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已灭无常
此时他没有驱赶走对方的心情，快速往旁边走了几步，同时追问：“怎么回事？你在哪里发现她的？！”
“其实是松田警官发现的。”
风见裕也欲哭无泪，他对眼前的情况也很懵。
“她被人分尸，头、躯干、手臂和腿放在好几个箱子里，扔在小巷中……其中右手手掌不见了。”
“经过法医鉴定，她身上总共有109处刀伤，真正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而死。”
对面的风见裕也继续道：“伤口大小不一致，法医预估至少有十种以上不同的刀具，深浅也不同，有的捅得非常深，有的只是戳了一下，她全身还有铁棍殴打的痕迹……松田警官在围观人群里发现了疑似‘纳达乌尼奇托基提’领队的女人，但追丢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得通知您一声。”
风见裕也停顿数秒，缓缓道：
“松田警官在向围观群众询问情况时，遇到了一个棕红色眼睛的男人，以及一个棕灰色头发的外国女人。那个女人对松田警官很有兴趣，还说想和他约会。”
降谷零这下彻底愣住。
他很快回过神，抓紧手机，平时一向冷静的他音量提到了不止一度：“松田现在在哪？！赶紧让他离开那里！”
“没事的，降谷先生。”风见裕也认真道，“我们在向其他围观人群确认这些后，赶紧找到了松田警官，现在我和他都在车站，马上就——”
“砰！”
一阵刺耳的枪响，猝不及防从降谷零手机对面传来。
电话断了。
第403章 涩谷街头的枪击
涩谷，某条街道上。
水无怜奈压低鸭舌帽，低调地走在人群间，快步朝车站走去。
她想到几分钟前看到的消息，那些文字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
今天一大早，水无怜奈被朗姆叫来涩谷的某个基地，说让她来辨认波本是否是卧底。
朗姆全程没有露面，声音也是电子音，她只见到库拉索和几个格伦的手下，她从他们的交流里判断这次行动由其他人负责。
她不知道行动是否成功，在下午三点时，库拉索说她可以走了，没交待别的事情，她心里有很多疑问，但顾忌着这里到处是朗姆的人，她不敢多问，抓紧时间离开。
然后在离开基地后，水无怜奈才知道今天东京发生了什么。
一个公安竟然被歹徒逮住，进行网上杀戮直播，而且日卖电视台几乎同步报道了这件事。
她打电话向同事询问，同事告诉她电视台是逼不得已，因为那个歹徒给台里几个房间里装了炸弹，不报道就立刻引爆。
水无怜奈在日本出生、长大，虽然之后去美国留学又加入CIA，可她非常清楚日本本土某些机构的风格。
以公安警察的行事作风，不管电视台是否遭到胁迫，它这次报道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未来肯定会被调查。
更别说炸弹装直接装在电视台内部，比起外人，公安肯定会优先排查电视台内的工作人员和近期出入的人。
——而今天向电视台请假、避开了炸弹危机且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无疑会成为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这让身份敏感的水无怜奈非常不安，担心自己会被公安注意到。
而更让她感到不安的，则是CIA那边的小动作。
其实在最开始，来组织内卧底的人是她父亲伊桑·本堂，她只是一名普通探员。
只是当时父亲的联络人出了问题，卷入一起东京的普通凶杀案被杀，他与CIA断联。CIA为了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联络上他，把她这个女儿送过去，因为只有她是他第一眼就会信任的存在。
一起送去的，还有一个新的联络人。
可就在她混入组织找到父亲，约好时间打算把联络人介绍给父亲时，她出现失误，她身上被组织的人偷偷装了发信器。
为保护她，她父亲死了，那个新的联络人也死了，而她的处境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成了一个断线卧底。
虽然CIA之后想办法联系上了她，可水无怜奈感觉得到，那边不是很信任出现重大失误害死父亲和联络人、期间还断联了近一年的她。
她会定期汇报任务，把组织一些重要行动、重要人物的信息交给他们。
他们有时会私下行动，顶多通知她一声目标是谁、让她近期避开，但具体要做什么，他们不会完全告诉她。
比如最近，他们注意到一个女孩。
水无怜奈在上次选美比赛里看到她，并且拍下照片。她发现琴酒很在意对方，于是在选美比赛结束后，她把照片交给了CIA。
CIA很快查出了她的身份。
宫野志保，日本人，年纪轻轻来到美国留学，得到生物领域与药学领域的学位，其导师是一位被FBI放在重点监视名单上的华裔科学家。
出于某些原因，美国不少机构都会盯着外裔科学家，一开始会开出天价薪资招揽。如果对方拒绝，执意回国，那么他们很容易发生一些不幸的意外或自杀。
