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蛇的视野遍布全球，这就是原因所在。
无数个信号体散布在五湖四海，那些信号体皆是接受改装的人类，摘去部分大脑，装入量子计算机，与剩余大脑拟合，形成量子大脑。
当然，那些人都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加班的自愿，而是真正的自愿。
被崩坏能侵蚀，要么选择死亡，要么选择接受实验，后者可能尚有一丝活路。
通过信号体对互联网上浩瀚的数据进行筛选挖掘，从中获得有价值的情报，最终汇总到灰蛇网络中。
得益于此，灰蛇成为里世界著名的情报贩子。
今天，又是充满希望……咳咳，是灰蛇先生正常工作的一天。
然而，才进到由信息数据构成的电子之海中，灰蛇便突兀地陷入了沉默，赤红的电子眼隐约闪烁。
幽幽地注视着琪亚娜留下的信息，犹豫两秒，灰蛇选择将其转发到灰蛇网络之中，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波澜炸起。
“空之律者，她怎么知道渴望宝石在我们的手中？”灰蛇404。
“不，最先该判断的是，这是真是假？无论是空之律者本人还是其素体应该都是文……
咳，没有在网络深处留下信息的能力。”高情商的灰蛇个体。
“呵，这可真有意思……”灰蛇10086。
“毋庸置疑，空之律者身上发生了超乎预料的事情。”灰蛇10000。
“用渴望宝石换蛇主，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买卖。”灰蛇9527一副哦，还不错、「可以考虑」的模样。
顿时，热闹的灰蛇网络安静下来，所有灰蛇都凝视着9527个体。
“开个玩笑！真替不懂幽默的你们感到悲哀。”灰蛇9527摇头叹息，然后退出、下线、断网、断电、跑路一气呵成。
灰蛇网路恢复了死寂般的安静，只有代表信息交互的涟漪泛起，像是下起雨的湖面。
许久，大雨停息，灰蛇网络恢复到最初毫无波澜的状态。
“很好，根据灰蛇决会投票结果，去尝试着接触一下吧，空之律者。”
灰蛇眼中闪烁的红光逐渐平缓，仿佛从浩瀚的意识网络中脱离。
并未经过多久时间，休伯利安号。
【不明信号接入通讯，休伯利安防御程序无法生效，杂迅干扰……系统超出负荷……】
“什么？发生甚么事了？”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德丽莎嗖的一下从舰长座位蹦起来，正和琪亚娜说话的芽衣满脸茫然，布洛妮娅脸色忽的严肃下来。
投影在控制台的光屏，显示着一位全身隐藏在黑色大衣中的身影，他戴着一副刀痕雕刻的白色面具，露出了一只猩红的电子眼。
“那是，灰蛇！”
“竟然这么轻易就入侵休伯利安……”
“这家伙明明已经被空之律者……难道死掉的是替身？”
“死亡是活过的生命，生活是在路上的死亡。”
裹挟诗意的悠扬话语声响起，灰蛇撑着黑伞，优雅地打个招呼。
“各位，不必惊讶，蛇是不会屈服于死亡的生物。虽然之前被空之女王给杀死，蛇的宏愿未实现之前，无论多少次，我都会从地狱中归来。”
“至于我想干什么？”灰蛇透过光屏凝视着琪亚娜，右手虚按在左胸前，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在下这次只是受到尊敬的空之女王殿下的邀请，特来拜访而已。”
“空之女王……邀请……”德丽莎、芽衣和布洛妮娅不明所以地看向琪亚娜。
“切，这个爱酱就是逊啦，居然这么容易被入侵，平时的功夫全都用来偷电了吧！”
琪亚娜将身躯娇小的德丽莎从休伯利安舰长座位抱下来，然后自己坐上去。
闭目，而后缓缓睁开，那是梦幻而瑰丽的金蓝异色瞳，里面环绕着菱形十字圈。
“只不过是不同的灰蛇个体而已，说什么从地狱中归来，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标志性的女王声线，略微带着点重低音的双重音效，瞬间让三位女武神紧张起来。
是空之律者！
琪亚娜身上的白练装甲出现变化，包裹着身躯的紧身衣如同流光粒子般改变着外形，演化成了黑白主色调的露肩连衣裙。
待三人做出战斗姿态，脸色尽然被警戒覆盖时。
却看到白发少女那蔚蓝的左眼对她们眨了眨，三人动作当即停止。
“西琳以后就是我们的同伴啦！”
脑海中回荡起之前琪亚娜的话语，除去有着三无设定的鸭鸭，德丽莎和芽衣的表情都很微妙。
琪亚娜说的，是真的！
西琳那只金眸淡淡地瞥过三人，最终斜视着光屏投影的灰蛇，尽显霸气侧漏的女王范。
灰蛇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却掀起滔天骇浪。
不对劲！
这个空之律者很不对劲！
她怎么知道灰蛇其实是无数的个体？
