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菌盔君
而这里，帝都的地下实验室，完美水银的研究场地。
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的话……这里也应该存在另外一块编号的翠玉录！
可，没有找到。
完整的组装间、废弃素材库、还有破损的培养罐仓房……能够找的地方威尔都找过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威尔确信自己没有遗漏过任何角落，在灵魂视域的帮助下，自己能无视阻碍看破任何凡物的核心。
而且在外部黄金领域的作用下，这地方大部分的防护法阵都用来对抗领域，根本没有余力隐藏威尔想要的信息。
那么，如果预想中的翠玉录不在这地下实验室，那它又会在哪里呢？
在大帝的私人宝库吗？
不对……按照多方信息，大帝为了水银魔偶已经掏空了国库，就连家族祖传的宝库也尽数掏空，为的就是尽快研制出完美水银。
那就是被庞熊公爵带走了？
也不对啊……按照戴安娜的来信，对方当时也是匆忙逃离黄金领域，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普莱姆曾经说过，帝国给他提供了通往路径终点的信息，所以对方肯定是接触过翠玉录，因此不存在信息发生转移的情况。
那么……它既然没有转移，那为什么自己没找到呢？
或者说自己实际上找到了，但是没有发现！？
突然，威尔仿佛想到了什么。
当初的五号翠玉录上，记载的都是自己原本就知道的真理。
可蹊跷的是，自己一开始居然看不懂！
没错，字都认识，记载着什么自己也都有预料，可就是看不懂。
那种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以后，明明能够理解一些东西，输入的信息没有什么问题。
可关键在于大脑的处理出现问题，输出的信息反倒是让自己陷入迷惑，让本该看懂的东西变成天书。
而且，翠玉录的存在形式可不止石板一种！
在被人彻底掌握之前，它的存在形式可以是任何一种！
知识是有力量的！
一想到这里，威尔开始细心收集这实验室的任何文字，一个不漏的扫过去。
素材清单，炼金配比，乃至于几处私人笔记，威尔都细心品读，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终于，威尔在某位炼金术士的笔记中找到了一些线索。
【实验日记2】
【……实验进展不顺，圣光的力量太过庞大，根本无法以正常功率输出，这玩意做成炸弹不好吗？大帝为什么要固执己见，执迷于人形魔偶呢？】
……
【实验日记5】
【今天也是没有任何收获的一天，除了折损更多的活人素材之外，进度没有半点提升。普莱姆大师一直喃喃自语，说是缺了某种关键材料……大帝随后派人送来了一些黑色粉末，只让大师亲自实验。这真的有用吗？】
……
【实验日记9】
【融合成功了！在璀璨的圣光和漆黑的死寂中，一点精致的银光浮现，作为原型体的炼金秘胎终于试验成功了！虽然普莱姆大师说它还差了一点达到完美……】
……
【实验日记13】
【完蛋完蛋完蛋！炼金秘胎被封存在重重防护法阵之内，在无数人眼皮子底下居然消失不见了！大帝已经开始一个个清算经手之人了……希望不会轮到我。】
……
残破的日记纸到此终结，再无后续。
看来日记的主人估摸着一语成谶，被清算了。
得益于这位不知名炼金术士的回忆，威尔也得以了解炼金秘胎，这个完美水银的前身诞生的始末。
心中某种莫名的悸动也在不断加强。
第210章 果然，翠玉录就是这么诞生的！
顿悟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或许之前威尔还只能猜测那种感受，但现在他已彻底领悟了兽人地底那位勇者前辈表达的意思——就像是种子发芽，过去经历的一切在心中扎根，于一瞬之间开花结果。
“水银诞生于生与死的本质之中，处于如盐般圣洁，和如硫磺般酷烈的灵魂之中，它们平衡构成了神秘之物——水银。”
普莱姆心心念念的炼金秘胎实际上只是个半成品。
如果自己的推测成立，那么当自己死亡的瞬间，这个半成品才得以继续发展。
等到【黯日】结束，新的生命诞生，水银才彻底成型。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人主动去带走炼金秘胎——它是自己走的。
这个世界的真理会主动投向求知者……就像是翠玉录一样，会出现在掌握者的身边。
所以现在……
望着手中的日记残片，威尔慢慢读出其中内容。
“在致力于金属嬗变的人中不会有平庸之辈，要么成就伟业，要么一事无成。
“我背弃艺之殿堂的追求不是因为放弃炼金术，是因为看见了真正通往至高的道路。