以宫野志保的天赋，她自然也在关注名单里。只是可惜的是，在这个天才女孩毕业前夕，各个机构公司还没来得及扔出橄榄枝，她就死于一场车祸。
得到宫野志保的履历以及所谓的死因，水无怜奈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宫野志保是组织送来美国培养的，在完成学业后，组织立刻给她安排假死，好让她彻底脱离公众视野。
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过去FBI卧底黑麦威士忌会盯上宫野明美，应该是调查宫野志保时，顺势注意到了她。
结束回忆，水无怜奈无声叹了口气。
她打算先回家，挑个适合的时间联络CIA同事，看如何摆平公安那里可能的调查。
然而，在下一秒。
“砰！”
一阵枪声在人群间响起！
水无怜奈身体瞬间紧绷，她倏地闪身躲在墙后，又借着掩体遮挡，小心探出视线，去观察枪手的位置。
这一眼看过去，她愣住了。
她认出了对方，那是在日本行动的CIA探员之一，是她的同事！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要开枪？！？
……
数十秒前。
人群里，黑衣男子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某个青年。
对方是名亚裔，外貌普通，和旁边那群日本人并无不同，衣着也很常见，稍微松懈点恐怕就会看丢。
黑衣男子顶着一张在人群里很醒目的外国人的脸，一边进行追踪，一边忍不住问候起FBI。
在职责上，一向是FBI负责调查美国境内事务，他们CIA才负责境外，两边长期互相看不顺眼。
在FBI来到日本，和这里警方联合调查爆炸案时，他们就开始关注。在发现案件解决后FBI还没离开，他们立刻开始盯人。一旦FBI做出越权行为，CIA会先于日本本土机构解决他们。
CIA没有去盯有外交身份的两个FBI——他们身份敏感，万一被抓到容易做文章——所以选择去盯几个后来的，想办法在他们的酒店装了窃听器。
这一装，CIA探员们很快得知，FBI正在调查一个从美国跑到日本的情报贩子。
而且这个情报贩子，和CIA一直在海外调查的某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有关。
他们向上汇报，上司当即拍板让他们直接抢人，反正FBI没有海外执法权，CIA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
于是他们一队人，根据从FBI那里窃听得到的信息，在今天来到涩谷。
不过他们运气可真好。
黑衣男子看着前面的亚裔青年，有些得意。
周围几个全是他的伙伴，他没看到FBI的人也在这里，看来这个日裔情报贩子就要被他们CIA弄到手了。
甚至连审讯的手段他也已经想好了，上次用水的效果就不错。
他盯着前方的男人，忽然注意到，对方停下了脚步。这个动作很突兀，导致后面那个挎着公文包、一副上班族打扮的年轻男人不小心撞了上去。
CIA探员可不管这些，他紧盯着那个男人，然后他注意到另一边某个同事在给他打紧急手势——
【他在掏东西！】
“！！！”
CIA探员瞳孔紧缩，第一反应是对方察觉到了他们的跟踪，打算反击！
他飞快伸进口袋掏出枪，瞄准对方。
他完全无视了对方身边还有别人，这样射击容易打到那个无辜者。反正这里不是美国，他没必要太在意其他国家的人的死活。
“砰！”
人群里炸起一声巨响，这名CIA探员听到这和枪声非常接近的声音，想都不想对准那个方向，扣动扳机！
“呃……啊！！！”
……
人群前方，西洋梨白兰地（威廉）感到自己手机在震动，想拿出查看。
由于他停得突然，后面有个埋头赶路的人撞了上来，他下意识扶了对方一把。
撞他的人西装革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胸口别着一枚天平葵花章。是一名律师。
威廉怀疑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正打算套话，结果在下一秒，他听到脚边什么东西炸开，再跟着下一秒，他看到距离自己几步之外的地方，一个外国男人捂着手，发出惨叫。
他整个手掌血肉模糊，一把枪管破损的枪掉在他脚边，枪边还有一些红色的鞭炮皮子，和他落下的血混在一起。
附近不少人脸上都溅到了血，人群发出尖叫。一些碎片似乎飞到更远的地方，人群里有人捂着眼部，看发色也像是外国人，血从脸上淌下。
威廉一愣，顿时明白过来。
“炸膛了？”
他态度冷静，而他身边那个撞到他的律师，表情变得惊恐。
“日本这治安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当街枪击都有了……”
威廉没有理这人，他想起自己刚才停下的原因，取出手机。
【你被人追踪了。赶紧离开涩谷。】
没有署名。
但威廉知道，组织里只有两个人会发这样不带代号署名的邮件，这语气更是只有其中一人会用。
原来有人追踪，难怪他一直觉得有人盯着他……不过阿尼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