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菌盔君
祂只能横向扩张，而无法向上进步了。
就像是二维的面永远无法理解三维世界一样，祂非常清楚自己的极限抵达了何处。
物质，能量，精神……这些层面祂已然完整。
可……思想，信念，追求这些抽象的层面，祂永远的失去了。
哪怕祂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暂时遗忘过去，哪怕祂可以进入休眠暂停思考。
可祂的意识只要依旧存在，那么这个问题祂将永远无法解答。
因为自升格起，祂就选择了力量而放弃了意志。
祂确实抵达了力量的极限，可祂即将面临的是永恒的意志折磨。
知晓一切意味着一切都失去了神秘感。
控制一切意味着一切发展都无法突破自身力量。
创造一切意味着这些文明，这些生命都是自己的分身，祂所做的只不是一场涉及整个宇宙的宏大过家家而已……
“这世界，如你所愿……”
祂的脑海中回荡着威尔的话语，永久的回荡着……
第335章 重头再来？你想的未免也太好了
威尔从瑞克那里获取了大量知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老不羞的混蛋在单方面的发泄他对世界的不满。
可威尔还是学到了很多。
至少明白所谓的永恒与无限是一种绝对的空虚。
“当你做错了一大堆事，比如不小心把碍眼的家人干掉了，亦或是实验品出逃将整个蓝星毁灭……最初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我还有一丝愧疚之情。
“可当你前往另外一个平行宇宙之际，你会发现自己伤害的那些人和事根本不会记得这些，他们就像是游戏世界里可以无限刷新的npc一样……
“哪怕我极力想尊重他们，可无限重来的滋味太过美妙。”
瑞克回想着过去的岁月，向威尔‘忏悔’。
“我一直保持着这种心情对待一切，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威尔当然知道瑞克口中的‘那一天’是什么日子。
“蓝星毁灭的那一天……也是莫蒂被外神情绪入侵的那一天。”
瑞克点了点头表示赞许，“等到我被这些神祇限制，完全失去了以往那种穿越平行世界的手段以后，我才突然发现……
“我真正的拥有了自由，符合人类认知的自由。
“我突然燃起了对一切的兴趣，在一切都被我毁掉的情况下。我突然变得在乎家人，在家人们死于我手的情况下……这时我才发现，那些所谓的‘负面情况’才是促使我不断前进的动力源泉。”
威尔或许无法体会到瑞克说这话的心情，但是他完全能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任何具有独立意志的生命都像是一座孤舟，在看不到头的大海之中航行。
而这时，一个稳定的目标，比如太阳或北极星就是前行的希望。
亦或是一个沉重而延缓船只前行的锚，这份沉甸甸的负担在有些时候却是稳固船只的节点。
所以……祛除了一切不该有的错误之后，所得到的成功只能是预想中的成功。这条路天生就被封死了上限，不容许奇迹的出现。
女神正是陷入了这种困境之中。
祂虽然得到了空前的力量，如果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的话，那么在这个宇宙之中也能被称之为绝后。
祂已然成为了这个宇宙的衔尾蛇，创造一切，然后吞噬一切。
祂的力量不会有半分消退，却也不会有任何增长。
这和祂的本性是相悖的。
祂不能忍受任何形式的停滞，祂一直在追求不断地进步。
所以……
“如果我回到过去，再来一次的话……升格的力量会不会有所改变？”
女神难以避免的出现了这种想法。
虽然祂心底里十分清楚，这个想法的出现是威尔的诱导。
可祂已经试过无数种可能性了。
就像是同一个游戏翻来覆去玩无数遍，哪怕这个游戏本身再怎么优秀，祂也已经厌倦了。
祂依旧在犹豫，依旧在挣扎。
祂非常清楚重来之后，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理性和欲望开始冲突……祂依旧放不下这种力量。
祂选择了沉睡……
千百年？
亿万年？
这种毫无意义的时间单位对于一名真正的永生者毫无意义，特别是在祂尝试过无数种可能之后。
在绝对无限的时间面前，事情总会来到这一步的。
祂会尝试一切，包括这有可能让祂功亏一篑的选择。
“吞噬平行宇宙的自己……还是太过局限了，这一次不如试试吞噬其它无限宇宙？”祂畅想着重来后换条升格之路。
抱着这样的想法，祂再一次回到了过去。
无数年来，祂多少次来到了升格后的瞬间，只要继续回溯一步祂就能将一切改写。
祂多少次都舍不得，放不下。
然而这一次，祂终于迈出了那最后一步。
祂回头望去，那些流逝的时间将自己的力量带走。
回到升格以前，就像是一场单程列车，祂只有去的权利，至于能不能回到升格……
“欢迎回来~”
在思维回到升格前的一瞬间，祂便听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欢迎自己。
“我不信你能料到……”
祂刚开口，就发现威尔将自己的后半句堵死。
“在一个囚笼般的世界中畅游的感觉如何？”
“……为什么？”祂无法理解。
“你想掌控一切，就像是机械之神那样用数据丈量和计算。在这种思维的影响下，你只能创造出一个自娱自乐的王国……偏偏你又吞噬了所有平行宇宙的自己，让所有可能性都转变成你这条‘成功路线’。
“你害怕自己的意志被混淆，所以你将全知之眼和我的一切全部抹除。”
威尔的一通发言噎得对方无话可说。
“……可你不该有那些记忆。”女神沉默半饷，才再度发声。
“记忆？我光是猜都能猜的到你会经历些什么，我只需要把这份想法在升格之际传递给你就行了……这份不带有任何个人意志的论述，只要它符合你的认知，那么它就会一直存在于你的意志之中。”威尔早就算到了一切。
“那又如何？我只要将这个错误改正……再走一遍升格之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祂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
祂的力量依旧强大，祂的胜算依旧碾压对手。
可祂忘记了一件事。
“你吃过见过了升格后的一切，可祂们呢？祂们的意志可是被你抹除了，根本见不到升格后的风景。
“所以你又该怎么处理这些平行宇宙的自己呢？”威尔的声音忽然变的高亢。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这次升格可是破釜沉舟。现在玩腻了想换条路走……你看祂们答不答应你~”
咚咚咚——
无数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祂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消除了这些力量的意志，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意志？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啊，女神的本性不就是弱肉强食吗？这些力量已经嗅到了你失去了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它们当然会在这种时候背叛你~”
伴随着的威尔的话语，吞噬一切的诡日内部，无数星星点点的白光熠熠生辉……
第336章 十三重真理显现于世，如此可成伟大造物
有些事，做出了决定就无法悔改。
女神自以为祂可以随意重来，将结局改写成自己希望的一切。
可祂做不到，因为自始至终祂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这条升格之路。
积重难返，不外乎如此。
所以，现在女神所留下的选择只有两种。
一是保持原有计划，重新变回那种上限恒定的升格。
而另外一种则是……
“我会走另外一条路的……大不了失败以后让这整个宇宙为我陪葬。”女神的意志依旧坚定。
可祂永远想不到，自从祂选择重头再来之际，祂的结局就已然注定。
“真实不虚，永不说谎，必然带来真实。”
第一枚翠玉录出现在诡日体内。
女神不理解威尔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催动翠玉录，明明那些真理的力量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迹。”
接着是第二枚，然后是第三第四枚。
接连不断的翠玉录浮现在威尔身体周围，并且出现的速度愈发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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