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菌盔君
可下一秒，‘死去莫蒂’的异状就让威尔明白了瑞克逃命的原因。
就在倒地昏迷的莫蒂正要被无数怪物踩踏成肉泥之际，威尔注意到莫蒂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
没有瞳仁和灵光，强光手电筒似的光芒出现在莫蒂的双眼。
随即，莫蒂身上的伤口迅速恢复，断肢重生。
与此同时，他就像是被某种神圣的力量附体一般，浑身沐浴在一股淡金色的光芒之中，整个人悬浮半空，仅有脚尖着地。
而后，莫蒂身上的光芒照耀在那些怪物身上，原本凶神恶煞的一众怪物突然变得平静下来，停下脚步伫立在原地。
“加入我！我们同为一体！我们万众一心！”宛若圣子降临一般的莫蒂朝这些怪物抛去了橄榄枝。
被光芒照耀着的怪物就像是打了麻药和镇定剂的病患一样，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随后，这些怪物就像是融化的冰激凌一般，浑身血肉逐渐消融，随即相互粘连在一起，成为一尊庞大的肉山。
“嘿！到这里就够了~看我这边！”
瑞克招呼着状态诡异的莫蒂看向自己，随即在对方转头时掏出一把镶嵌着红色灯泡的枪械，随即对准莫蒂发射。
“瑞克，你也可以加入我……呃呃，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又陷入那种奇怪的状态了？”
莫蒂刚想朝瑞克走去，将光芒散布到他身上，突然就被瑞克手中的枪械击中，随即恢复成正常状态。
而看瑞克熟练的样子，想必莫蒂这种情况已经是家常便饭。
威尔注意到，那个红色灯泡似乎是枪械的能量来源，在激发一次后便当场销毁了。
而且，那个红色灯泡蕴含着强烈的负面情绪。
而这些负面情绪的波动和莫蒂身上的情绪波动非常吻合……
“你把他做成了【盐】？你难道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力量存在多大的缺陷和代价吗？”威尔直接戳穿瑞克的手段。
没错，同化一切，将所有东西化作某种质地均一的材料，这就是绝对纯洁的盐之力。
初代勇者的盐之力是将一切化作黄金，而艺之殿堂大贤者的盐之力是将一切化作石块，而莫蒂刚才展示的力量看上去是将一切生命化作同一肉体。
怪不得莫蒂能够和手段繁多的瑞克亡命天涯数百年……
“我就是知道这世界该死的力量有很大问题才故意这么干的！你觉得我们会笨到亲自掌握这种力量吗？”瑞克倒是露出狞笑，一副老子早想到的样子。
威尔见状，于是默默思考。
而莫蒂显然还搞不懂情况，“瑞克你到底和谁在谈话？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
“熟悉？熟悉就对了！你之前不是偷偷和这家伙私下交流过吗？现在人正主找上门来了，你反倒想装作不认识？我可太了解你了~”瑞克指着莫蒂的脑门高吼，语气癫狂。
而莫蒂像是被戳中了痛点一样，抿着嘴巴有些尴尬。
威尔联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抛出自己的猜测，“瑞克说你的盐之力不是亲自掌握的……所以这是你们安在我身上的系统搞出来的东西？”
此话一出，莫蒂的嘴巴顿时抿成了公鸡嘴，间接证实了威尔的猜测。
而瑞克则是像扳回一城似的向威尔高声炫耀，“关于这点咱们已经有基本共识了，那就是贸然掌握这个世界力量的人绝对是没脑子的蠢货，你认为呢？”
瑞克无疑是想用对方自己说过的话攻击威尔自己，可不曾想……
“确实，在明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滩烂泥的情况下不赶紧走，还抢着和这团烂泥越缠越深，这种人的脑子确实有问题。
“况且……如果系统的力量只模拟到盐之力这种程度的话，那这技术也不过如此。”
威尔顺着瑞克的话继续往下说，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这举动反倒是给瑞克干懵了，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讥讽之语，没想到威尔直接承认了这点然后和自己自爆。
第246章 愚弄时间之人必将困于岁月囚笼
“那个……威尔先生是吧，首先我得先对你道个歉，有关系统的事情请你相信，我们的最初目的绝对不带有任何恶意。”
莫蒂不愧是得到了其父‘伪圣母’的评价，一上来搞明白威尔的身份后就颤颤巍巍的摸着后脑勺道歉。
而瑞克在一旁则是一脸无语的样子，不过倒也没阻止莫蒂的行为，只是静观其变。
“不带有任何恶意？小朋友……要知道就算只是单纯的信息差有时候也足以毁掉一个人了。更别说你这个信息差还是被我发现之后才主动告知的，那要是我一直没发现呢？”威尔直接给莫蒂来了一通组合拳。
对方显然是个‘明事理’的。
莫蒂的伪圣母就体现在这点上，他能够和他人共情，同时还有较高的道德底线。
可一旦真做错了什么事情，亦或是某些错误难以挽回，他就会干脆放弃，直接逃避选择或者无视其发生。
说白了，小事圣母，大事自私。
而现在，莫蒂的反应就很好的诠释了这点。
他显然没意识到威尔的攻击性如此强，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解释，只好可怜巴巴的望着瑞克，希望他出面解决。
这也是莫蒂的一贯做法，把决定权交给瑞克。
自己明知道他多半会做出点混账的决定，却依旧把决定权交给对方。这样在瑞克干出混账事后自己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对方了。
“果然……你这小混账又把难题抛给我了。”瑞克非常了解莫蒂的品性，因此只是吐槽了一句，随后接管谈话。
“首先，这系统给你带去的绝大部分是好处，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根本性的威胁。它的唯一暗门就只有你刚才看见的那样……给莫蒂一点生存手段。”