“对于此事一知半解的人们只会轻鄙，可真正达成伟业之人，在无尽的财富和波诡云谲的恶欲之中总能找出平衡。”
这是普莱姆的一部分研究笔记，是威尔从某个炼金配方旁的注解中找到的。
不知为何，威尔感觉只要读出这句话，就会发生些什么……
下一刻，威尔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象。
无数高阶法师和炼金学徒似乎在争论些什么，为停滞不前的研究各抒己见。
他们旁边摆放着一具具面容呆滞，活着还不如死去的植物人。
这种情况威尔并不陌生，当初的法师塔中就有这么一批人体素材，用于各种研究。
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总是伴随着牺牲，大部分还属于‘被牺牲’。
当然对于上位者而言，这些牺牲无足轻重，毕竟伤害的不是自己，获利时自己得到的最多。
接着，威尔看见普莱姆力排众议。
他表示自己想要的绝不是这种没有‘创造力’的材料。
“没有那种感觉！他们就像是僵尸一样……做出来的水银魔偶只会是没有理智的废物，我需要的是从荣耀之巅跌落的上位者！”
“可是……那种存在咱们根本没资格处理。”
所有人都认为普莱姆的想法宛如天方夜谭。
用那种上位者成了自己手上的实验品……天知道自己会招致什么样的报复。
对于贫民重拳出击，对上位者唯唯诺诺的法师和炼金学徒们感到为难。
虽然做研究的人大多都离经叛道，但是像普莱姆这种极端的疯狂之人也属实少见。
当然，他们不是怀疑普莱姆的方法错了，毕竟对方的能力早就在先前验证过——他一人就将大帝给予的实验结论推进到了可以量产的地步，甚至于有望冲击至高。
只是对方的想法太激进，他们不敢也不能向大帝提出那种僭越的请求。
可……有人听见了普莱姆的话。
“我答应你。”一道衰弱的声音传到众人耳畔。
“等等！大帝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突然出现的大帝答应了普莱姆的请求，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讶。
“我会让齐达尔把那些贵族带给你充当试验品……前提是你得尽快出成绩！”大帝挥挥手，面容憔悴。
一旁的宫廷法师在大帝的示意下，将这道命令传输给了秘影之首。
传言很多时候并不是无中生有，它们或是流于表象，或是对人心的猜测，都从某种角度上诠释着世界的部分真实。
而大帝陷入疯魔的风声，正是由这一项项违背常识的积累构筑而成，最终形成了‘疯王’的称号。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威尔的推波助澜。
当初帝都的骚乱，正是威尔在背后煽风点火，让贵族与大帝之间的矛盾不断升级，最后大打出手。
断粮抬价、转移劳动力、贵族们的名誉攻讦……这些都是威尔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让贵族们过的不安稳。
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趁大帝权力真空之际攫取利益。
这是每一次选帝王结束任期后的标准流程。
不想退位的帝王亦或是想参与下一届选帝仪式的角色在这个节骨眼上都会对贵族们伸出的触手充耳不闻，甚至加以支持。
为的就是拉拢贵族，在选帝仪式上获取更多话语权。
而贵族们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疯狂壮大，一口吃下数年的利润。
可大帝不一样，他根本没打算按照常理举行选帝仪式，自然没想着拉拢这些贵族。
在他的预想中，只要水银魔偶计划能够成功，那他就可以凭借绝对的武力无视贵族们的诉求，将虚伪的棋盘彻底掀翻。
所以，贵族们按照惯例‘收割’的行动，成为了大帝眼中的一根刺。
这些不安稳的贵族在大帝看来，就是对自己帝位的严重威胁。
自然而然，大帝对这些贵族下刀了。
内城区靠近临时宫廷的大面积死宅，就是这么创造的。
得益于内外城区的良好隔离，这些屠杀没被第一时间发现，这也是威尔屡屡潜入内城区的重要原因——秘影刺客们都在追杀贵族，宫廷法师们都在保护大帝或是研究水银魔偶。
最初威尔还以为那些贵族基本上都是被关押或是屠杀，没想到还有一部分被送往实验室充当人体素材。
按照时间线的推演……威尔不知是该庆幸普莱姆死得早，还是他死得太过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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