刻意排出的部分，凝聚着当时的我绝大部分情绪之力……”
嗯？
一听这话，威尔倒是想到了初代勇者后半生性情大变的传闻，那段时期压根没有任何初代勇者的历史记载，只有语焉不详，经过修饰的虚假传闻。
现在看来，对方如果在那个时间段将自己的情绪尽数排出，那么有这种结果倒是非常正常。
“因为被情绪之毒所害，犯下大错的我为了逃避心中不断产生的负面情绪，最后索性将所有情绪割舍，不让外神得逞。”初代勇者继续说道。
正因为外神干预自己的情绪变化，所以当时返回这个世界的自己立刻找寻外神的本体，与其大战后将祂们的部分躯体撕裂开来，镇压在帝都之下。
这片黄金沙漠就是镇压地点。
而这份力量，在经过多年的侵蚀改造下，最后化作了威尔身躯的一部分——【天灾之源】
“我无法确定祂们是否能够影响你的心智，但有一件事毋庸置疑，那就是越依赖情绪之力，使用次数越频繁，那么他们对你的影响就越大……
“只能靠全大陆的普遍情绪反向改造祂们来解决，若是这个世界的基调是正义的，说不定他们会……”初代勇者还想叮嘱威尔不要和自己一样落入外神的陷阱，只是他没想到威尔一脸不在乎。
“说得好！那当全大陆的生灵都以‘正义’的基调为主，让你结束了三神的大战，按理来说外神也应该走向正义，那祂们为什么还要对付你？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威尔对初代勇者的话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世界的基调或许会影响到外神的性格……可是改变不了祂们的本性。
该设置阴谋的还会设置阴谋，该选择杀戮的还会选择杀戮，初代勇者被祂们坑自然也在情理之中——祂们本身就乐意，或者故意往‘恶’的一面倾斜。
“……也是，我这种失败者也没那个能力指点你接下来该怎么走。”初代勇者无话可说，他的遗憾从一开始就已预定。
“不过你还是要注意……‘我’在分裂出情绪力量之后，那股状态显然不对劲，你可得小心点。”他继续警告威尔。
“也就是说，你这人不仅害惨了家乡，还自暴自弃‘黑化’，然后准备对付能够挽救这一切的后辈是吧？你可真行啊……”威尔一通讽刺令对方羞愧难当。
虽然这话非常尖锐，每一处都精准戳到自己的痛点，但初代勇者知道对方说的没错，自己确实干了这些混账事。
见初代勇者一脸自闭，威尔也没继续输出，扭头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存放同胞灵魂的地点是？”威尔不与对方纠缠外神的本性，反倒是问了一个令初代勇者有些意外的问题。
他问这个有什么目的吗？
初代勇者搞不清威尔的想法。
明明针对神祇的策略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他应该把关注的重心放在神祇身上才对。
同胞们的的事情自己都处理好了，让他们在这个世界避难就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威尔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
“虽然我没有后续记忆，但是按照我原来的想法，他们应该被我放在了那里。”初代勇者指了指头顶，“应该是在月球。”
“月球？”威尔重新确认。
“没错，就是这个世界的月球。”初代勇者点了点头。
“你把他们放那里干什么？那里很安全吗？”威尔有些意外。
这个世界和蓝星的环境非常相像，包括太阳与月亮，乃至于自转与公转速度都和蓝星相差无几。
只是对方把同胞们的灵魂放在月球还是令自己颇为不解。
难道是对方的‘星界盟友’在帮忙照看那些物质化的灵魂？
可是按照后续发展，那些所谓的星界盟友也背叛了初代勇者，选择和女神狼狈为奸。
那么同胞们的灵魂就等同于掌握在女神的手上，这不是将自己的弱点和软肋主动暴露给了敌人吗？
“看守物质化灵魂的存在，你就算不认识也应该听说过……”初代勇者欲言又止。
“说人话！”威尔根本不惯着对方，直接开喷。
“瑞克！我让他帮忙建了一个月球基地，为此还付出了一大批星界盟友提供的地嗪和泽珞。”初代勇者慌忙解释。
瑞克？又是这个熟悉的名字……机械的盟友，杰瑞的老丈人，不过这人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混蛋。
把同胞们的灵魂交给他看管，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他那人还是遵守交易规则的，况且物质化灵魂对他也没什么用处……应该。”初代勇者越说越觉得心悸。
本来自己还觉得没什么，可是威尔这么一提醒……自己好像还真病急乱投医了！
那个混蛋可不是啥好人啊！
“你最好祈祷尚未转生的那些同胞们没出什么事……”威尔眯着眼睛望着突然惊恐的初代勇者，对方显然也知道那个主意不靠谱。
第207章 后续猜想
接着，威尔不断追问初代勇者有关于瑞克的消息，可是对方也只是不断摇着头，强调这些事最好不要让那个混蛋掺和进来。
