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已灭无常
几秒后,她找到目标。为稳妥起见,谷鞘打开手机上的游戏系统,她没有提问次数限制,在上面飞速打字。
【如果我现在用技能抢走他的身份,后续会发生什么?我在其他人眼里,是‘谷鞘’还是‘赤松晓’?】
【都是。以游戏术语解释,抢走他人身份就是在只有一个账号的基础上,在新区开了小号。你可以在界面自由切换,切换无冷却时间,只是无法同时登录。】
谷鞘略松了口气。
她刚才就怕抢走赤松晓身份后,星阵那边会不认识她……如果能自由切,方便了很多。
想到这里,她提出另一个重要问题:【切换身份时,我的外形会改变吗?】
【会,包括指纹和DNA,都会变成他的,切换时的感觉跟捏脸相似。眼睛颜色、声音和伤疤会和本体一致,但其他人会‘接受’这份变化。】
系统一顿,继续补充:
【抢走身份不会植入相关记忆,对方的过去经历、人际交往、生活习惯等日常细节,会整理为一本电子手册出现在手机里,得自己去阅读掌握。】
【其他人会默认你就是被顶替的人,他们对他的记忆和感情会完整转移给你,技能的后续效果,也能让大部份人接受‘你’的性格变化……】
【但对一些敏锐的人,技能不能完全影响他们,他们或许会察觉异样。】
谷鞘心里一紧,一个名字瞬间跳入她的脑海。
琴酒。
要说原著里越来越水的组织里最麻烦的谁,她第一时间会想到琴酒,而且只能想到他。
但她没改变想法,这是目前的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换上赤松晓的外形,能暂时避开日本公安对她的搜查。
琴酒和朗姆关系差,赤松作为朗姆手下,和他接触不多,至少她这段时间从没见过这位银发杀手。
与其想怎么骗他,不如先想想怎么在朗姆面前蒙混过关,这位二把手可是她马上就要去汇报工作的存在。
谷鞘看着署名【赤松晓】的电子手册在界面生成,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结束游戏前,把这个身份丢了,会怎么样?】
【玩家以外的人记忆不会归位,会认为这个身份的人刚死去;玩家的记忆会恢复,确定对方在被抢夺身份时就死去。】
谷鞘没再说什么,她看向图标,这次她直接拿走了赤松晓的狙击能力。
赤松是狙击手,而她本人从未学过狙击。如果不拿走这项技能,分分钟就会露馅。
抢走这两样东西后,地上的赤松终于彻底断气了。他死不瞑目。
谷鞘看着他尚未合上、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心里没任何怜悯。
她有同情心,但这份同情只给受害者和其他可怜人。罪犯的经历哪怕再悲剧,她最多给他们多烧几张纸,不会手下留情。
谷鞘从赤松身上摸出手机,塞入自己口袋,开始琢磨怎么处理尸体——这些天她不止一次做过善后工作,已经熟悉这流程了——然后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人。
从她上来到送走真赤松,只过去短短2分钟,这个外国人还有一个口气在。
但是,他看上去也快死了。
谷鞘本想走过去查看,忽然留意到地上的手机。赤松的手机刚刚被她收走,这部显然是这个FBI的,她弯腰将它拾起。
手机没有锁,她轻轻一碰,屏幕在黑暗里亮起。
【我被人跟踪了,家里还有被潜入的痕迹,组织可能发现了我的存在……】
【保持警惕,最近不要和我主动联系,等我来找你。必要时向总部申请调换。】
“……”
这……真的是赤井的联络人吧……
谷鞘看着他,又看了看手机上这封估计是赤井发来的邮件。
如果她没记错,几个月后就是诸伏景光、也就是苏格兰威士忌的暴露。他可是玩家的任务目标之一,如果他死了,白鸠的任务将没有任何容错率,剩下三个必须全活。
原著赤井是打算帮诸伏的,只是……
谷鞘眉头紧皱。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是在犹豫要不要去救同是卧底的诸伏景光,还是打算冷眼旁观一个玩家的任务走向失败。
空气里弥漫着血味,谷鞘站在原地,思维越发清醒。她知道自己不能犹豫太久,这人很快会死,其他人随时会发现这里的血案。
在短暂的迟疑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走到那个外国人身边蹲下。
没有像对赤松那样暴力,只是认命般地轻声开口——
“抱歉,我想借用一下你的身份……”
……
从此,谷鞘多了两个身份。
一个是组织里的赤松晓,而另一个,是FBI卧底的联络人。
FBI联络人的身份她不打算长用,只要原著那段剧情过去、FBI派来新的可靠的联络人,她就会舍弃。
她原本在组织的身份——【误入组织的女留学生】——暂时报废,因为是底层成员,上报一句就行,组织里没任何人关心,只有星阵和领导那边解释起来费了不少力气。
除此以外……
“恭喜你得到代号,格伦。”
黑夜里,朗姆坐在劳斯莱斯后排,降下的车窗后是他真实的面容,语气堪称慈祥,负责开车的宾加满脸嫌恶地移开视线。
披着赤松晓的外貌、刚从琴酒那里领来代号和任务的谷鞘微微点头。