瑞克的风格非常显著，单刀直入的说明了威尔最在意的情况。
可这老混蛋说这话，可信度着实不高。
搞砸了事情就跑，看人不爽就直接开枪，这才是瑞克的常态。
比起莫蒂的伪圣母，倒是瑞克这种反社会人格的疯子要更加危险。
“你是科技侧的存在，口空无凭，你得给点证据。否则，你那像是抹布一样肮脏的人品可无法凭借三言两语说服我。”威尔也作出态度明确的回应。
“该死！你要我详细整一套系统数据给你翻阅吗？要知道你那该死的熔炉躯体糅合了那么多疯狂的力量，老子除非脑子烂完了才会想着在你身上做点手脚！”
瑞克一脸燥郁，一副爱信信不信拉倒的态度。
“所以莫蒂身上的这股力量……又是怎么来的？不用更加安全的水银之力吗？”威尔继续问道。
“水银？安全？哈哈哈哈……糅合两种极端力量为一体的高压熔炉，你居然觉得安全？
“论上平行宇宙，你要知道千年来要达成完美水银的人可是多到连大洋都能填平，可他们的最好结果也不过是勉强达成平衡，剩下的直接炸成血沫。”瑞克一脸不屑。
炸成血沫？
这倒是和威尔在帝都的地下实验室中发现的那些实验记录相符合。
“这东西，只会出现一次，因为在正常的世界中完美的水银基本不存在。而我建立的中央有限曲线则是让它的出现有了机会……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呢！”瑞克继续说道。
“让无数宇宙的奇迹归于一处，逼各路阵营联手对抗女神，然后汇聚力量把你‘制造’出来，老子要是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是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最后，莫蒂能够‘偷’你的力量，完全是因为他曾经也做过一任勇者，身体对盐之力有抗性，所以我才搞了这个系统出来吸取你身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瑞克指了指一脸怯弱的莫蒂，话里话外将自己的责任摘了个干净。
他说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瑞克的目的和行为有着强烈的割裂感。
他有机会离开这个宇宙，却反而和这个宇宙越牵扯越深，这其中一定有他的目的所在。
而这个目的，威尔的观点是——和中央有限曲线有关。
当威尔继续把自己的猜想说出口时，瑞克陡然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威尔的嗅觉如此敏锐。
不过这事……倒也不是不能说，毕竟威尔和自己不属于一个宇宙，对自己的计划没什么影响。
“我有一个敌人要去解决……一个我翻遍了全宇宙也找不到敌人。我在自己的宇宙建立中央有限曲线就是为了限制那个敌人，可没有任何进展。”瑞克简单解释了几句。
“所以你想着那个敌人很有可能有某种手段突破你的中央有限曲线，所以你才留在这个世界，掺和进这滩烂泥中去？”威尔倒是认可瑞克的这种说法。
这人明显是反社会人格+虚无主义的逆天结合，如果不是经历了些独到的事情，正常人根本不会变成瑞克这副模样。
所以威尔对瑞克口中的那个‘敌人’的说法非常认同。
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仇人，想要瑞克大费周章搞出这种长远的计划根本不符合他的调性。
从时间逻辑上讲，瑞克先是从千年前的战场中投下炸弹，随后又到几十年后解放女神。往后又在不久前参与了威尔的‘重生仪式’，最后回到他所在的时间线躲避追兵上百年。
“在中央有限曲线建立后，时间就不能跳跃了……所以我们只能等到你出现。”瑞克解释道。
“所以你们就躲进了这种地方？这像是某种高维空间，时间空间都是混乱的状态。”
威尔望向周围，那些于虚空之中蔓延无穷无尽的阶梯排布在周围。
这就是愚弄时间者最后的下场么……在这种地方苦熬数百年。
“所以你把莫蒂弄成这副不健全的样子，还给他塞了盐之力，就是怕他撑不住？”威尔有些明白了。
瑞克‘嗯哼’一声表示回应。
而莫蒂则是检索到威尔话语中的某个关键词，当即不满的说道：“不健全？瑞克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情！”
瑞克则是招呼着莫蒂靠近，随即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时给了他一枪。
威尔注意到，枪上装载的空玻璃容器在子弹击中莫蒂后浮现橙色的光芒，随即莫蒂脸上的不满顿时消散。
「果然……是记忆提取枪。这种储存情绪的手法，果然有瑞克的风格。」
威尔通过感知情绪流动猜出了枪械的作用，同时增添了几分防备心理。
第247章 抓住你了！
瑞克手中的枪械——记忆提取枪，这是威尔和瑞克本尊两次见面时都听见过的称呼。
从其中的情绪流动来看，能力估计是让被击中的生物获取容器中的情绪之力亦或是将受击者的情绪储存在玻璃容器中。
同时，两次玻璃容器的内容物颜色不同。
对付使用盐之力的莫蒂，这把枪装载的是红色灯泡，一击便能将莫蒂打回原形。
要知道这可是三条路径之一，绝对纯粹的【盐】仅一枪就能将其解决……这种手段看上去非常有用。
而刚才这一枪，击中莫蒂后能将其消除记忆，灯泡的内容物变成橙色。威尔根据其中的情绪波动猜测其蕴含着莫蒂的愤怒情绪，程度越深这颜色越逼近赤红。
“嘿~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头晕晕的？”莫蒂一脸困惑的摸着脑袋，显然刚才生气的记忆被吸取干净。
“什么都没发生，还记得吗，这就是你拥有盐之力的副作用。”瑞克糊弄莫蒂的话随口就来。
很明显他诓骗莫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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