“不管是什么事情，那个混蛋都能让事情的走向变得混沌一片，同时让别人给他擦屁股。”初代勇者再三强调威尔不要对这人有好奇心。
和他有关联的人基本没什么好下场。
“那你还把同胞们的灵魂交给他看管？”威尔反驳。
“我那不是没什么办法吗……再说了，那个时候的我状态不对劲，没有在外神的刺激下直接黑化就已经幸运了。”初代勇者一脸心有余悸。
本以为初代勇者作为导火索的源头会提供更多有效信息，结果看上去也是一个懵里懵懂的倒霉蛋，比自己强的有限。
自己和对方都有感知情绪的能力，分辨谎言轻而易举，所以威尔并不怀疑对方的说法。
他是真心的，或者说真心这么认为的。
这下威尔是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得知了同胞们的灵魂所在倒是个好消息，比起这个世界的存亡，威尔更在意家乡的人和事。
毕竟这个自己对这个世界早已仁至义尽，没理由再为了这个扭曲的世界拼死拼活。
所以威尔注定不会走初代勇者的老路。
“走了……”威尔摆摆手，准备离开这个一望无垠的黄金沙漠。
初代勇者重新化作虚影，对着威尔的背影反复强调不要招惹瑞克那个疯子，也不要试图前往月球。
可威尔有自己的打算。
「就算是按鼠人们那样恐怖的繁殖速度……要将同胞们尽数转生也是个大工程，月球上保存的灵魂数量肯定非常庞大。」
「这种量级的灵魂，就连神祇也会动心。」
蓝星人的数量可是比这个世界所有智慧生命的人口加起来还要多，而且以灵魂形式存在的他们极其容易被利用。
魔偶的动力源，人造生命，亦或是信仰人口，这些都是灵魂的利用方式。
所以这些灵魂毫无疑问，是一块简单易得的肥肉，没有任何存在会毫无理由的放过他们。
威尔还记得自然女神对自己说过的话——女神在帮助这些灵魂转身到鼠人身上，而且自然女神也帮忙抚育这些人口激增的鼠人。
同时，威尔早在帮助鼠人迁居之际，就已经对最后一神进行了试探。
通过矮人们的各种施工器械和电子材料，有效帮助鼠人们构建家园。
与此同时，作为这个世界概念化身的‘科技’，万机之神肯定也知晓鼠人们的事情，以祂的计算能力肯定知道这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
按照威尔对三神的理解，祂们不会放过到手的肥肉，做任何事的出发点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准则。
然而祂们不约而同的放过了这些灵魂，还间接或直接帮助这些灵魂转身，同时威尔暂时还看不出这件事对三神到底有何帮助。
那这件事可就奇怪了……祂们一定是在谋求一种自己暂时看不出的东西。
这东西或许也与三神和初代勇者忌惮的‘瑞克’有关，否则一个被公认为疯子狂徒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初代勇者给予重任呢？
威尔相信，初代勇者的虚影告诫自己不要随意接近月球是出于好意，那个疯子或许真有可能不管不顾做掉自己——以他随意毁灭世界的手段，干掉自己也不过是随手一枪。
可自己一定要去看看！
必须在实力恢复之后尽快前往月球，那里面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
祂们保留了蓝星人的灵魂长达上千年，同时还能从这些灵魂中挑选一部分‘倒霉蛋’成为勇者，那就说明这些灵魂一直处于某种被利用的状态。
自己也属于被利用的蓝星灵魂的一员，记忆停留在死亡以前。
那些穿越者勇者就像是‘老冰棍’一样，在不同时期被解封，脑海保留着相同时代的记忆。
如此想着，威尔选择向上离开这地底的黄金沙漠。
通过噬光体带动着阴影之手，威尔轻松向上攀升。
地底下的黄金沙漠依旧镇压着外神的部分肢体，这也是勇者虚影并未消失的原因——他剩余的力量还需要镇压那些不怀好意的外神。
可是威尔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当时的初代勇者为什么要撕裂这种自己都掌控不了的力量呢？
如果无法彻底毁灭这股力量，那为什么不像是封印女神一样将其封印在星球之外呢？
或者……他还需要这股力量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威尔回忆起了虚影出现的祭坛。
那个外围由衔尾蛇构成，四元素填补内容，里层由三大路径作为三角支点的真理仪式……
时间不等人啊，初代勇者的虚影或许是诚实的，对自己没有半点保留。
可那不是完整的他，威尔相信初代勇者后续还做了一些关键的安排，那才是事情的核心。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句话已经有很多存在对自己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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