又是怎么在互联网深处电子之海留下讯息？
还有现在展现出来的压迫感……
“你，完成了羽化？”灰蛇猩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不停，像是昭示着内心情绪的波动。
“羽化？并不是。”撩起一缕细软额发，琪亚娜悠然地翘起包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惬意地仰靠着舰长椅，“但从结果而言，这么说也没错。”
“空之律者，可以是圣芙蕾雅的女武神琪亚娜?卡斯兰娜，也可以是另一个她，西琳。”
恐怖的崩坏能逐渐汇聚于慢慢站起身的白发少女周身，恍若帝王般供奉在左右。
“哦？那可真是令人惊叹！”
灰蛇轻轻旋转手中黑伞，似乎对本应毁灭世界的律者展现出的态度而惊讶，“恕我冒昧，k4……哦不，琪亚娜?卡斯兰娜女士，我能否知晓您是如何办到的吗？”
灰蛇总感觉，如果再将眼前的白发少女当做之前的随意玩弄的棋子对待，会出大问题！
“你想知道吗？”湛蓝色眸子饱含着笑意，琪亚娜俏皮地眨眨眼，“这是秘密哦！”
从未见过琪亚娜展现出这般模样，御三家另外两位和德丽莎呆愣在原地。
隐约感觉有些眼熟，皱眉思考许久，德丽莎愣愣地抬起头，琪亚娜的身影仿佛和黑发青年缓缓重合。
男朋友对她的影响居然有这么大吗？
“呵……”灰蛇低低的笑了一下，“那么，尊敬的空之女王殿下，您找我又有何事呢？”
他声音低沉，透着一丝严肃，这是正视琪亚娜的表现。
“我确实有一件事找世界蛇。”琪亚娜唇角微扬，似在浅笑，“来做个交易吧！”
“愿闻其详。”
“我要进入往世乐土。”
白发少女淡淡的一句话，却差点让灰蛇的大脑短路。
怎么可能！
往世乐土是世界蛇最大的秘密，只有成为高级干部才能知晓它的存在，空之律者怎么可能知晓！
个体灰蛇和琪亚娜的会面，在整个灰蛇网络中直播，而此刻，整个灰蛇网络都雅雀无声。
哪怕是最智慧的个体，都推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为各方势力交锋点的棋子，空之律者，似乎跳出了原本的棋盘。
不，不仅如此……
灰蛇注视白发少女饶有兴致的金蓝异色瞳，心中不由得有些发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0章 食食物者为俊杰
灰蛇沉寂了数秒。
“往世乐土，是蛇承自前文明最珍贵的遗物。哪怕是在蛇内部，也只有寥寥数十位高级干部能够接触，是蛇的核心，重中之重！”
明显是拒绝意味的说辞，紧接着灰蛇话锋一转。
“不过，若是女王殿下想要进入的话，倒也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灰蛇注视着琪亚娜，低沉的电子合成音从嗓子里发出。
此乃谎言！
海渊城那边计划在稳步推进，尊主的回归大计正值关键时期，要尽可能杜绝一切不稳定因素。
虽然灰蛇还不知道空之律者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毫无疑问，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掌控！
即便对方如今的状态疑似完成羽化，让她接近世界蛇总部和往世乐土依旧有着极大的危险性。
所以，灰蛇自始至终都没有同意的想法。但是，以此为契机用话术进行诱导，或许可以旁敲侧击来一些情报。
“我需要知晓女王殿下进入乐土的目的，以及……”
略微拉长的声线，没有心虚的表现，灰蛇表现得像是个精明的商人。
“所谓交易，就是双方在天平两端放置价值对等的筹码，进行等价交换，想要进入往世乐土，女王殿下又能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
“代价呀？”
精致绝美的脸庞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琪亚娜一只手拄着脸颊，右侧金眸睥睨着灰蛇，修长的玲珑美腿交叠在一起。
“代价就是我完成你们尊主的心愿，以及我不会阻拦凯文的回归。”
尽管没有表情，在场其余三人依旧能够清晰感受到灰蛇的愕然与凝肃，原因自然是后半句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伞收拢，灰蛇面具下的机械义眼散发出猩红的赤芒，隐约裹挟着森冷的危险气息。
“凯文不是一直都想招收站在人类侧的律者进入世界蛇，让爱莉希雅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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