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堂真矢
恐怕是自己拐走小熊,所以那边的家伙很快就找过来了。
仔细看看,这还是自家姐姐收养的那个异世界来客。
这个时候可不能被不知所谓的外来者打乱计划。
衫山阳子眼中黑雾再次弥漫,魔力在这一瞬间涌动,眼睛一眯,抬手就想要切断了镜中世界的通道。
说实话,这一招的狠厉程度远远超出这个世界的人所应该有的道德底线。
因为羽贺真弓尚未从那通道当中完全挤出,只是将上半身探了进来,下半身还在那一边的世界。
这样一来,那结果就只会是——
——腰斩!
衫山阳子在作出如此决断时,眼中挣扎却是一闪而过。但她的身体比她的思维更为狠毒,黑雾遮蔽住她的瞳孔,张开的五指猛然收束握拳!
但这片刻的犹豫还是给了羽贺真弓机会,她抓住凸面镜的两侧将自己的身体扯出。
就算是衫山阳子切断通道的时间几乎是在同时,她也成功避开了腰斩的命运。
仅仅是右腿膝盖以下都被截断,她甚至在落地的时候就能立刻恢复完全,行动力可以说是丝毫不受干扰。
只是场面多少有点吓人。
在这边的世界,羽贺真弓所受到的伤害并不会被橙汁和谐化,所以截断右腿的这一瞬间,就有大量猩红喷涌而出。
深色的守护者套装上这些血迹不是很明显,但羽贺真弓的右腿再生之后并不会带着衣服,所以重新站在地上的时候,白皙的右腿是赤着的。
上边的血迹颇为显眼。
衫山阳子不会留在原地等到羽贺真弓和自己战斗,毕竟她现在也不适合在此浪费魔力,在切断通道的同时,她几乎可以说是头也不回地调动魔力全数飞行逃遁。
暂时收容小熊的地方早就被她下了魔法禁制,那就算是寺崎彩沙来了也无法解除,更何况羽贺真弓这个门外汉?
所以她不担心羽贺真弓将小熊救走,后者相当于已经被放置在她的保险柜里上了锁。
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她自己。
她可是被愤怒的物主找上门来了,怎么看都要先考虑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在这个世界,魔法的力量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弱化,所以,在表世界那样魔法护盾克制一切物理攻击,或者干脆就是纯粹凭借魔法能力决出胜负的夸张规则不复存在。
对方拿着那样可怕的武器,甚至断掉一条腿都毫不动摇……自己不会被削成人棍吧?
衫山阳子一阵恶寒。
好在羽贺真弓没有像是她这样很方便的飞行技能,不能立刻就追上她,不然衫山阳子还真不知道……
……“欸?”
衫山阳子心头狂跳,感觉到不安的同时立刻调整飞行角度,一枚手斧呼啸着从她颈边掠过。
就算是套着魔法护盾,被那锋利的斧头擦过的脖颈也感觉到冰冷。
……怎么会?不可能的吧?在这个高度?
她下意识回头,看到羽贺真弓一抬手身边就出现了无数形式各样的投掷类武器。
对方甚至没有拉弓,就这么将那各式各样的武器用蛮力向她投掷过来。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亦或者是最关键的准头……都很可怕。
如果换是其他人来或者就像是小孩子投掷石头一样,显得有些幼稚而且无能狂怒。
但羽贺真弓的动作极为快速,她先是顺势将自己手中的手斧掷出阻挠衫山阳子的逃跑,然后一扭腰将手中的飞刀也用力掷出。
对她而言,这样的投技只是最基础不过的,但短短一个呼吸之内,她已经投掷出了十几把背包里闲置的武器。
衫山阳子被完全封锁住了逃跑方向,只能咬咬牙:
看我用魔法护盾将这些武器全部扛下来!
当然,她会这么想,也是有着充足的自信的。
虽然魔力护盾在这个世界的强度削弱了不少,但也不是随随便便扔点什么东西就能击破。
顶多按照对方的手劲,她会受到一点冲击,可能会感觉有一点点疼,但这不算什么。
只是,她忽略掉了羽贺真弓的自爆技能。
当衫山阳子看到奇怪的暗色玻璃瓶飞到她眼前,并且那瓶子内部开始散发幽幽光芒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等、等等,这是……
“轰!!!!”