原本她奇怪为什么赤松能直接见朗姆,在看过电子手册后,她终于明白了。
赤松晓是组织二代,他是私生子,母不详,父亲是朗姆心腹,在羽田浩司事件里承担所有责任被杀。此事一过,朗姆从孤儿院找到他,当成半个儿子养大。
难怪骚扰到脾气不好的代号成员头上都没事,对方只能愤怒,无法直接杀了他,毕竟是个关系户。
“琴酒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去监视监狱里的川尻议员。”
朗姆把她暂时借给琴酒使唤,谷鞘无法抗议,只能接受。
听到这个回答的朗姆没再问什么,他点上一根雪茄。在即将升上车窗前,他特地瞥了她一眼。
谷鞘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
“琴酒说你有古怪,但我真没看出什么。”朗姆对赤松真的很亲近,竟然直白地说了,“不过为了堵住他的嘴,你过会儿去基地做个身份验证。”
“……是。”
劳斯莱斯开走,只留下坐在黑色丰田里的谷鞘,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朗姆和宾加没问题,朗姆作为二把手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糊弄,之后的身份验证也不会有事……问题是琴酒。
明明有技能影响,明明他们间就交谈了那么几句话,他依然敏锐到察觉到她的不对。
到底是酒厂的牌面……看来除了仔细看资料、确定赤松的每一个细节,她还得再想其他办法,去掩盖自己的身份。
第208章 红与蛇
因为琴酒向来多疑、直系上司朗姆本身没起疑心,身份验证就是走个流程,谷鞘无惊无险地度过了。
之后,她前往杯户监狱。
组织发展多年没被捣毁,少不了保护伞们的庇护,组织和很多官员有联系,那些人有的上去了,有的下去了,还有的进去了。
川尻议员就是如此,他靠岳父和组织上位,因受贿被抓,进去后不甘心,想以情报换取自由,并且已经联络到了外界。
谷鞘的任务就是监视他,并在组织需要时向他传话。
这个任务看似轻松,实则麻烦,因为监狱里可能有公安的人,他们会提防组织的人来灭口,对监狱内部人员严格监督,她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惟一值得庆幸的是,目前公安还没有赤松的情报。
真赤松没见过降谷零或诸伏景光,他们也没听过赤松的名字。她曾仔细查看过电子手册,他们和赤松间的了解程度是【一无所知】,也就是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不管是运气好没遇到,还是朗姆觉得他俩长得不错更容易被骚扰、不让他们产生接触……单从结果看,这对谷鞘是有利的,不至于一进去就暴露被逮。
于是她在公安的眼皮底下,安安稳稳地执行起任务,每隔固定时间向琴酒汇报。
琴酒的确在怀疑她,但在任务上照样沟通顺畅,有需求直接指示,哪怕再嫌人蠢也会好好交代,合作起来的感觉竟然不错。
比起组织任务,那个至今下落不明的留学生,更让谷鞘担心。
可她找不到一点线索。
……
“个人建议,现在调换到13号频道。”
谷鞘向议员传递琴酒要她转达的话,在她放下食物托盘打算离开时,忽然有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异样感。
她扭头看去,只见窗外空空荡荡,她注意到窗边置物架上有个陌生药瓶。
“那是什么药?”
议员也看过去,支支吾吾回答:“那只是止痛药。我今年生了一场大病,有时身体会突然很痛,需要吃药才能入睡……”
“日本产的?”
“美国的。”
“……”
谷鞘没再说什么,在对方紧张不安的注视下离开牢房。
狱警是24小时工作,每人有固定排班,马上是她的下班时间了。谷鞘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前往医疗室。
现在监狱里有三个组织的人,一个是她,一个是医疗室医生,最后是一个底层成员。
那个底层成员是最早的监视者,他知道的组织信息不多,甚至以为只是个普通黑道集团,现在也不知道她和医生的存在。组织没让他撤回,为的就是让他吸引公安的注意力,给她和医生打掩护。
医生地位特殊,虽然没代号,但在外科和精神疾病两个领域上很有一手,据说还为朗姆治疗过……就是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被琴酒踢来了监狱。
医疗室内布置简单,就像医院里最普通的门诊办公室,谷鞘进去就开门见山地问:“那瓶美国药是什么?”
附近没人,医生的手表也没有发出扫描到异样物品的警报,他直接回答:“奥施康定。”
谷鞘表情没有变化,心里掀起风浪。
这种止痛药不算毒品,可同样有成瘾性,每年不少人死在这上面,她在本来的世界和现在都看过相关报道。
组织已经打算杀死议员一个孩子作为威慑了,为什么还要用成瘾药物?是打算控制他?这种风格与嘴上文艺、手里杀杀炸炸不停的琴酒,完全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