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在这一刻如同一把重锤,直接捶打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的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嗡鸣。
因为有魔法护盾在,衫山阳子才没有在半空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但她的意识明显已经有点七荤八素了,在羽贺真弓将她拎着领子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到地上并且被捕获。
“你……唔?!”羽贺真弓刚想开口逼问,却感觉到手掌心一凉。
一枚细长的、透明的针刺穿了她的手掌心。
衫山阳子露出了微笑。
那枚针正是从她的胸口出现,直接贯穿了羽贺真弓的手掌。
那被刺穿的伤口并没有出血,羽贺真弓也没感觉到任何痛楚。
乌尔扎娜的核心自从被唤醒之后就没有继续待在她的身上,因而在此刻也没有触发。
不,就算现在那枚核心在,乌尔扎娜的守护技能也不会被触发的。
因为,这枚针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武器。
它甚至不能说是现实存在的物质,因而也不会被仅物理防御点满的祝福克制。
所以,这是……
那枚针在羽贺真弓的视线当中延长,直直扎进了她的胸口。
无视掉了护甲、皮肤、肌肉和骨骼,探进了她的身体。
而后,亮起了七色的光芒。
裂纹自针与她的身体接触处蔓延,她感觉到无法克服的眩晕,灵魂在此刻感觉到被撕扯。
“这是神明将世界分离时所使用的器具,”她听到衫山阳子说,“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物组成吧。”
羽贺真弓想要挣扎,但脑子像是被煮沸一般,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分层——
——在她的眼前出现三种截然不同的视野时,她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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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颤。
在自家破碎的洗手间镜子前,出现了一滩橙色的不明液体,一只靴子和一片看上去是裤腿的布料……这是怎么回事?
愤怒怪人不是很明白在自己面前所发生的事情。
但紧接着,面前发生了更让她困惑的事情。
洗手间的镜子里……飞出了两个人?
在看清楚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面容之后,愤怒怪人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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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弓!我来了!”被通知羽贺真弓出了事,需要立刻到场的远野瞳几乎是猛然撞开了衫山家的门,“出什么事了?!”
她神色慌乱,眼眶微红,看起来就快担心得哭出来了。
刚才和衫山里华心灵通讯,对方支支吾吾的,还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推开门,身高比较可怜的远野瞳只能看到大伙都脸色复杂地围在一起,没看到羽贺真弓的身影……等等,这不就是真弓吗?
她一眼就看到了白发的羽贺真弓,对方戴着眼镜抱着手臂站在人群边缘,在注意到远野瞳的时候,将视线挪过来。
但有点奇怪。
羽贺真弓在维持十七八岁的普通人状态时,头发是黑色的,可面前的这个真弓却呈现出雪白。而且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有点摇摇欲坠。
而且在看过来的时候,远野瞳只能感觉出来对方的平静。
……咦?这是发生了什么?难道真弓失忆了吗?
然而对面的“羽贺真弓”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推了推眼镜,没有专门向远野瞳解释,而是继续说道:“被那枚针穿刺的人,内心的不同面会被分离成不同的个体。”
人群似乎没听进去。
乌尔扎娜已经开始飚听不懂语言的碎碎念了,而衫山里华更是一副随时都能昏厥过去的样子。旁边的墨格拉涅被寺崎彩沙死死按住,高条百合看似镇定,实际上已经偷摸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只有还没完全搞懂情况的远野瞳困惑走近,想要看看大家都在围观什么东西。她顺便和“羽贺真弓”说话:“什么针?你有点怪怪的,真弓……天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露出了和周围的大伙一样有点愣怔,看上去格外傻气的表情,同时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被刺穿,因而分成了三个个体。”白发的羽贺真弓无奈扶额,“分别是【理性】、【力量】和【欲望】。”
“因为【欲望】对于本体而言发育严重不良,所以……”
远野瞳的视线,落在正在被乌尔扎娜小心翼翼抱起来的幼年羽贺真弓身上。
看上去这个羽贺真弓也就三四岁的样子,神态虽然已经有了日后的神韵,但明显因为稚气的面容和幼态的身体而显得可爱而且呆。
羽贺真弓本来就长得好看,就是总是没什么表情而会让人产生距离感。
但一旦缩小成小孩子的模样,就会变成加倍的可爱。
更何况,她平日会隐藏在平静理性外表之下的感情,一旦坦率起来,那种对于内心深处的暴击就会超级加倍。
比如说现在,她就抱着乌尔扎娜的腿,目光说不出的亮闪闪。
就算乌尔扎娜在具现之后尽力缩小了身体,也有两米高。而现在的幼年真弓可能也就只有她的小腿高,像个小豆丁。
虽然没有明说喜欢和依赖,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衫山里华要馋哭了,半蹲着恳求着幼年真弓:“真弓,让我抱一下嘛。”
幼弓看看乌尔扎娜,看到最喜欢的前辈温和的表情,放下心来。她转头刚想也粘着好感度很高的衫山里华,却忽然发现了远野瞳。